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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真正末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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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真正末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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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9章真正末页(第1/2页)
    石缝幽深,寒气侵骨,只有几支松明火把发出噼啪声响,映照着几张神色各异的脸。朱常瀛握着那冰凉的、底部刻有“半枚铜钱”暗记的石匣,指尖的冰凉仿佛一路蔓延到心底。沈炼……你到底留下了什么?
    众人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带着询问。苏挽月眼神锐利,林慕贤忧心忡忡,张玄素若有所思,陆擎……依旧空洞地望着石壁某处,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
    朱常瀛迅速收敛心神,现在不是深究这暗记背后含义的时候。追兵随时可能寻来,此地不宜久留。
    “先离开这里,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他沉声道,将石匣贴身收好,目光扫过昏迷的沈清猗。她胸口的玉佩光芒已敛,但石匣入手后,朱常瀛隐约感觉,怀中石匣与她之间,似乎有某种极微弱的感应,如同心跳般的脉动,隔着衣料传递过来。这感应极其细微,若非他心神紧绷,几乎难以察觉。
    苏挽月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看了一眼沈清猗,又看了看朱常瀛藏匿石匣的位置,眉头微蹙,但没说什么。
    “跟我来。”张玄素再次拿出皮卷,对照着洞窟地形,指向一条更加狭窄、几乎被钟乳石完全遮蔽的缝隙,“此地阴煞流动有异,此处缝隙虽窄,却是生门暗藏,或可暂避,且可能通往更深处。但前方凶险未知,需加倍小心。”
    众人别无选择,由影七和一名护卫在前,小心拨开垂挂的钟乳石,侧身挤入缝隙。缝隙内伸手不见五指,空气混浊,弥漫着浓重的、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硫磺气息。脚下湿滑,石壁粗糙,前行极为艰难。苏挽月和林慕贤抬着沈清猗的软轿,更是举步维艰,陆擎默默上前,单手托住软轿一侧,分担了大半重量。他动作依旧沉默,力道却稳。
    这条缝隙远比想象中漫长曲折,众人艰难行进了约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竟来到一个不大的天然石室。石室四壁光滑,顶部有几个孔洞,透下几缕微弱的、不知来源的天光,勉强照亮室内。石室中央,有一方天然形成的石台,形似祭坛。最令人心惊的是,石室一角,散落着几具骸骨,看衣着腐朽程度,年代已相当久远。其中一具骸骨旁,还放着一个破损的、锈迹斑斑的青铜灯盏。
    “此地……”张玄素环顾四周,又看看皮卷,面露惊疑,“图上未有记载,似是后来形成,或是被刻意隐去了。看这些骸骨,至少有数十年了。”
    朱常瀛警惕地观察四周,石室除了他们进来的缝隙,并无其他明显出口,但四壁完整,不似绝路。“仔细检查,或许有机关暗道。”
    影七带人开始仔细搜索石壁。苏挽月则走到那几具骸骨旁,蹲下身查看。骸骨质色发黑,显然是中毒身亡。她目光落在那青铜灯盏上,灯盏造型古朴,灯座似乎与地面相连。她试着轻轻转动灯座。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石室中格外清晰。众人皆是一惊,只见石室一侧看似平整的石壁,竟缓缓向内凹陷,露出一条向下的、黑黢黢的阶梯通道!一股更加阴冷、夹杂着古老尘埃和奇异香料气味的空气,从通道中涌出。
    “果然有暗道!”林慕贤低呼。
    “且慢。”张玄素拦住想要进入的影七,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折子点燃,又拿出一小包药粉撒在火焰上,火焰顿时变成幽绿色。他将火折子凑近通道口,幽绿的火光映照下,可见阶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但空气中并无明显的毒瘴。“阴气极重,但暂时无毒。不过,此道通往何处,吉凶难料。”
    朱常瀛走到通道口,凝神感应片刻,怀中石匣的脉动似乎隐隐指向下方。“没有别的路了。追兵可能很快找到缝隙入口,我们必须下去。大家小心,跟紧。”
    依旧是影七打头,朱常瀛紧随其后,苏挽月、林慕贤抬着沈清猗居中,陆擎断后,张玄素在侧照应。阶梯陡峭,以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湿滑异常,壁上没有任何照明,只有众人手中的火把,照亮前方一小片范围。空气中那股奇异的香料气味越来越浓,令人昏昏欲睡。林慕贤连忙又拿出醒神丹药分给众人。
    向下走了约莫百级台阶,前方出现一扇半掩的石门。石门厚重古朴,上面雕刻着繁复的图案,似乎是某种祭祀场景,无数跪拜的人形,朝向中央一团扭曲的、难以名状的阴影。门缝中,透出幽幽的、暗红色的光芒。
    “小心,门后有光,可能有人。”影七低声道,侧身从门缝向内窥视,随即身体一僵,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殿下……您来看。”
    朱常瀛凑近门缝,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石门后,是一个更加广阔的地下空间,仿佛一座巨大的地宫。地宫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圆形坑洞,坑洞边缘竖立着九根粗大的、布满诡异符文的石柱。此刻,坑洞上方,悬浮着一团暗红色的、如同有生命般蠕动翻腾的光团,那光芒正是来源于此,将整个地宫映照得一片妖异猩红。光团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和痛苦的幻影,发出无声的嘶嚎,散发出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阴煞、怨恨、以及……纯粹的恶意。
    而坑洞周围,已有人先一步抵达。正是之前争夺石匣的三方人马!太子(或东厂)的黑衣人、晋王麾下的混杂队伍、以及那三名南疆巫师,各自占据一方,隐隐对峙。他们似乎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地上又多了不少尸体,三方也各有损伤。但此刻,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坑洞中央那团暗红光团,脸上混合着贪婪、狂热、以及深深的恐惧。
    “地脉煞眼!封印核心!”张玄素也从门缝中看到,失声低呼,“那光团……是经年累月汇聚的阴煞怨气,混合了被封印的‘人瘟’本源!糟了,看这情形,封印已然不稳,煞气外泄!他们……他们在干什么?”
