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是个当模特的身材,块头比漆许大了一圈,衣服也比漆许大了一圈,空荡荡的挂在身上还有点好笑。
漆许努力伸直胳膊,勉强露出两根指尖,他将袖子往上捋了捋,忍不住嘀咕一声:“好大。”
主人不在,他也不好多逗留,只是刚准备离开房间?,余光就瞥到靠近里面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把吉他。
漆许好奇心作祟,下意识朝那边走过去,靠近后又?注意到吉他下压着几?张杂乱的纸张,有两张还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发现纸上写?写?画画着几?段简短的乐谱。
漆许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小提琴,所?以这些音符对他来说不算陌生,至少能分辨出,这是一些未完成的创作片段,或者说是一些随手?记下的灵感。
他又?看了眼那把被保养得很好的吉他,突然回忆起生日见面会那天舞台上拿着话筒唱歌的迟洄。
再联想到应聘那天从那位粉丝小姐口中听到的信息——迟洄19岁就发表过原创歌曲。
所?以迟洄是因为这些才会格外?在意手?腕上的伤吧。
但是后来为什?么又?走了模特这条路?
漆许低头盯着手?里的纸出神,便没注意到什?么时候走到身后的人。
“我洗好了,”迟洄将他手?里的草稿抽走,“你要不要也洗一下?”
漆许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眼睫震颤了两下。
等反应过来后,他抬眼望向身后的人,眨了眨眼睛。
迟洄的神色平静,并?没有表现出被人乱动东西的不耐烦和恼火。
不过漆许还是抿着嘴巴道了声歉:“对不起,我不该乱动你的东西。”
迟洄将纸张随手?丢到床头柜上,神色淡淡的:“没什?么,就是随手?乱写?的。今晚不做饭,点外?卖,你有什?么想吃的?”
漆许看出面前人显然不想多聊,于?是礼貌地压下心里的好奇,没有多问。
“都?可?以的。”
最后漆许跟着迟洄一起离开房间?,借用浴室简单冲洗了一番。
从浴室出来时,迟洄刚点完单,正坐在沙发边吹头发。
漆许抓住时机,凑上去接过了吹风机。
因为有过一次漆许给他吹头发的经历,迟洄这次索性没有拒绝。
吹风机的暖风让发丝上的茉莉清香扩散得更加明显,暖融融的香味闻起来很舒服,明明洗护用品用的都?是同?一款,漆许却觉得两人身上的味道不一样,他下意识俯身凑近嗅了一口。
若有所?觉的迟洄微微一怔,愣了几?秒才有些迟疑地回头。
两人对视上。
漆许拨弄着迟洄的头发,弯着眼睛夸道:“你身上好香。”
说完他才后知后觉这句话有点耳熟,似乎也对别人这么说过。
“……”迟洄盯着什?么傻话都?张口就来的人,一时间?哑然,只好默默把头转了回去。
没有得到回应的漆许也不介意,继续给对方吹头发。
稍长的头发被吹得翘起来,又?被手?压下去,漆许觉得很有意思,反复玩了半天,被玩弄的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装作不知道。
等迟洄的头发全部吹干后,漆许才开始给自己吹。
迟洄坐在原地没动,看了漆许几?眼。
但某人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迟洄抬了下左手?,假装要起身。
漆许这次留意到他的动作,主动给他让了路。
“……”迟洄有些不甘心地离开,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端着杯子,很快又?晃了回来,故意从漆许面前路过。
一会儿招招鱼,一会儿逗逗狗,一会儿又?看看花,就差把“我很闲”写?在脸上。
然而?这次一向很会看人脸色并?顺杆子爬的人,却没了眼力见。
眼看漆许的头发快要吹干,迟洄忍不住咳了两声。
漆许被他的咳嗽声吸引了注意力,担心:“感冒了吗?”不会是被淋湿导致的吧。
迟洄看着他眼里的担忧,有些受用,刚准备朝他伸手?,门铃就响了起来。
漆许没察觉到他的意图,直接关掉吹风机,跑去开门。
迟洄盯着自己滞在半空的手?,暗暗气笑了。
难得他有互帮互助的想法,还以为按照他对漆许的了解,对方这次一定会眼巴巴地要求自己给他吹头发,结果漆许从头到尾提都?没提过。
漆许提着迟洄点的晚餐回来,另一只手?里还有个盒子。
“那是什?么?”迟洄瞥了一眼。
漆许把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东西举到迟洄面前,掀起唇角:“手?腕固定支具。”
迟洄盯着他手?里的东西一愣,半晌才将视线缓缓移到漆许的脸上。
“用这个吧,虽然效果没有石膏好,但是可?以起点固定作用,而?且这个方便穿脱。”这是漆许刚才在浴室洗澡前下单的。
如果要想继续走音乐这条路,那一定得好好养好手?。
迟洄垂在身侧的右手?不受控制地蜷了一下。
漆许见对方不说话也不否定,只好主动牵起了他的手?,按照说明书给他戴好支具。
迟洄的唇线抿紧,低着头,盯着漆许头顶被吹翘起来的发梢,眸光轻闪。
“好啦,那我们吃饭吧。”漆许对自己的工作成果很满意。
“头发不吹了?”迟洄看着他又?将外?卖拿到餐桌上,在身后问了一句。
漆许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半干的头发。
“没关系,剩下的自己干就行。”
但迟洄却转身坐到沙发前,对他招手?:“后脑勺不吹干也不怕偏头痛。”
漆许愣了一下,片刻后,他意识到对方似乎是要帮自己吹头发,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
迟洄坐在沙发上,漆许为了方便他吹,自觉地坐到了他身前的地毯上。
暖融融的风将漆许的头发吹得倒来倒去,露出了他后脑勺上的一块疤。
迟洄盯着那块疤蹙起了眉:“你头上的疤是怎么回事?”
“哦,那个是我小时候摔的。”漆许不怎么在意道。
“位置很危险。”迟洄看着那块不算小的伤痕。
漆许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嗯,差点死掉。”
虽然有预料漆许的伤当初一定很严重,但是在听到“差点死掉”这个结论?时,迟洄的心脏还是猝然悬起,莫名掀起一阵酸苦。
“不过现在没什?么事啦。”见身后人突然沉默,漆许察觉到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反过来宽慰。
迟洄的眉心没有因为漆许的安慰而?松开,他盯着那块疤,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
扫在掌心的头发很软,衬得指尖下的疤痕更加狰狞残酷。
漆许缩了下脖子,笑道:“很痒。”
疤痕其实早就已经不痛了,甚至增生的组织感知很钝,但迟洄还是摸得非常小心翼翼,轻得漆许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