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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8章审顽凶暗线牵接举报旧案翻(第1/2页)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解宝华坐在冷硬的铁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铐在手上的冰凉手铐,跟个没事人似的。他身上那件定制西装早就蹭上了货仓的灰,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往日里总是带着笑的脸此刻绷着,倒还存着几分市委前秘书长的派头。
“解宝华,我们的政策你应该清楚,现在交代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常军仁敲了敲桌面,把一摞流水明细推到他面前,“云顶阁密室里的账本、花絮倩提供的录音、还有你儿子在海外的房产记录,证据都摆在这了,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解宝华抬眼扫了下那摞材料,嗤笑了一声,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神里满是不屑:“常部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什么账本什么录音?我一个字都听不懂。我就是想着去宁波看看老朋友,坐船去怎么了?犯哪条王法了?”
“去看朋友需要藏在货仓夹层里?”买家峻坐在旁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声音平静却带着压迫感,“那要不要我把解迎宾叫过来,跟你当面对质?还有杨树鹏,你们俩二十多年的交情,他难道也会冤枉你?”
提到这两个人的名字,解宝华的眼皮动了动,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我跟他们不熟,就是普通工作往来。你们要是有证据就直接定我的罪,别在这跟我浪费时间。我提醒你们一句,我在沪杭干了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你们这么冤枉我,省里的领导不会不管的。”
他这话刚说完,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干警拿着个文件夹快步走进来,凑到买家峻耳边低声说了两句,买家峻点了点头,接过文件夹翻开,抬眼看向解宝华,脸色沉了几分:“你说省里的领导?是指刚刚被省纪委留置的张副省长吗?你昨天给他秘书转的那两百万跑路费,流水我们已经查到了。”
解宝华脸上的镇定终于裂了个缝,猛地坐直了身子:“不可能!你们怎么会查到——”话刚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失言,赶紧闭上嘴,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掉。
“怎么查到的?”买家峻把转账记录拍在他面前,“你以为把钱拆成二十笔转进不同的空壳账户,我们就查不到了?张建国昨天晚上就已经被控制了,你等的救兵,早就自身难保了。”
审讯室里瞬间死一般的静,只有解宝华粗重的呼吸声。他盯着桌上的转账记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处心积虑布了这么多年的局,没想到最后连后台先塌了。
就在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秘书推开门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个sealed档案袋,脸色凝重地递给买家峻:“书记,刚刚收到一份匿名举报材料,是邮寄到调查组驻地门口的,里面是十年前港华小区拆迁的旧案卷宗,还有当时负责拆迁的包工头承认当年收了你的好处,把三个不愿意搬的住户,是被杨树鹏的人打断了腿扔出去的,最后那户人家老头气死了,家属上访的时候被人拦了下来,这事最后被压下去了,卷宗里还有当时的出警记录和尸检报告。”
买家峻接过档案袋拆开,里面的照片和报告掉出来,摊在桌上。最上面的照片是个满脸是血的老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旁边的家属签字栏里,写着个熟悉的名字——赵桂兰。
他指尖顿了顿,突然想起自己刚到沪杭的时候,有个老太太跪在市政府门口上访,举着个牌子喊冤,后来被保安架走了,当时他问过旁边的人,只说是老上访户,胡搅蛮缠的。现在才知道,原来那老太太就是赵桂兰,她老头就是当年拆迁案的死者家属。
解宝华看到那些材料的时候,身子猛地晃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以为这件事早就被他压得死死的,所有证据都销毁了,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你想说这些东西哪来的?”他声音发颤,指着桌上的材料,眼睛瞪得通红。
“你还敢干,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买家峻把当年的拆迁补偿协议扔到他面前,“你那时候还是城建局的局长,对吧?整个拆迁项目是你一手抓的,杨树鹏的拆迁队拿了多少好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以为把卷宗烧了,把知情人压了,就没人能查到你了?”
