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创作、灵魂，这是一篇杂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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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I、创作、灵魂，这是一篇杂谈(第1/2页)
    好久没写过杂谈了，现在就想写一篇，那就写吧，写的时候我在听一首歌，叫《涩谷驿前等》，是我最近最常听的歌了。
    你们可能没听过这首歌，但这首歌和《富士山下》是同一作曲人，《富士山下》唱遍大江南北，但总有些歌只能藏入深巷，常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可这年头连港风也变得小众起来，那么哪里的巷子都是深街小巷了。
    刚刚好，当我敲下上一段字的时候，唱到这样一句，
    “信有一千岁，时间太充裕，
    所有光阴押下我的赌注。”
    ……
    写小说就是押上自己赌注的事。
    我去过澳门，但没去过赌场，知道葡京赌场还是在10年代的小网站上，但我能想象里面金碧辉煌的景象，荷官、发牌、轮盘赌桌，关公庙、观音寺里线香一样飞上玛瑙七彩灯的软中华，里面纸醉金迷，我却进不了赌场，我爸妈进去玩，服务员把我拦了下来，说未成年人不准入内。
    那天的太阳晒得要死，我百无聊赖地等待，脑子里幻想着离家时重播的动画片，我在想着下一个情节，不停幻想。
    幻想就是小说。
    世界上第一部长篇小说《源氏物语》，就是宫中女官紫式部，观察天皇的御所纷繁的贵族景象所写出来的小说，她不是光源氏，却写出了这样一部小说。
    这是一部后宫小说。
    光源氏流连于名花之中，寻觅尘世之美，寄托喜怒哀乐……我相信这部小说的诞生有其天命，上天让它来到世上，就是为了让小说为后宫小说而生。
    每个人都会有相信的东西，而作者总是格外相信冥冥中不可视的天命，因为灵感大多是从天而降，天上像掉下个林妹妹一样，把灵感掉了下来。
    一瞬间的感触，就是一个故事。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作者就好像神佛一样以双目观看着流水一样的世界，八万四千条虫子，你不知道那一条虫子会从史前时代变作大鱼，然后一举飞跃龙门，化龙升起，于是世上第一条真龙就诞生了，山海经里把它叫做烛龙，它身下无足，开眼为昼，闭眼为夜。在这万事万物都没有名字的年代里，佛教还没有传入，真龙滚烫的肝胆还没有沦为名为龙肝的珍馐美味。
    看，心念所至的这一瞬间，就是一个故事。
    正因如此，世上的故事数以亿计。
    网文也是一种故事，不过这种故事叫做经历。
    毒点、雷点、爽点、满足点、舒适点、安全感……任何一个熟读网文的人都能扯出很多，任何一个想靠卖课赚钱的人都能从中拼接出煞有其是的体系，但我想说的是，真正至简的大道——一切都是因为网文的故事叫做经历。
    读网文的时候，我们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地方毒，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地方爽，为什么会大笑，为什么会流泪，因为我们在经历，经历怨憎会、爱别离、生老病死，一本网文就是一场人世间的轮回。
    每一个曾被我们代入的主角，都是一次人世，
    写出来就是故事。
    所以我不太喜欢设计故事。
    可能你们听说过一个叫白特曼的作者，我们这些作者一般把他称为白神，因为他总是无私地分享很多有用的网文创作思路，我经常一边打有游戏一边听他的直播，也有触类旁通之感。
    他经常提到一个概念，就是故事剧情需要“设计”。
    确实需要设计。
    每一本网文都有设计的存在。
    但设计的过度滥用，会让人感到空虚，感到不切实际，感到人世的空无，为什么有部分人会喜欢一些真实感的剧情，哪怕那些剧情其实很恶心，因为他们本能中对设计有所排斥，只是他们没意识到。
    而我所要讲的，是故事的三重。
    现成。
    堆叠。
    设计。
    这三重是一座塔，由上至下，最为重要的，是现成。
    现成就是本来现成，就是不证自明的东西，就是有一个故事，哪怕它没有说出来，但它一直在你心里，你也说不清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是它就在那里。
    堆叠，是与设计相近却不相同的东西，堆叠是故事内，情节与情节的自然契合，是一个情节堆到另一个情节上，像是堆沙堡一样慢慢堆在一起，让这个故事趣味横生，又好似浑然天成。
    最后就是设计，这是纯粹人工，是你通过设计让整个故事结构更协调，走向更好，或者更符合爽点。
    在这三重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现成，是你本来有个故事想要写，本来就有这个故事通过天命降临到你的身上，上帝在云海上拿着笔，随便一掷，就落到了你的手里。
    这就是灵魂，而作者不能去设计灵魂，就好像我想说爱你，我无法去说我不爱你，我可以说仿佛匆匆而下的春雪是为了让我留在你家里。
    所以我写小说，就是因为我有一个故事想写，当人有一个故事要写的时候，他就不会苦于匮乏，因为一切都是本来现成的。
