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谋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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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规军悄然入镇，莫非与黑风岭贼人有关？”
    秦峥望着那队骑兵卷起的烟尘，眸光微凝，下意识联想起昨日官道上的截杀。
    “或是说，高志远已经查明，黑风岭贼人背后有人搞鬼，而这搞鬼的是王家人？陆家为了应对，从边军中调来精锐？”
    他心中念头急转，将这些信息串联起来。黑风岭不过是刀，握刀的手才是关键。
    若真是如此，那清水镇的水可就更深了。长此以往，陆家与王家矛盾只会加深。
    “平安，平安？”秦小兰连唤两声，见儿子目光仍盯着远处，轻轻扯了扯他袖子。
    秦峥这才回过神，收敛思绪，温声道：“娘，我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秦小兰也不追问，只笑着挽住他胳膊：“走吧，既领了户籍，总得给家里添置些物件。镇上大铺子多，咱们去挑挑。”
    女人天性如此，哪怕方才还沉浸在落户的感慨中，一进街市便被琳琅满目的货摊勾了心神。
    秦小兰领着秦峥，从针头线脑到油盐酱醋，一路买得兴高采烈。
    最让秦峥“遭罪”的是成衣铺子。
    秦小兰在铺子里挑了又挑，给自己和刘红梅各裁了两身利落衣裙，转头便将他按在凳上，指着成衣与掌柜商议。
    “这身云纹青锦的猎装，再配一件玄色暗绣披风，定是极好的。”秦小兰眼中放光。
    秦峥无奈，却也由着她。
    待换下那身粗麻短打，穿上新衣，系上披风，再配他本就笔挺的身姿与刚毅面庞，整个人顿时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贵气，眉宇间那股沉稳劲更显慑人。
    “好！好一个威风凛凛的少年郎！”成衣铺子掌柜看呆了眼，由衷赞叹。
    “夫人，你家孩子好相貌啊！”
    秦小兰笑容抑制不住，仿佛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儿子，今日才真正“见人”一般。
    秦峥陪着母辈逛遍镇南商业区、东市街区，直到太阳西斜，才回到镇东宅院。
    进门不久，秦大牛和秦铁柱也前后脚回来了。
    “平安！不逛不知道，这一逛吓一跳！”秦铁柱一进正院便咋咋呼呼起来。
    他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我们打听清楚了，清水镇繁华不假，可暗地里帮派林立，三教九流齐聚，暗流汹涌……”
    正院大厅内，众人齐聚。
    刘红梅沏好了粗茶，秦铁柱便滔滔不绝讲起见闻，从帮派讲到武社，镖局洗白，从画舫勾栏讲到行路会，街头切磋。
    “对了！”他猛地一拍脑门，想起正事，“平安，除了镇上的形势，俺和大牛哥回来路过松鹤武馆时，看到昨天碰到的镖局那伙人，跟武馆关系极深。后来还来了一群骑马的，杀气腾腾的！”
    秦大牛挠挠头，瓮声补充：“那群人骑着马，个个都是彪形大汉，实力非常强。俺感觉顶多对付两三个，那股气息……跟勇叔很像，绝非江湖武者。”
    “没错！”秦铁柱附和。
    秦峥神色一凛。这下就确定了。他低声呢喃：“看来事情的确跟黑风岭山贼有关。”
    而事实正如他所料。
    狂刀镖局高志远审讯活口后，已明确得知背后有人指使——虽没有明确证据指明是王家，但只要不傻都能猜到。
    近日陆家商队频遭袭击，各地产业被明暗找茬，陆家自然不肯善罢甘休，直接调兵来这水运重镇防范，寻机向王家发难。
    不过与秦峥眼下关系不大，他当务之急，是尽快在镇上落户安家，站稳脚跟。
    适当展露实力作为震慑，也是必要的。让旁人知道这秦家不是软柿子——这也是他让秦铁柱出去打探消息的原因。
    “平安，俺跟你说，”秦铁柱将话题掰回来，继续汇报，“清水镇势力犬牙交错。
    官府镇公署坐落中央，松鹤武馆在镇北，几个镖局分布各处，行路会分部在镇南……”
