第 2164 章：百分百的命中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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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城市能够拿起武器的，差不多八百人。"幽灵从地图前直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外看了一眼，"真正的老兵只有不到五十个，大部分人在两周前还是矿工、电焊工和卡车司机……他们正在学习如何在被包围的城市里生存，很快也会成为打不死的老油条的。当然了，我指那些够幸运能活下来的。"
    "俄罗斯方面怎么意思？"
    幽灵转过身来，目光与维克多的视线短暂相遇。"俄罗斯方面正在通过顿涅茨克向这里运送弹药和装备，只是运送通道正在被逐步压缩。如果不能尽快建立一条稳定的补给线，城市内的物资储备将在二十到三十天内耗尽。"
    他走回地图前，用笔尖在城市北侧变电站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守住这个点，至少守住七十二小时。政府军的第一波攻势会在明天凌晨到来，如果我们能够在七十二小时内不被完全突破，后续的补给就能从顿涅茨克方向送进来。"
    维克多看着地图上那个被蓝笔圈出的位置，然后抬起头。"我需要武器。"
    幽灵从角落的武器箱里取出一支AK-74和四个满装弹匣，放在折叠桌上，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两颗手雷放在旁边。"手雷是从马里乌波尔方向缴获的，引信可能不太可靠，用的时候小心一些。"
    维克多拿起那把步枪，检查了枪身和弹匣的状态，拉动机匣确认膛内是空的。
    "还有一件事，"幽灵看着维克多熟练得不像话的动作，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园丁在城南方向失去联系了。他最后一次发信号是在两小时前，位置在一栋被炸毁的学校建筑里。如果你遇到他，告诉他城市北侧的防线需要在明天天亮之前完成重组。"
    维克多的脚步在门口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下了楼梯。
    他沿着一条堆满碎石的街道向北移动了大约二十分钟，沿途看到了几处已经被遗弃的街垒和几具还未被收殓的遗体，有民兵，也有平民……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老年男人靠在被炸裂的墙壁上，脸上还保留着生前最后一刻的表情，眼睛睁着，望着天空，嘴角微微张开，像是正要说什么重要的话。
    维克多在那具遗体旁边停下，蹲下身伸手将他的眼睑合拢。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冷静的他，进入这座城市后，突然变得感情丰富起来，越来越像个娘们了。
    变电站位于城市北部靠近工业区的一块开阔的地带，四周环绕着一道大约两米五高的围墙。
    围墙内侧，一排灰色的混凝土建筑和几组变压器构成了主要的场地结构，在黄昏的光线下，那些变压器的金属外壳泛着一层暗沉的铁锈色光泽。
    维克多到达时，大约十几个人正在围墙内侧整理阵地。
    他们中有男有女，年龄跨度从十几岁到五十多岁，有人穿着迷彩服，有人穿着工装，有人甚至穿着普通的衬衫和牛仔裤。
    武器的种类也杂七杂八，有AK系列的步枪，有SVD狙击步枪，还有几支看起来像是二战时期留下来的老式莫辛-纳甘步枪。
    一个戴着灰色贝雷帽的中年男人正在指挥那些人重新排列沙袋掩体的位置。看到维克多走过来，他直起身，用一种混合了警惕和好奇的目光打量了一下他。
    "你是维克多？幽灵说你会来。"
    "我是维克多。"
    男人伸出手，手心粗糙，布满了老茧和细小的裂纹。"我叫谢尔盖。这里一共十一个人，加上你十二个。我陆军是退役的，在阿富汗打过仗，十几年没碰过枪了。他们都是本地人，有人以前在煤矿干过，有人在工厂里当电焊工，只有那个女孩，"他指向围墙角落一个正在给步枪上油的年轻女人，"她说她以前在军队里做过野战通信兵。"
    维克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个年轻女人大约二十出头，面孔瘦削，颧骨突出，眼睛下方有长时间睡眠不足造成的深色阴影。
    她的手指在拆解步枪的动作上显示出一定的熟练度，显然没有达到专业射手的水准，只能说明她的确接受过基础的武器训练。
    "通讯设备呢？"维克多问。
    谢尔盖带着他走向围墙东南角的一栋低矮的灰色建筑。
    建筑内部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通讯中心，靠墙的架子上放着一台军用级别的短波电台和几台备用通讯设备。
    建筑的外墙堆了三层沙袋，屋顶上覆盖着伪装网，从空中几乎不可能识别出这个位置有特别的通讯设施。
    "这台电台是从顿涅茨克方向送来的，功率足够覆盖到城市外围的各个防线。备用电源已经连接好了，一台柴油发电机和几组电池组，如果主电源被切断，也能维持至少二十四小时的通讯。"
    维克多在通讯中心里检查了一遍那些设备的连接状态，确认它们已经处于待命状态，才重新走到外面。
    暮色正在从城市的天际线上漫过来，将天空染成一片暗沉的红紫色。微风从西侧吹来，带着远处燃烧建筑的气味和一丝隐隐的硝烟。
    "政府军会在什么时候进攻？"谢尔盖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今晚，或者明天凌晨……他们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谢尔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递给维克多。"抽一根。"
