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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锁魂草露(第1/2页)
刘纯和胡院判的突然发难,以及孙、李两位太医的留下,像在静宜园表面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两块巨石,涟漪迅速扩散,波及各方。
晋王显然被彻底激怒了。虽然他当场并未发作,甚至“大度”地留下了两位太医,但沈清猗能感觉到,静宜园内的气氛骤然绷紧了许多。明面上的守卫没有增加,但那种无处不在的窥视感、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却比之前更甚。她怀疑,除了原有的黑鸦和晋王府侍卫,更多来自晋王麾下其他系统的暗桩也被激活,如同蛛网般密布在园林各处,监视着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那两位新来的太医,以及她这个焦点人物。
周先生变得更加行色匆匆,脸上时常带着一种混合了焦虑与亢奋的神情。他来找沈清猗探讨“锁魂引”的次数减少了,即便来,也多是匆匆问几个问题,拿到沈清猗“苦思冥想”后给出的、半真半假的“思路”或“猜测”,便又匆匆离去。沈清猗推测,晋王在太医院介入的压力下,必定是催促周先生加快进度,而“地阴灵乳”的搜寻似乎并不顺利,黑风峡和乱葬岗旧矿坑的诡异凶险,折损了不少人手,这让晋王和周先生都感到焦躁。他们或许在尝试替代方案,或者寻求南疆“高人”的更多帮助。
至于那两位太医,孙太医年约四旬,面容白皙,留着一缕文士须,看起来较为温和,说话也客气,但眼神总是带着审视,偶尔与沈清猗讨论医理时,会不经意地刺探她对“锁魂引”的真实看法,以及晋王炼药的具体细节。李太医则年长些,约莫五十,面色黝黑,沉默寡言,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他被安排的厢房里,据说是在整理太医院的疫病方略,偶尔会向晋王或赵乾请求查看本地疫情记录和药材储备,行事一板一眼,似乎真的在履行“协助防疫”的职责。但沈清猗知道,这两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都是刘纯留下的眼睛和耳朵,他们的任务,绝不仅仅是“协助”那么简单。
沈清猗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她必须在晋王的催促、周先生的追问、以及两位太医的窥探之间,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一方面,她必须继续为“锁魂引”的研制提供“价值”,以保障自己和苏姨、朱常瀛的安全;另一方面,她又不能提供真正有效的信息,不能让晋王真的在短时间内炼出那可怕的药物。同时,她还要提防着两位太医的试探,既不能让他们抓住把柄,认定她与晋王沉瀣一气,炼制邪药,也不能完全撇清,以免失去晋王这边“合作”的价值,被当成弃子。
她如同在悬崖边缘走钢丝,稍有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这日,周先生又来了,这次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兴奋,眼底布满血丝,似乎熬了夜,但精神却异常亢奋。他没有带书卷,而是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尺许见方的黑漆木盒。
“沈姑娘!好消息!好消息啊!”一进门,周先生就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
沈清猗心中一紧,面上却露出疑惑:“周先生何事如此欣喜?莫非……是那‘地阴灵乳’寻到了?”
“灵乳尚未寻到,然天无绝人之路!”周先生将木盒放在桌上,示意沈清猗靠近,然后缓缓打开盒盖。
一股奇异的味道顿时弥漫开来。那味道难以形容,初闻似有淡淡的草木腐朽气息,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再细嗅,又似乎有一种冰冷的、令人神魂微微发颤的寒意。木盒内,铺着一层黑色的丝绒,丝绒上,静静地躺着三支寸许长的琉璃瓶。瓶中盛着大半瓶近乎透明的淡青色液体,液体在光线下流转着一种奇异的光泽,仿佛有生命在缓缓蠕动。而在液体中心,各自悬浮着一小点针尖大小的、不断明灭闪烁的幽绿色光点,如同夏夜坟地的鬼火,妖异而美丽。
“这是……”沈清猗瞳孔微缩。这液体,这气息,让她瞬间联想到父亲笔记中某些只言片语的描述,以及周先生之前提及的南疆巫术记载。
“此乃‘锁魂草露’!”周先生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指着琉璃瓶,眼中满是狂热,“虽非完整的‘锁魂引’,却是其关键前体!是南疆‘圣姑’座下使者,根据我等提供的方略,结合南疆秘法,以‘鸦爪草’、‘阴冥花’、‘腐骨藤’为主材,辅以七种阴寒毒虫尸粉,于子夜阴气最盛时,在聚阴法阵中淬炼七日七夜,方得此三瓶!你看这液体,纯净无暇,再看这核心的一点‘魂光’,此乃成功凝聚阴魂之力的象征!虽不及完整‘锁魂引’之效万一,然已具备初步的‘引魂’、‘定魄’之能!”
