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77章龙象初成
赵长空没有闭死关。他给自己定了个规矩白天处理天下会的事务,指点寇仲丶徐子陵丶桂锡联三人练功。
夜里回密室打磨耳窍和鼻窍的穴窍。这样过了大半个月,功夫没落下,帮务也没耽误o
这天清晨,他在院中练了一遍太初玄元功,真气在体内运转了九个周天,浑身暖洋洋的。
收功之后,他站在廊下,看着院中那棵老槐树。枝头的新芽比半个月前多了不少,嫩绿嫩绿的,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他看了片刻,转身往演武场走去。
寇仲正在练大嵩阳神掌。这门掌法他已经练了将近大半年,火候比刚学的时候深了许多。
一掌拍出,掌风呼啸,三丈外那根木桩上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他收掌,抹了一把汗,回头看见赵长空,咧嘴一笑:「大哥!」
赵长空走过去,看了看那根木桩上的掌印,问他:「第三式嵩岳巍峨」的发力诀窍,你琢磨透了吗?」
寇仲挠了挠头:「发力的时候总觉得胸口发闷,不知道哪里不对。」
赵长空让他打一遍看看。寇仲摆开架势,一掌推出,掌风确实威猛,但推到一半的时候,胸口明显有一滞。
赵长空叫停,走到他身后,伸手按住他的背心,说:「你的气走岔了。大嵩阳神掌走的是手三阳经,你发力的时候气从胸口走,堵在中脘穴上,当然发闷。」
他引导寇仲体内的真气重新运转,走了一遍正确的路线。寇仲试了试,一掌推出,胸口不闷了,掌力反而比之前更猛。
他大喜,说大哥我再去练练,一溜烟跑了。
徐子陵在不远处练朝阳一气剑。他不用剑,以指代剑,指尖划过空气,发出细细的嗡鸣声。
剑意凛然,一套剑法使完,地上的落叶被剑气卷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轻轻落下。
赵长空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徐子陵的剑法已经到了以气驭剑的门槛,火候够了,差的只是一个契机。
这种事急不来,得他自己悟。
桂锡联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攥着一沓纸条,气喘吁吁的。他跑到赵长空面前,先叫了声「大哥」,然后把纸条递上来。
赵长空接过,一张一张翻看。
海沙帮的人最近在扬州城里闹了好几次事,先是砸了天下会在城南的一家赌场,又抢了天下会在码头的一批货,还打伤了几个兄弟。
桂锡联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大哥,要不要给他们点教训?」
赵长空把纸条拢在一起,问他:「韩盖天这人什么来路?」
桂锡联说:「海沙帮帮主韩盖天,武功不弱,在道上混了十几年,手下有几百号人,背后靠山是宇文阀。」
「他老婆美人鱼」游秋雁也是个狠角色,水性好,心也狠。
「帮中左右护法胖刺客」尤贵和「闯将」凌志高,都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海沙帮在扬州经营了好些年,根基比咱们深。」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最近他们被巨鲲帮压得厉害,盐运的生意丢了大半,急眼了,想从咱们身上找补回来。」
赵长空点了点头,把纸条还给他,说:「走。」桂锡联愣了一下,问去哪儿。赵长空说:「去海沙帮。」
海沙帮总舵在城南,占了一整条巷子。巷口有块石碑,上面刻着「海沙巷」三个字,字迹已经被风雨磨得模糊。
赵长空走进去,桂锡联跟在后面,腿有些发软,小声说:「大哥,就咱们两个
人?」赵长空没有答话,只是往前走。
巷口站着十几个精壮汉子,看见两人过来,伸手一拦,喝道:「海沙帮重地,闲人退避!」
赵长空没有停步。他从那汉子身边走过,像走过一根木桩。
那汉子伸手要抓他的肩,手指还没碰到衣襟,一股浑厚的力道从赵长空身上涌出,那汉子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身后的墙上,滑落下来,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其余十几个帮众愣了一瞬,有人拔刀,有人举棍,一窝蜂扑上来。
赵长空一掌推出,掌风所过,最前面七八个人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桂锡联跟在后面,本来还紧张,看见大哥一掌扫倒一片,胆子也大了,冲上去对着一个趴在地上的帮众就是一脚,骂道:「不长眼的东西!」
巷子尽头是一扇朱红大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海沙堂」三个金字。
赵长空推门进去,里面是一个大厅,能容百人。
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大案,案后坐着一个中年汉子,满脸横肉,目光凶狠,手里攥着一柄厚背大刀。
韩盖天。他旁边站着一个女人,三十来岁,面容姣好,嘴角带笑,手里转着一柄匕
首。
「美人鱼」游秋雁。两边站着两个汉子,一个胖得像座肉山,一个瘦得像根竹竿。「胖刺客」尤贵和「闯将」凌志高。
韩盖天看见赵长空,脸色一变,站起身厉声问:「你是谁?为何闯我海沙帮?」
赵长空没有答话,只是一步一步走过去。
韩盖天脸色大变,大刀一挥,刀光如匹练,直劈赵长空面门。赵长空侧身避开,那刀劈在他身后的柱子上,入木三分,木屑纷飞。
韩盖天一刀落空,第二刀已至。
赵长空一掌拍出,正中刀身,那柄厚背大刀嗡的一声,从中断成两截,刀尖飞出去钉在柱子上,刀柄还握在韩盖天手里。
韩盖天脸色煞白,扔了刀柄,反手从案下抽出一柄分水刺,直刺赵长空咽喉。
赵长空一掌拍出,玄冥冰魄掌。掌力阴寒,快如闪电。韩盖天还没反应过来,那道寒气已经落在他身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那霜从指尖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全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话还没出口,整个人已经冻成了一
块冰。
他保持着举刺的姿势,眼睛睁得大大的,嘴角还残留着那抹凶狠。
游秋雁脸色大变,匕首一挥,直刺赵长空后心。赵长空没有回头,反手一掌拍出,掌力未到,寒气已经扑面而来。