    只见那三名南疆巫师,正围着坑洞边缘,以一种古怪的步法行走,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挥舞着骨杖和铃铛,道道黑气从他们身上涌出,与坑洞中散逸出的暗红煞气交织,似乎在尝试引动、或者控制那团光团。而黑衣人和晋王的人,则紧张地注视着,似乎既期待又忌惮。
    “他们在尝试引动‘人瘟’本源!”苏挽月声音冰冷,“以邪术为引,想·操控这力量!愚蠢!这等阴煞汇聚之物,岂是凡俗所能掌控?稍有不慎,便是煞气反噬,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这时,被苏挽月和林慕贤放下的软轿上,一直昏迷的沈清猗,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眉心处,一点殷红如血的光点骤然亮起,胸口衣襟内,那半块玉佩也再次自主散发出柔和白光,与眉心红点交相辉映!她周身开始散发出一股微弱但奇异的波动,与怀中石匣的脉动,以及地宫中央那暗红光团,隐隐产生了某种共鸣!
    “不好!她体内的烙印被这里的阴煞之气和那光团引动了!”苏挽月脸色一变,立刻上前,双手掐诀,点在沈清猗眉心,试图压制那红点。
    然而,那红点光芒越来越盛,沈清猗身体的颤抖也愈发剧烈,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痛苦的呜咽声,苍白的面孔开始浮现不正常的潮红。怀中石匣的脉动也陡然加剧,变得滚烫!
    “同源之血,逆冲魂印,于煞眼之地,窥见真章……”张玄素喃喃念着之前提到的残碑铭文,眼中闪过明悟,“是了!这里就是煞眼之地!沈姑娘的血脉烙印,正在被同源的阴煞之气激发!那石匣,是‘印’之一,或许能稳定引导!”
    “如何引导?”朱常瀛急问,同时警惕地看向石门内。沈清猗的异常和光芒,似乎引起了地宫内那些人的注意,已有几道目光惊疑不定地投了过来。
    “不知道!铭文残缺!”张玄素也急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如石的陆擎,忽然动了。他一步跨到软轿前,低头看着痛苦挣扎的沈清猗,那双空洞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微弱的光芒挣扎着闪烁了一下。他伸出手,却不是去安抚沈清猗,而是一把抓住了朱常瀛怀中的石匣!
    “陆擎!你做什么?”朱常瀛一惊,本能地想护住石匣,但陆擎的力气大得惊人,竟硬生生将石匣夺了过去!
    下一刻,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陆擎拿着石匣,另一只手猛地并指如刀,划向自己的手腕!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石匣表面那些古朴的纹路上!
    “以血为引,印契同源……”陆擎口中,发出沙哑、干涩、仿佛不是他自己的声音,语调古怪,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
    鲜血滴落,石匣表面的纹路骤然亮起!不再是之前的微光,而是炽烈耀眼的金色光芒!光芒顺着纹路流淌,瞬间充满了整个石匣表面!与此同时,沈清猗眉心的红点也爆发出刺目光芒,与石匣金光、玉佩白光,三者交相辉映,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地宫中央,那暗红光团似乎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猛然膨胀,发出尖锐的、直刺灵魂的嘶啸!整个地宫开始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
    “有人触动封印核心了!”
    “抓住他们!”