他拿起一支琉璃瓶,对着光线,痴迷地看着瓶中那点闪烁的幽绿光点:“只需再找到‘地阴灵乳’为基,加入那味关键的‘阳和’药引,完成最后的‘阴阳和合’,便能炼成真正的‘锁魂引’!届时,莫说平息地气,便是……”
他猛地顿住,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但脸上的狂热丝毫未减。
沈清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成功了?虽然只是前体,但竟然真的被他们炼出了具有“引魂”、“定魄”之能的药液!而且是在没有“地阴灵乳”的情况下!南疆的秘法,竟如此诡异莫测?这所谓的“锁魂草露”,仅仅是气息,就让她感到一阵阵不适,那点幽绿“魂光”,更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波动。
“恭喜周先生,贺喜王爷!”沈清猗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不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合理”的惊喜,“南疆秘法,果然神异。只是……这‘魂光’是?”
“此乃炼制过程中,凝聚的至阴魂力精华!”周先生得意道,“‘圣姑’使者言道,此乃以秘法,从……从特定生灵的精魄中,萃取淬炼而成,乃是此‘草露’能具‘锁魂’之能的根本所在!不过姑娘放心,所用并非生人魂魄,而是南疆特有的一种‘阴魄虫’,此虫生于至阴之地,以腐尸为食,其体内自然凝聚一丝阴魂之力,取其精粹,无害天和。”他解释着,但眼神有些飘忽,显然这“阴魄虫”之说,未必全然可信。
沈清猗自然不会全信。从生灵精魄中萃取?无论是不是“阴魄虫”,这手段都透着一股邪异。但她没有追问,转而道:“原来如此。那……不知此‘草露’药性如何?可有试验?”
“正要说此事!”周先生小心地盖上盒盖,仿佛怕惊扰了瓶中之物,“此物初成,药性未明。王爷已命人备下试药之物。沈姑娘,你是沈炼先生传人,对此道理解最深,不若随老朽一同前往,观测试药结果,也好为后续炼制提供参详?”
这是要让她亲眼目睹“锁魂草露”的效果,既是展示成果,也是进一步将她绑上战车,同时,恐怕也有试探她反应的意思。
沈清猗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但凭先生安排。”
周先生带着沈清猗,捧着那黑漆木盒,来到静宜园深处一处偏僻的院落。这院子周围守卫格外森严,清一色的黑鸦,个个眼神锐利,气息阴冷。院内已有人在等候,除了晋王和赵乾,还有两个陌生人。
一个是穿着古怪南疆服饰的老妪,身形佝偻,脸上布满刺青,眼神浑浊却偶尔闪过精光,手中拄着一根扭曲的蛇头木杖,杖头蛇眼镶嵌着两颗幽绿的宝石,与她腰间悬挂的几个小皮囊散发出的腥气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想来便是那位“圣姑”座下的使者。
另一个则是个中年文士打扮的男子,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异常明亮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他静静地站在晋王身侧稍后的位置,气质沉凝,不似寻常幕僚。沈清猗从未见过此人,但直觉告诉她,此人身份绝不简单,恐怕是晋王麾下真正的核心谋士,甚至可能是黑鸦的真正首领。
晋王看到周先生和沈清猗进来,微微颔首,目光在那黑漆木盒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热切。“周先生,沈姑娘,来了。这位是金花婆婆,南疆圣姑座下护法。这位是韩先生,本王的谋士。”
沈清猗与那金花婆婆、韩先生各自见礼。金花婆婆只是用浑浊的眼睛扫了她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算是回应。那韩先生则对她微微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带着一种评估的意味,让沈清猗极不舒服。
“开始吧。”晋王似乎不愿多言,直接下令。
周先生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放在院中石桌上打开。金花婆婆蹒跚上前,伸出鸡爪般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三支琉璃瓶,口中念念有词,是一种沈清猗完全听不懂的、音节古怪的语言。随着她的念诵,那三支琉璃瓶中的幽绿“魂光”似乎明亮了少许,缓缓在液体中游动起来。
