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启用楚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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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蒙直的详细讲述，又结合楚墨弟子传回的消息。
    黄品非但没有任何压力，反而心底还愈发轻松起来。
    因为消息得相互对比，可以得出很多个结论。
    首先虽说阴差阳错之下，原本的大泽乡起义只是提前了一个多月。
    后续的发展大致上与原来的历史走向相差不大。
    但很多领头的大多都是从大泽乡这边出去的。
    将来若是还念着陈胜的情，劝说起来会容易些。
    若因野心贪恋权势而脱离，那就先随他们去。
    没根底，本事又不大，成不了气候。
    最关键的是，少了刘邦这老祖宗参与其中，最大的威胁便只剩项羽。
    而若是仔细看过楚汉相争的过程，会发现项羽个人的武力值确实是拉满，但是战略上与刘老祖差的有些多。
    对阵之后，大多的时候其实都是汉军追着楚军打。
    对付起满脑子还是楚国旧贵那一套的项羽，难度并不算大。
    不过轻松并不意味着轻敌。
    只是该做的已经做了，该准备的已经准备了。
    甚至因他的上帝视角，局势都按着预定好的进行走向。
    最后要是翻车，黄品觉得那就是天意，老天爷在清除他这个外挂。
    其次，相当于陈郡还是握在岭南这边。
    娶了蒙氏女子的那个杨安倒是个可用之才。
    遇事不慌不忙，很有主见与想法。
    可以传信阳夏那边暗中与杨安联动。
    必要时，可以将学宫南下的学子送过去一些，替代那些县廷不忠的官吏。
    而且江北眼下他顾不上，陈郡便显得极为重要。
    也可以利用所谓的张楚这层外衣，死死卡住南北相连。
    陈郡可以说无形当中成了大军北上稍微可依托的后方。
    至于最后得出的结论，黄品并不敢完全的肯定。
    那就是楚墨弟子的消息传递的是真快，也很准确。
    比起云文的锦衣卫，效率上不知道高出多少。
    但楚墨与大秦间的仇恨实在太深。
    不敢说往后传回的消息还能跟这次一样准确。
    衡量了一阵关于楚墨弟子到底该不该继续用，黄品索性将一直侯着的孟肥给叫了过来。
    “这一次你门下弟子做得不错。”
    挥手示意孟肥无需谦虚，黄品便故意低垂下目光把玩了片刻扳指，才抬眼看向孟肥，缓声继续道：“你与墨安相处了一个多月，对锦衣卫该知晓一二。
    而楚墨弟子元气大伤，居然能传信如此之快，比锦衣卫也只稍逊一筹。
    说说是如何做到的。”
    “用鵴鸠飞信！”
    孟肥言简意赅的回答后，心里稍稍捋顺了一下，解释道：“楚墨弟子多隐于山中。
    可这山中也不是随便能隐没进去的。
    且总不能对外界一无所知。
    所以一些弟子想办法弄了个捕羽或是养禽的身份。
    鵴鸠养的多了，传信上便要比以往快了许多。”
    顿了顿，孟肥满是敬佩的一拱手，继续道：“不过最仰仗的还是钜子所制的纸张。
    以往传信，刻字再小也需几片木牍。
    如今有了轻薄的纸张，鵴鸠飞起来轻便了太多。
    既能无需过多歇息，也使得遇到其他飞禽时逃脱的轻易些。”
    黄品微微颔首，并没有太感到意外。
    鵴鸠也就是家鸽。
    用来传信是早就有的。
    只是弊端如孟肥所说的那样，发挥极不稳定。
    只是当做一种备用的传递手段，平常能不用便不用。
    至关重要的情报，启用鵴鸠的几率更是几乎为零。
    在九原的时候，黄品也考虑过飞鸽传书。
    但那边猛禽太多，养的鸽子怕是放出去十只有九只入了猛禽的肚子。
    况且养鸽子也得有专业的人才行。
    再加上九原那边地势平坦广阔，战马跑起来传信就够用，黄品便没了养鸽的念头。
    到了岭南以后，事情又多，也没想起这茬来。
    没想到楚墨这些家伙倒是聪明，一直在光明正大的养鸽子。
    至于孟肥所说的楚墨弟子用来掩饰的身份，黄品也并不怀疑。
    大秦在军事上能够力压六国，除却军功制度外，最看重对远兵器的运用。
    一场大战下来，弓手与弩手所消耗的箭矢打底就得几万支。
    最典型的李陵被匈奴围困的大战，五千步卒拼命之下，用了五十万支箭矢。
    面对这么庞大的消耗，平时自然要有专人收集用于稳定箭矢的尾羽。
    其中最好的雕翎最稳最抗风，但猎取猛禽不易，数量最少。
    大多数还是用野鸡或是大雁以及水鸟的羽毛制作而成。
    或是捕抓，或是家养，或是利用换羽期去捡，相对从猛禽获得羽毛要容易的太多。
    可这个容易也是相对的。
    寻常人没谁想或是有能力整日往山里钻，或是到水路纵横密集之地去寻水鸟。
    吃苦不说，还极其危险。
    不过如孟肥所说，很适合被重点打击的楚墨弟子去以这个身份活动。
    既然合情合理，明面上再显得过于猜疑便没什么意思。
    黄品走到案几后，先给云文写了一份行文，随后对孟肥道：“继续让你做一县尉既屈才，又耽搁县尉该做的事，
    暂且任你为锦衣卫副都尉。
    你理一份可传递消息的弟子照身给云文那边送去。
    往后所得消息，一份送到我这，一份送给云文。”
    说到这，抿嘴对孟肥笑了笑，黄品轻声道：“前边的暂且两字能不能拿去，全看你自己。
    机会我是给你了。
    此外，往后把楚墨的楚去掉，只言墨门弟子便可。”
    孟肥对锦衣卫并不了解，只是听墨安提过两嘴。
    而提锦衣卫的用意，孟肥也清楚是为了震慑楚墨的弟子。
    但对此孟肥并没有不满。
    一是换了谁都会如此。
    二来，能成为黄品暗地里的那把剑，且还有秦墨的弟子参与其中，岂能是山穷水尽的楚墨弟子可比的？！
    所以对黄品所说的稍逊一筹，孟肥深信不疑。
    而且云文是锦衣卫都尉不假，可却坐镇岭南。
    他这个暂时的副都尉，以及一众楚墨弟子在大战中必当受重用。
    终是能将楚墨弟子从泥潭中拽出来，让孟肥对黄品如何能不感激涕零。
    “弟子谢钜子信任！
    肥代门中诸位兄弟起誓，次不负钜子所信所托！”
    起身将跪在地上的孟肥拉起，黄品哂然一笑，“台子我给你搭起来了，如何能更稳当些，趁着墨安还北上，赶紧去询问询问。
    此外，名字换一个吧，今后也少抛头露面。
    至于旁的，你是聪明人该不用我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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