    地宫内的三方人马一阵骚动,随即,数道充满杀意的目光锁定了石门后的朱常瀛等人!黑衣人首领、晋王头目,以及那三名南疆巫师,几乎同时厉喝着,向石门扑来!
    “挡住他们!”朱常瀛拔剑在手,厉声喝道。影七和仅存的两名护卫毫不犹豫地迎上。张玄素也抽出随身的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洒出一把符箓。苏挽月一手继续按在沈清猗眉心,试图稳定她的情况,另一只手挥动木杖,道道幽光射出,干扰冲来的敌人。林慕贤则护在沈清猗软轿另一侧,手持银针,全神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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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战瞬间爆发!石门狭窄,易守难攻,但对方人多势众,且皆是好手,更有南疆巫师诡异的巫术辅助,影七等人顿时压力大增,险象环生。
    而处于光芒中心的沈清猗,对周遭的厮杀似乎毫无所觉。在金光、红光、白光的交织笼罩下,她脸上的痛苦之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肃穆。她长长的睫毛颤抖着,似乎想要睁开,却始终未能成功。
    陆擎依旧保持着划破手腕、手持石匣的姿势,他的血不断滴落在石匣上,石匣的金光越来越盛,甚至隐隐有将他一同笼罩的趋势。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依旧空洞,但若仔细看,会发现那空洞深处,仿佛有无数破碎的画面在飞速闪过,又迅速湮灭。
    “嗡——!”
    石匣突然发出一声低沉悠长的鸣响,紧接着,在金光达到顶点的刹那,石匣表面那些被血液浸染的纹路,竟然如同活了过来,开始流动、重组!最终,在石匣正面,凝聚成一片由金光构成的、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这些文字,与《瘟神散典》上的字体同源,但更加古老、艰深!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在金光的承托下,缓缓从石匣表面“流淌”而出,悬浮在半空,形成一个金色的、缓缓旋转的光幕!
    “那是……文字?是……是那缺失的最后一页?!”张玄素一边抵挡着敌人的攻击,一边瞥见那光幕,失声惊呼。
    朱常瀛也看到了。那光幕上的文字,他一个也不认识,但其中蕴含的古老、苍凉、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邪异交织的气息,让他瞬间明白,这定然就是《瘟神散典》缺失的最后一页所记载的内容!不是被撕毁,不是被藏匿,而是被沈炼以某种不可思议的秘法,封印在了这“印”钥之中,并以血脉和特定条件封印!唯有“心”(沈清猗的血脉烙印)、“印”(石匣)同在,于“煞眼之地”(此地)被引动,再辅以某种特殊的“引子”(陆擎的血?),才能重现!
    可“言”呢?那被刮去的“言”,又是什么?
    此刻无暇细想。光幕上的金色文字,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地宫内扑来的敌人,动作都为之一缓,惊疑不定地看着那悬浮的金色光幕。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颤抖的沈清猗,忽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眸,不再是往日的清澈,而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的光晕,眼神空茫,仿佛透过眼前的金色光幕,看到了遥远的、时空彼岸的景象。她缓缓抬起手,纤细的、毫无血色的手指,伸向那悬浮的金色光幕。
    指尖触及光幕的刹那——
    “轰!!!”
    整个地宫,不,是整个潜龙渊地下空间,都仿佛剧烈震动了一下!地宫中央那暗红光团疯狂扭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九根石柱上的符文次第亮起,发出各色光芒,试图镇压光团,但光团的力量似乎被彻底引动,狂暴的阴煞怨气如同实质的黑色潮水,以光团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冲击开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距离最近的几方人马!惨叫声骤然响起,几个冲得最近的黑衣人和江湖客,被黑色潮水扫中,瞬间如遭重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落地时已浑身僵硬,面色发黑,气息全无!那三名南疆巫师急忙催动巫术护体,黑气缭绕,但也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朱常瀛等人因在石门通道口,距离稍远,且苏挽月及时挥杖布下一层幽光屏障,挡住了大部分冲击,但仍被震得气血翻腾,耳中嗡鸣。
    震动中,沈清猗却恍若未觉。她的手指划过金色光幕,光幕上的文字如同被激活,一个个脱离光幕,化作一道道细小的金色流光,顺着她的指尖,涌入她的眉心!
    “呃啊——!”沈清猗发出一声短促的、混合着痛苦与明悟的**,身体剧烈颤抖,大量陌生的、庞大的、蕴含着无尽古老信息与恐怖力量的画面、文字、感悟,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入她的脑海!