赵乾一挥手,两名黑鸦押着一个被捆缚结实、嘴里塞着破布的人走了进来。那人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衣衫褴褛,面容枯槁,眼神涣散,似乎已被折磨得神志不清,但从其衣着和手上的老茧看,像是附近的农户或苦力。
“此人乃前日试图潜入静宜园窥探的探子,死活不肯招供来历。”赵乾冷冷道,“正好用作试药。”
沈清猗心中一寒。用活人试药!而且看这人的状态,恐怕在抓住后已经受过严刑拷打。晋王行事,果然毫无顾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4章锁魂草露(第2/2页)
金花婆婆停止了念诵,从腰间一个皮囊中,取出一支细长的、不知是什么材质的黑色管子,一端尖锐。她拿起一支琉璃瓶,拔掉瓶塞,用那黑色管子的尖端,蘸取了少许淡青色的“锁魂草露”。液体在管尖凝聚,那一点幽绿的“魂光”似乎也被吸附其上,微微闪烁。
她走到那被捆缚的汉子面前,浑浊的眼睛盯着他。汉子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开始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眼中露出恐惧之色。
金花婆婆动作快如闪电,黑色管子猛地刺入汉子脖颈一侧。汉子身体剧烈一颤,随即僵住。金花婆婆拔出管子,退后一步。
众人屏息看着。起初,那汉子并无异状,只是被刺中的地方渗出一小滴血珠,很快变成青黑色。但片刻之后,汉子的眼神开始发生变化。原本的恐惧、涣散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茫然,仿佛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两潭死水。
紧接着,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嘴角流出涎水。又过了数息,他忽然停止了颤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眼神依旧空洞,但脸上却露出一种极其诡异的、近乎虔诚的平静表情。
金花婆婆用生硬的汉话说道:“站起来。”
那汉子身体一颤,竟真的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虽然动作僵硬,但确是在执行命令。
“走三步。”金花婆婆又道。
汉子依言,向前迈了三步,动作依旧僵硬,但毫不犹豫。
“跪下。”
汉子“噗通”一声跪下,膝盖撞在青石地面上发出闷响,他却仿佛毫无所觉。
“学狗叫。”
汉子张了张嘴,发出几声干涩的、类似犬吠的“汪汪”声,脸上依旧是那种诡异的平静虔诚。
院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撼了。一个刚刚还在挣扎恐惧的活人,在被注入那诡异的“锁魂草露”后,竟然在短时间内,变得如同木偶一般,对简单的命令言听计从,仿佛失去了自己的意志!虽然他的反应还很僵硬,显然没有完全被控制,但这种效果,已经足够骇人听闻。
沈清猗脸色发白,紧紧攥住了袖中的手指。这就是“锁魂草露”的效果?影响甚至操控人的神智?虽然只是初步的、简单的命令,但这已经超出了一切医药的范畴,直指邪术妖法!若真让晋王炼成完整的“锁魂引”,效果又将何等恐怖?
“好!好!好!”晋王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精光暴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贪婪,“果然有效!虽然粗浅,但已见其能!金花婆婆,圣姑秘法,果然名不虚传!”
那韩先生也微微颔首,看向琉璃瓶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和深思。
金花婆婆“嗬嗬”怪笑两声,嘶哑道:“王爷过奖。此只是‘草露’,药力尚浅,控制时间短,且只对心神孱弱、意志不坚者有效。若遇心志坚定、气血旺盛者,效果大减,甚至可能反噬。需得完整‘锁魂引’,方具奇效。”
“无妨!有此基础,已是天助!”晋王大手一挥,意气风发,“地阴灵乳,本王已加派人手,不惜代价,务必尽快寻得!至于那‘阳和’药引……”他目光转向周先生和沈清猗。
周先生连忙道:“王爷,关于那‘阳和’药引,沈姑娘日前又有所得。”他将沈清猗之前关于“阴极阳生”、“契机难寻”、“或需特殊引子”等说辞,又向晋王复述了一遍。
晋王听完,看向沈清猗:“沈姑娘,依你之见,这‘阳和’药引,究竟为何物?何时为机?”