游秋雁的匕首停在半空,再也刺不出去。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在结霜,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手臂,从手臂到全身。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整个人也冻成了一块冰。
两块冰并排站在厅中,一个举着分水刺,一个握着匕首,姿势滑稽,却没有人敢笑。
尤贵和凌志高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尤贵使一对铁锤,锤风呼啸:凌志高使一柄长剑,剑光如雪。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攻来。赵长空没有退,双掌齐出。左手劈天神掌,震飞尤贵的铁锤。
右手玄冥冰魄掌,冻住凌志高的长剑。尤贵铁锤脱手,砸在地上,青石板裂开一道缝。
凌志高的剑上结了一层霜,手一抖,剑掉在地上,叮叮当当滚出老远。
赵长空一步上前,一掌拍在尤贵胸口,一掌拍在凌志高胸口。两人同时倒飞出去,撞
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滑落下来,脸色惨白,爬不起来了。
赵长空走过去,低头看着他们。尤贵浑身发抖,凌志高脸色惨白。
赵长空从怀里摸出两片冰片,在指尖转了转。
两人看见那片冰,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要做什么?」
赵长空没有答话,手一抖,两片冰片化作寒光,没入两人胸口。两人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在地上打滚。
那股阴寒之气从胸口蔓延到全身,冷得他们牙齿打颤,嘴唇发紫。
冷到极致的时候忽然又热起来,热得他们浑身冒汗。
热到极致的时候又痒起来,痒到骨子里,痒得他们在地上翻滚,双手拼命地抓着自己的皮肤,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服了!服了!求求你————给我们解药————」
尤贵的声音像杀猪一样嚎。凌志高也撑不住了,滚到赵长空脚边,伸手去抓他的裤腿。
赵长空低头看着他们,从怀里摸出两片冰片,递过去。「这片能管半年。半年之后,看你们的表现。」
两人双手颤抖着接过冰片,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们抬起头,看着赵长空,目光里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赵长空转身走出大厅。桂锡联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厅中那两块冰,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尤贵和凌志高,咽了口唾沫,赶紧跟上去。
走到门口,赵长空停下脚步,说:「剩下的事,交给寇仲和徐子陵。」
桂锡联应了一声,又问:「大哥,你不留下来?」赵长空没有答话,走出巷口,消失在暮色里。
消息传得很快。第二天,整个扬州城都知道海沙帮完了。帮主韩盖天和「美人鱼」游秋雁被天下会会主一掌一个,当场毙命。
左右护法被种了生死符,跪地求饶。海沙帮几百号人,树倒猢狲散,有的跑了,有的投降了。
寇仲和徐子陵带着人接收海沙帮的地盘,忙了三天三夜,才算把局面稳住。
海沙帮在城南的十几家赌场丶青楼丶码头,全归了天下会,至于海上生意,天下会暂时还吃不下来。
扬州城的地下势力,一夜之间换了主人。
从此,天下会成了扬州第一帮派,赵长空也成了扬州地下势力的无冕之皇。
江湖上开始流传他的名字,有人说他武功深不可测,有人说他心狠手辣,有人说他比当年的竹花帮帮主殷开山强了十倍。
没有人知道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也没有人敢去试探。
赵长空没有管那些事。他从海沙帮回来之后,就一头扎进了密室里。不是闭关,是挑人。
他在天下会三千帮众里挑了七天,挑出七百人。
这七百人都是精壮汉子,底子不差,人也老实。加上之前那五百人,一共一千二百人o
赵长空把这支队伍取了个名字龙象卫。他给每人发了足量的肉食和药材,又亲自传授龙象般若功的前三重和战场杀伐之术。
龙象卫的人练功很苦,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到半夜才歇。赵长空看着他们,心想这些人就是他以后纵横天下的资本。
这天夜里,赵长空从演武场回来,路过寇仲和徐子陵的住处。两人正在院子里喝酒,看见他,招呼他进来坐。
赵长空在石桌旁坐下,寇仲给他倒了杯酒,说:「大哥,海沙帮那边已经安顿好了。
城南的场子都归了咱们,兄弟们也安排妥当了。」
赵长空点了点头。徐子陵问:「大哥,海沙帮那两位护法,你真的打算留他们?」
赵长空说:「留着有用。」徐子陵没有再问。寇仲灌了一大口酒,忽然说:「大哥,你说咱们天下会,以后会不会比宇文阀还厉害?」
赵长空笑了笑,说:「会的。」寇仲眼睛一亮,又灌了一大口。徐子陵看着赵长空,欲言又止。
赵长空问他怎么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大哥,你变了。」赵长空问他哪里变了。
徐子陵说:「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你比以前更厉害了,也更深了。」赵长空笑了笑,没有答话。风吹过来,带着酒香和花香。
远处传来更鼓声,一慢三快,已经是子时了。赵长空站起身,说早点歇息,便转身走了。
回到密室,赵长空盘膝坐下,闭上眼。太初玄元功的真气在体内缓缓运转,一圈又一圈。他一边运功,一边细细打磨耳窍周围的穴窍。
不急,有的是时间。耳窍开了,还有鼻窍。鼻窍开了,还有口窍丶前阴窍丶后阴窍。
九窍全开之后,还有内景丶外景丶法身。路还长,慢慢来。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他眉间。修行之路漫漫,他不急。心中有猛虎,细嗅槐花香。窗外老槐树的新芽,又比昨日绿了几分。
>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