    维克多接过香烟，用谢尔盖递来的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暮色中散成一条灰白色的细丝，被晚风缓缓拉长，然后消散在逐渐变暗的空气中。
    “敌军好像来了……”北侧围墙的哨位上，年轻女人正举着望远镜，盯着远方的某个方向。"大约四五千米，可能是装甲车辆。"
    维克多猛抽了几口烟，然后将烟扔在地上用脚拧灭。到了女孩身边，接过望远镜，朝着她指示的方向看去。
    暮色中，几个模糊的深色轮廓正在缓慢移动，那些轮廓比普通卡车更大、更矮、更宽……应该是步兵战车或装甲运兵车，正在沿着田间土路向城市方向接近。
    他放下望远镜，对着身后喊了一声："准备战斗。敌人正在接近，距离约五千米，。"
    围墙内的民兵们迅速散开，各自进入预设的射击位置。
    维克多回到了围墙东北角的一个预设射击阵位，那是一个用沙袋和碎石堆成的U形掩体，前面堆着几根被拆下来的铁轨，可以抵御轻武器的射击。
    暮色中的田野已经几乎完全暗了下来，只有那些正在缓慢接近的装甲车辆的轮廓。
    第一声枪响来自变电站西侧的一个哨位，一个民兵在紧张中过早地扣动了扳机。
    子弹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光痕，击中了第一辆装甲车前方的地面，溅起一小片土柱。
    那辆车的观察窗在射击的位置方向转向，一道探照灯的光柱随之亮起，在变电站围墙上快速扫过。
    "开火……"维克多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
    围墙内的十几支步枪同时开火，弹道在黑暗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火网，曳光弹像成群的金色萤火虫向那些装甲车辆扑去。子弹击中了第一辆车的装甲表面，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火花在车身表面四散飞溅。
    那四辆装甲车在遭遇火力后没有后退，而是加速向前推进，同时车载机枪开始还击。
    弹幕像被惊扰的蜂群掠过变电站的围墙，将沙袋打得碎屑飞溅，在混凝土墙壁上凿出一个个拳头大的弹坑。
    维克多在掩体后面趴低身体，感受着子弹从头顶掠过时带起的气流，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那种被火药和金属燃烧后产生的特有气味。
    他等待了一个间隙，在机枪火力的扫射方向转向围墙另一侧时，迅速探出头来，瞄准了第一辆装甲车的观察窗。
    他扣动扳机，连发了三发子弹，第二发击中了观察窗的框架，弹头在装甲表面跳飞，擦出一串明亮的火星。
    那辆车的机枪手在射击间隙中调整了位置，将枪口转向维克多的方向。一阵弹雨扫过他的掩体，将沙袋打穿了好几个洞，细沙从破损处涌出，在掩体内部形成一小堆灰白色的细沙。
    他快速缩回掩体后，感觉到左臂传来一阵灼热感。低头看去，一道被子弹擦过留下的浅痕正在渗血。他用手背抹了一下血迹，重新举起步枪，探出半个头。
    装甲车已经推进到了距离围墙大约三百米的位置，正在呈扇形展开。
    它们背后的田野中，更多的步兵正在下车，大约六七十人，正在以散兵线向围墙方向推进。
    "迫击炮……"谢尔盖的喊声从围墙另一侧传来，"这群够娘养的带了迫击炮。"
    “咻……”
    维克多听到空中传来一阵短促的尖啸声，本能地将身体压向掩体底部，然后爆炸就在附近发生了。
    震波从地面传导而来，像一只巨大的手掌在围墙的根部猛推了一下。
    炮弹击中了通讯中心东侧的一处变电设备，爆炸将变压器的金属外壳撕裂，内部的绝缘油在高温中燃烧，在夜色中形成一道亮橙色的火焰柱，照亮了变电站北侧的大片区域。
    在火光和烟雾的交错中，那些政府军士兵正在加速推进，他们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被拉成一道道扭曲的长影。
    维克多重新探出头，瞄准了跑在最前面的一个身形，扣动扳机。子弹击中了那人的腿部，在地面上滚动了两圈，然后停住了。
    第二个目标在更远的位置，正在从一处弹坑边缘跃出，维克多的第二发子弹击中了他的肩部，将他整个人带倒在弹坑边缘。
    "他们在从东侧包抄。"年轻女人在围墙北端喊了一声，随后是一串密集的枪声，她正在向围墙东北方向的一组影子射击。
    维克多调转枪口，朝着她指示的方向看去。
    在东侧约三百米处，大约二十个身影正在利用地形掩护快速推进。
    他们的阵型比正面进攻的部队更加分散，每个人都保持着大约十到十五米的间隔，正在从围墙东侧的一个视野盲区迂回接近。
    "谢尔盖，东侧需要火力支援。"维克多喊道。
    谢尔盖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中传来："我正在带两个人过去。"
    维克多从掩体后连续射击了四次，两次命中目标，两次落空。
    东侧阵地上的战斗正在变得更加激烈，那些迂回的政府军士兵已经推进到距离围墙不到二百米的位置，正在利用一段干涸的水沟作为掩护，向围墙方向持续射击。
    谢尔盖带着两个民兵及时到达了东侧阵地，他们三人构筑了新的射击位置，开始压制水沟中的敌人。轻机枪开始持续射击，子弹像雨点一样扫过干涸的水沟边缘，压得那些政府军士兵无法抬头。
    “距离够了，RPG开火。”维克多的成功了，用步枪射击装甲车的举动，让那些乌克兰政府军的菜鸟们想当然地认为敌人没有重武器。装甲车居然不好好在远处提供火力支持，居然冲到了如此近的距离。
    “呲……呲……呲……呲……”
    四条火龙相继划破了夜的黑暗，在空中打着旋朝那几辆装甲车扑去。
    “轰轰轰轰……”连续不断的四声剧烈爆炸，将四辆装甲车成就了民兵的百分百的命中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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