    她看到上古先民面对“人瘟”肆虐的绝望与挣扎;看到无数方士以生命为代价,前赴后继地研究、对抗、封印;看到那邪恶的、如同有生命般的“人瘟”本源被一点点剥离、镇压;看到一座座祭坛拔地而起,一种以血脉、地脉、天象相结合的复杂封印体系逐渐成型;看到“潜龙渊”成为最终的核心封印之地;看到那缺失的最后一页,记载的并非彻底消灭“人瘟”的方法,也不是如何利用它的邪术,而是——
    一段冗长、艰涩、蕴含着大恐怖与大牺牲的……“咒言”!以及,与之配套的,一个需要特定血脉、特定时机、特定地点,以生命和灵魂为祭,才能发动的,终极的“同归于尽”之术!
    此术无名。但它描述的效果,让沈清猗的灵魂都在颤栗——以施术者全部的生命、灵魂、血脉为引,沟通地脉煞眼,引动天地间至阴至煞之气,将“人瘟”本源与施术者自身,一同拖入永恒的、不可逆转的寂灭与封印之中,彻底抹去其存在!但代价是,施术者将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且因其血脉与封印核心相连,其血脉至亲,亦会遭受牵连,轻则折寿,重则同殒!
    这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这是与敌偕亡、断绝一切的后手!是上古先民在绝望中留下的、同归于尽的最后手段!
    “不……不是这样……”沈清猗在意识海中无声呐喊,巨大的信息冲击和这残酷的真相,让她几欲崩溃。这就是父亲撕去、藏匿的最后一页?这就是母亲笔记中语焉不详、隐含恐惧的最终秘密?这就是所有人拼死追寻的答案?
    难怪父亲要撕去它!难怪母亲提及它时总是充满忧虑!因为它记载的,根本就不是希望,而是最彻底的绝望与毁灭!父亲将它封印在石匣,藏于此处,或许就是希望永远没有人能找到它,动用它!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庞大的信息洪流中,沈清猗还“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一些细微的、仿佛被人后来添加上去的、与古老咒言格格不入的……批注?
    那是另一种字迹,刚劲有力,带着一种决绝的、一往无前的锐气。那是……父亲的笔迹!
    “咒言歹毒,与魔何异?吾辈所求,当为生民开太平,岂可效此灭绝之举?然此物关联甚大,不可毁,不可现世。吾以秘法封于此‘印’,藏于煞眼。若后世子孙,血脉感应至此,见吾此言:此非正道,乃绝路!真正的‘言’,在于人心,在于取舍,在于以己身为薪,燃希望之火,而非引煞同寂!切记!切记!——沈炼绝笔。”
    在这段批注下方,还有更小的一行字,墨迹似乎与批注不同,显得更加仓促,甚至有些颤抖:
    “晚晴,若你或猗儿至此,见此字,速离!吾已寻得一线可能,然需时机。石匣之‘印’,可暂镇煞眼,争取时日。真正的‘解’,不在此处,而在……(字迹模糊,被血迹污损)”
    父亲!母亲!沈清猗的心在颤抖,在呐喊。父亲果然来过!他不仅封印了这可怕的最后一页,还留下了警示,甚至……他似乎找到了别的可能?一线可能?真正的“解”?
    可“解”在哪里?那模糊的字迹,那被血迹污损的关键信息,究竟是什么?
    信息洪流渐渐平息,金色光幕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金光,没入沈清猗的眉心,最终形成一个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印记,隐于皮肤之下。石匣的光芒也黯淡下去,恢复了古朴冰凉的模样,只是表面那些纹路,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一些。陆擎手腕的伤口不知何时已不再流血,他松开石匣,石匣“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踉跄一步,眼神中的空洞似乎被什么打破,流露出深深的茫然和疲惫,然后身体一软,向后倒去,被旁边的林慕贤一把扶住。
    沈清猗眼中的金色光晕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震惊、悲伤、以及一丝……微弱的、从父亲批注中汲取到的、名为“希望”的光亮。她彻底清醒了,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不堪,脑海中充斥着那可怕的咒言和父亲模糊的提示,但她终于,看到了那“真正末页”的一角。
    然而,危机远未结束。地宫中央,那被彻底引动的暗红光团,失去了石匣金光的某种无形压制,变得更加狂暴,黑色的阴煞怨气如同实质的触手,向四面八方疯狂抽打、蔓延!九根石柱光芒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崩碎!
    “封印要破了!”
    “快阻止它!”
    “抢石匣!那女子得到了传承!”
    混乱的嘶吼声中,三方残余的人马,以及那被煞气刺激得双目赤红的南疆巫师,再次将充满贪婪和杀意的目光,投向了刚刚苏醒、虚弱不堪的沈清猗,以及她脚边那古朴的石匣。
    最后一页的秘密,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揭晓。而更残酷的战斗,才刚刚开始。父亲留下的模糊希望,又究竟在何方?沈清猗握紧了胸前的玉佩,苍白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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