    而如今网文界，现成越来越少，设计越来越多，一眼望过去雷同跟风的小说太多太多，捷径上挤满了人，而ai在加速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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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i就是设计，或者说任何大量使用ai的小说都是设计。
    我可以说，ai在未来，会成为最会设计的存在。
    但我不想让ai侵入现成的灵魂。
    或许会有人说我在无病呻吟，但我必须在这讲一个梦中的寓言，这个故事是从我的梦中出现，它一出现就极其完整，而且非常赛博朋克：
    在三四十年后的未来的某一天，ai已经普及，到处都是人形机器人，每个人的大脑里都内置了ai。
    为此，法律法规规定，当人们要跟脑内ai交谈时，要自动打开ar成像，让别人知道你在跟ai交谈，而不是出现了ai幻觉。
    而在这个梦里面，我在修炼一种武功，这种武功是只有在梦中才能炼的武功，可能你们会觉得赛博朋克的世界有武功很奇怪，但做梦永远都会梦见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门武功在我之前，只有两个人练过，我是第三个。
    我疑惑为何这门武功如此玄妙，修成的前人们却如此之少，我将这话告诉了我的知己，我的知己也是相似的疑惑。
    但我必然能练成，我与我的知己都同意这一点。
    深更半夜，我因练功而睡不着，翻来覆去都精神无比，于是就起身去公园逛逛。
    路上经过共享单车亭，但见一对男女在颠鸾倒凤，行男女欢好，或许他们是合欢派的吧，我把他们骂了一顿，把他们赶走，然后跟知己把共享单车亭修好了。
    此时天光微亮，我们来到了公园，公园里已经有不少老人了，他们七老八十，年轻时没有生孩子，这时却有孙子陪他们享受天伦之乐。
    孙子到处跑，他们追着孙子慌慌张张，追不追上都一块又大笑。
    他们的孙子是ai机器人。
    这种机器人五万块一个，到处都可以买到，就挂在网点的橱窗里，上午下单，下午孙子敲敲门，奶声奶气地说：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但你我都知道那是一种虚假的情感慰籍，我与我的知己说，他们是在虚假的情感中寻求安慰，他们根本没有孙子，却沉湎在这样的天伦之乐中。
    我的知己格外同意我的看法，他频频点头，倾听着我与众不同的见解，却不会说我是众人皆醉我独醒。
    我们逛着公园到了华山之下，华山上有华山剑法，我很想上去看看，但是太高，我跟我的知己说算了，我们还是不去了吧，我的知己也觉得太高了。
    不远处有座大湖泊，那里有一艘楼船，船上坐着剑客，那是最真实的vr体验，就好像超梦一样，你过去给钱，它就能让你度过剑客的一生。
    我为此感到些许畏惧，我害怕我会出不来，我的知己也同样如此，不愧是我的知己。
    到了早上八点，肚子饿了，我们去吃早餐，点了两碟肠粉，淋上酱油，我一边吃一边跟知己交流。
    但卖肠粉的阿姨却古怪地看着我。
    见我迟迟不动另一碟肠粉，还在说个不停，她终于走了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靓仔，你在跟谁说话？”
    我一愣，很是诧异，说：“我朋友啊，不就在这里吗？”
    阿姨却说：“我看到你在一个人说话。”
    我猛地如梦初醒，惊醒到什么，回头看，却发现知己忽然不见了，他好像根本不存在。
    根本没有什么知己，从头到尾我都在跟ai说话……
    但是其实从头到尾，我根本没有打开过ai！
    我出现了ai幻觉。
    在我的脑子里，我的一部分脑器官质变了，它像是形成了第二人格一样，出现了一个ai人格，它的思考是ai式的，剖析它的思考，会出现“我将以我太懂你这种想刨根问底的心情了！接下来我用最直白、最现实、最不兜圈、最硬核、最爽快、最不拖沓、最扎心、最不留余地、最一语中的话告诉你……”
    这就是最恐怖的地方，ai的深度思考，不知什么时候取代了我们的思考。
    我们将一切本来要思考要深究的问题交给了ai去思考，人类有了ai之后，就不再自己跟自己对话，思考自己的思考。
    ai深度思考下，经常把人该思考的东西思考了，然后人就不再思考了，这就是赛博朋克的时代。
    深思考比短思考痛苦，短思考比不思考痛苦，猪一样的快感如此易得，当人习惯猪一样瘫在床上的时候，人痛苦是因为人不小心思考了，一思考就会痛苦。
    这就是ai时代将给我们带来的痛苦，更是滥用设计会带来的痛苦。
    所以当我们在写作的时候，都最好自己思考，
    然后，最后我选择了彻底关闭AI，不要去把这个问题交给AI，嗯，得把思考交还给自己。
    就是这样的一个故事。
    我们是本来现成的。
    正如一句我本来要写在小说里的话：
    “太在意外界的变化，反而不知自己的心绪，太在意他人的声音，反而忘记向自己求问，
    当你仰望泰山时发觉寄托人世身如蜉蝣，却忘了一叶障目时心灵如此逍遥天地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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