    他一口气将镇上重要势力分布说了个遍，连哪里有暗巷、哪里适合脱身都摸得清楚。
    秦峥来过两次镇上，早将这些摸了个大概，如今听秦铁柱汇报，满意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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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伙伴办事可靠，不仅能打探消息，还将镇子势力和地形摸了个大概。
    “平安，镇上物价不低，咱们住在镇上靠什么谋生呢？总不能坐吃山空吧。”秦铁柱说罢，自己先来了兴致。
    “俺也问过了，虎头峰周边山林是猎场，俺可以跟大牛哥上山打猎，寻找山货，定能挣钱！”
    “这只是其一，此事我早有考虑。”秦峥点点头，将自己的谋划和盘托出：
    “后街连接的三间铺面，我打算开个小药铺，由我娘负责，给邻里街坊看个头疼脑热，再兼做吃食买卖，贩卖山货。”
    “做啥吃食？”秦铁柱眼睛一亮。
    “卤肉。”
    “啥肉？这能行吗？”秦铁柱一脸懵。这世上并非没有卤肉、酱肉，但配料无非葱姜蒜加豆豉调味，主打一个咸香。
    却没有什么茴香、八角之类的香料，那些东西多被当作药材摆在药铺里，寻常人根本想不到用来炖肉，调味提鲜。
    “当然可以，这是独家秘方。”秦峥神秘一笑：“按照我的方法来，能挣大钱。”
    他既决定搬来镇上，谋生手段早已想好。后世那些香料配方，足以在这个世界扬名。
    八角、茴香、桂皮……这些在旁人眼中是药草的东西，经他调配熬煮出卤汤头，炖煮出的卤肉，便是镇上独一份。
    “咱们接下来兵分两路。”秦峥当即安排，“娘，你和红梅婶子负责收拾铺面，请人修缮，划分安排，我来研究这卤肉。”
    众人轰然应诺，各自忙碌起来。
    后街三间铺面因张富贵外出而关了门。门板被一一移开，积尘扑簌簌落下。
    秦小兰拿湿布逐寸擦拭柜台，刘红梅扫地抹窗。洒扫干净，又请来泥瓦匠按要求规划：
    左间作药铺，中堂待客兼卖货，右间辟为灶房与卤肉操作处。
    秦大牛沉默地搬砖递瓦，偶尔目光扫过街口，警惕不减。
    秦铁柱在后院磨刀霍霍，处理两头野猪——秦峥找由头从手串空间取出来的。
    秦峥独自钻进伙房，打算亲手摸索一套稳定的卤肉配方。
    秦小兰教了他辨药识草，家中储备着八角、茴香、桂皮、甘草等各类香辛辅料。
    他脑海中清晰记得前世卤肉的流程与配比诀窍，只是从未亲手操作，如今只能凭记忆摸索微调，一点点还原实践。
    秦峥取来纸笔，一边回想、一边记录配比，暗自沉吟：“卤肉成败，全在汤头，香料得足、火候得稳、配比不能乱。”
    秦峥先去后院取些野猪杂肉反复焯水洗净，彻底去尽腥膻。
    随后起锅吊制高汤，下入葱姜豆豉、粗盐黄豆酱，再把各色香料称重一一入锅。
    大火煮沸去腥提味，随即转文火慢焖，任由香料的沉厚香气一点点融入汤底。
    待汤头滋味彻底熬熟，秦峥便将处理干净的野肉尽数下入锅中，文火细卤，静待入味熟透。
    火势由武转文，文火轻沸，不让滚汤冲散肉质肌理，只以温火慢慢焖浸，逼得卤香一寸寸渗入肉里
    不多时，浓郁勾人的香味自伙房肆意漫出，香料混合着豆豉的酱香、骨汤的淳厚与野肉的鲜香交织相融，化作一股厚重诱人的烟火香气，萦绕整座院落，勾得人心头燥热、口舌生津。
    “好香！”秦铁柱在后院都忍不住探头，“平安，你这啥方子？俺光闻着就饿了！”
    “急什么，还得卤上大半个时辰才入味。”秦峥头也不抬，用木勺撇去浮沫，又撒了一把香料。
    热火朝天的忙碌中，日头渐沉。
    后街三间铺面要开张的消息，已随着那股诱人的香味，悄悄在街坊邻里间传开。
    “好香啊！”
    有人探头张望，有人低声议论——
    “新搬来的秦家，听说是办药铺的？”
    “还卖吃食，那香味……啧，从没闻过。”
    “姓秦的年轻人穿得不差，怕是有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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