沈清猗强自镇定心神,斟酌道:“回王爷,此物玄奥,民女亦是推测。或许是某种蕴含至阳生机的天地灵物,如‘赤阳果’、‘烈阳花’之类,取其一点纯阳之意,调和‘草露’至阴之气。又或许,并非实物,而是某种‘时机’或‘状态’,如在午时三刻,阳气最盛之时,以特殊手法激发……此皆需反复试验,谨慎验证。民女建议,可先用些温和的阳性药材尝试,观察‘草露’反应,再作定夺。”
她再次将问题引向“试验”和“验证”,拖延时间。
晋王眉头微皱,显然对“反复试验”这个说法有些不耐,但“锁魂草露”的成功让他心情极好,便道:“既如此,便依沈姑娘所言,先以温和阳性药材试之。周先生,你与沈姑娘尽快拿出个方略来。金花婆婆,还需您多多费心,完善此‘草露’。”
“谨遵王爷吩咐。”周先生和金花婆婆应道。
晋王又看向那个依旧跪在地上、神色空洞的试药汉子,眼神冰冷,对赵乾摆了摆手:“带下去,处理干净。”
“是。”赵乾一挥手,两名黑鸦上前,将那已然失去神智的汉子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那汉子毫无反应,任由摆布。
沈清猗心中一寒。一条人命,就这么如同草芥般被“处理”了。而这,还仅仅是开始。一旦“锁魂引”真正炼成……
离开那处偏僻院落,回到漱玉轩,沈清猗仍感到手脚冰凉,心绪难平。“锁魂草露”的邪异效果,活人试药的冷酷残忍,晋王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和狂热,还有那位神秘韩先生深不可测的目光,以及南疆金花婆婆诡异的手段……这一切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和危机。
“锁魂引”的炼制,已经取得了实质性的突破。虽然只是前体,但其效果已经初现端倪。晋王的耐心正在耗尽,他不会再满足于缓慢的试验和摸索。一旦找到“地阴灵乳”或者合适的“阳和”药引,完整的“锁魂引”就可能被炼制出来。届时,会发生什么?晋王会用这邪物做什么?
她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加快行动。刘纯留下的孙、李两位太医,或许是个突破口?但他们可靠吗?是仅仅监视,还是别有任务?
还有太子那边,小菊那条线,是否还能用?她需要将“锁魂草露”已经炼成,并且初步具有操控神智效果的消息传递出去,这太重要了。
然而,还没等她想好如何行动,新的变故再次发生。
就在“锁魂草露”试验后的第三天夜里,静宜园突然发生了骚动。起初是西边客院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随即火光晃动,人声鼎沸,似乎有人在追逐打斗。沈清猗被惊醒,披衣起身,走到窗边,只见那边人影幢幢,兵刃交击之声隐约传来,还夹杂着几声短促的惨叫。
是刺客?还是内讧?沈清猗心念急转。是太子的人动手了?还是太医院的人发现了什么,试图传递消息被拦截?
骚动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渐渐平息。但整个静宜园的气氛却更加紧张,巡逻的护卫增加了数倍,火把将园林照得亮如白昼。
翌日清晨,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小菊来送早膳时,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手指微微发抖,放下食盒时,差点打翻粥碗。
“发生什么事了?”沈清猗状似无意地问道。
小菊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奴婢……奴婢不知。听、听说昨夜有贼人潜入,被、被侍卫们打跑了……”
“哦?贼人?可抓住了?”
“好、好像跑了几个,也、也打死了几个……”小菊的声音带着恐惧。
沈清猗不再问,心中却已明了。昨夜果然出事了。是太子的人试图与她联系,还是想探查“锁魂草露”的秘密,被发现了?看这园中戒备更加森严,恐怕晋王已经起了疑心,甚至可能开始内部清查。
她必须更加小心了。小菊这条线,恐怕已经不安全了。
果然,午膳之后,赵乾亲自来了漱玉轩,身后还跟着两名面生的、气息精悍的侍卫。
“沈姑娘,昨夜园中不甚安宁,有宵小潜入,惊扰了姑娘,王爷特命在下前来,一是赔罪,二是为保姑娘周全,从今日起,这二位会守在姑娘院外。姑娘若有什么需要,也可吩咐他们。”赵乾语气平淡,但话中的意思很清楚——她被更加严密地监视起来了,那两名新来的侍卫,恐怕不仅是保护,更是看守。
“有劳赵统领费心,代民女谢过王爷关怀。”沈清猗面色不变,心中却沉了下去。看来,传递消息的渠道,被进一步堵死了。晋王对她的防备,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是昨夜的事情让他警觉?还是“锁魂草露”的成功,让他觉得她这个“钥匙”的作用正在减小,可以更加严格地控制起来?
无论哪种,对她都极为不利。
“锁魂草露”已现,各方角力加剧,而她,这个旋涡中心的棋子,活动的空间正在被急速压缩。她必须尽快找到新的破局之法,否则,等晋王找到“地阴灵乳”或“阳和药引”,炼成完整“锁魂引”,一切就都晚了。
窗外,阳光正好,但沈清猗只觉得遍体生寒。这精致的漱玉轩,已如同一个华丽的牢笼,而牢笼之外,是更深的黑暗与危险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