“不是我!都是张建国让我干的!”解宝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手攥着裤腿,指尖都泛了白,“当年那个项目是他小舅子牵的线,好处他拿了大头,我就是个跑腿的!那老头的事也是杨树鹏下手重了,失手推了,我也不想的,是张建国说要压下来,不然大家都得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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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一股脑地把所有事都倒了出来,从十年前的拆迁命案,到后来他怎么跟着张建国收好处,怎么利用手里的权力帮人走审批,怎么跟杨树鹏合伙开地下钱庄,一笔一笔说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张建国这些年收了多少贿赂,存在哪个海外账户,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我全说,我都坦白,我要戴罪立功,求你们给我个宽大处理!”他说着就想站起来,又被手铐拽得疼得咧了咧嘴,“我知道张建国还有个秘密账户,里面存了三个多亿,都是这些年他从各个项目里捞的钱,我带你们去查,我都告诉你们他跟哪些人有勾结,我全说!”
常军仁看着他这副崩溃的样子,冷冷地笑了一声,转头对旁边的记录员说:“都记下来,一个字都别漏。”
审讯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到了中午。买家峻走出审讯室,刚要开口问常军仁拆迁案下一步的部署,手机就响了,是督导组的李组长打过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家峻啊,你们干得不错,张建国已经全交代了,牵扯到的涉案人员名单我们已经拿到了,涉及到省里的几个干部,我们已经派人去控制了。你放心,没有人能跑不掉的。你们把你们手里的拆迁案材料尽快整理好,明天省纪委的人到了,我们一起跟他们对接。”
挂了电话,买家峻松了口气,刚要转身往办公室走,就看见门口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手里拎着个布袋子,看见他过来,“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书记,我是赵桂兰,我给您磕头了,谢谢您,谢谢您帮我们家老头子的冤屈,终于能昭雪了……”
买家峻赶紧上前把她扶起来,老太太手里的布袋子掉在地上,里面的旧照片和上访材料散了一地,最上面的是她和老头子的合照,两个人笑得很开心,背景是还没拆迁的老院子。
“大娘,你放心,我们一定给你一个公道。”买家峻把地上的材料捡起来递给她,心里沉甸甸的。他突然明白过来,那份匿名的举报材料,应该就是她寄过来的。她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送走了赵桂兰,常军仁拿着刚要跟买家峻一起往办公室走,路上皱着眉头说:“刚才我刚刚查了一下,当年负责拆迁案的派出所所长,现在已经调到了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叫刘建国,跟张建国是远房亲戚。”
“哦?”买家峻挑了挑眉,“难怪当年的案子压得这么死,连个记录都没留下来,原来根子在这。”
“还有,”常军仁的脸色更沉了,“刚才看守所那边来消息,杨树鹏听说张建国被抓了,也松口了,说刘建国这些年收了他不少好处,每次他的人犯了事,都是刘建国帮忙压下来的。上次调查组的同志被打,账本被抢,也是刘建国给杨树鹏通风报的信。”
买家峻点了点头,脚步顿了顿,看向窗外已经完全亮起来的天,阳光落在走廊的地砖上,亮得晃眼。
“通知下去,立刻对刘建国采取留置措施。”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还有,把十年前的拆迁案重新立案调查,所有涉案人员,一个都不能放过。”
他刚说完,手机又响了,是医院打过来的,说花絮倩已经醒了,没什么大碍,她说她还知道刘建国不少事,等她好点了就过来配合调查。
挂了电话,买家峻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的玉兰花树开得正好,风一吹,花瓣落了一地。他想起昨天晚上在码头的时候,常军仁说沪杭的天会不会被遮住的人遮住,现在看来,天不仅亮了,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烂根子,也该被彻底挖出来晒晒了。
“书记,省里的通知刚刚又发了一遍,问你明天的汇报材料准备得怎么样了。”秘书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准备好了。”买家峻笑了笑,回头看向桌上堆得高高的证据材料,“明天过去,我把这些都带过去。正好跟他们好好汇报一下,沪杭这些年藏着的这些烂事,也该好好晒晒了。”
窗外的风穿堂而过,吹得桌上的卷宗哗哗作响,阳光落在纸页上,那些尘封了十年的冤屈,那些藏在权力背后的肮脏交易,终于要一点点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