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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老爷子名字咋在名单上(第1/2页)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
暖黄的光里浮着，夏文清坐在床沿，手指捏着那份名单的最后一页，指尖微微发白。
刘野靠在床头，酒窝浅浅，目光落在那个名字上——夏明德。
“姐，你早就知道？”他声音放得很轻。
夏文清抬起头，冷艳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神里有一丝刘野很少见到的东西——不是慌，是困惑。
“我查过自己的身世。
我妈生我的时候难产走的，我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他是不是亲爹，我早就不纠结了，他养我四十八年，比亲爹还亲。”
夏文清把名单放在膝盖上：“但端木阳的名单上为什么有他的名字？这份名单记的是端木家族在欧洲的灰色产业——我爹一个退休老教师，跟这些有什么关系？”
刘野酒窝沉了沉，伸手拿过名单，翻到最后一页仔细看。
夏明德的名字后面有一串数字，像是账号尾号，还有一行小字：“恩情，不计入账”。
“不计入账……”
刘野酒窝浮了一下：“姐，这不像是要挟，倒像是端木阳记的一笔人情账。”
夏文清愣了一下：“人情？”
“你看这行字——‘恩情，不计入账’。
端木阳人品端正，死前把灰色产业列出来让人清理，顺便记了笔人情。
说明他欠你爹什么，而且不想用这笔人情换好处。”
刘野把名单递回去：“姐夫呢？哈里奇跟端木阳最熟，问他。”
夏文清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两声就接了。
哈里奇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文清？怎么了？”
“哈里奇，端木阳的名单上，有我爹夏明德的名字，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夏文清直接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端木阳跟我提过一次。”
哈里奇的声音清醒过来：“十年前，端木阳的工厂资金链断裂，欧洲那边要收工厂。
是你爹夏明德，用自己攒的养老金和一套学区房抵押，借了八百万给端木阳周转。
端木阳后来还了钱，但你爹不肯要利息，说‘年轻人好好干’。
端木阳把这笔记在名单上，说这辈子还不完。”
夏文清的手指停在名单上，冷杉香气里浮起一丝极淡的动容。
“我爹……借给他钱？”她声音轻了。
“对，端木阳跟我说过，他这辈子最佩服两个人，一个是他姐姐，一个就是你爹。
他说，夏明德是他见过最干净的中国人。”
哈里奇顿了顿：“文清，端木阳对你的那份……感情，可能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你爹。
他敬重你爹，所以想跟你联姻，不是图你的钱，是想把两家绑在一起，护着你。”
刘野酒窝浮了浮：“姐夫，端木阳这人，倒是条汉子。”
夏文清把名单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冷杉香气散在空气里，她的表情松了下来，但眼神深处还是有一丝复杂。
“刘野，我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她看着刘野。
“老爷子那性格，做好事不留名。广场舞都不跳这个，怕影响他太极球发挥。”
刘野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姐，别多想，你爹是英雄，端木阳是君子，名单上的名字是人情。”
夏文清被他捏得嘴角弯了一下：“你这张嘴，真是……”
“正宫的嘴，只哄姐一个人。”
刘野凑过去在她唇上碰了一下，带着番茄鸡蛋面残留的香味。
夏文清没躲，笑着说：“去洗澡，一身汗。”
“得令。”
第二天早上，半山别墅餐厅。
刘念清坐在儿童椅上，小手里攥着一根油条，咬得满嘴渣。
杜晨坐在旁边，十六岁的少年戴着耳机，面前摆着一杯牛奶和一本英文原版书，安静得像幅画。
夏文清坐在主位，平板上的股价走势一片红。
端木错被抓的消息已经发酵，清颜集团的股价涨了三个点。
刘野从楼梯上下来，酒窝浅浅，头发还湿着：“念清，油条慢点吃，别噎着。”
“爸爸！妈妈今天不去医院吗？”念清仰着小脸问。
“妈妈今天去公司，爸爸送你上幼儿园。”刘野揉了揉她的头发。
杜晨推了推耳机，声音很轻：“野哥，我下午学校有个家长会，妈……夏姨说让我自己参加就行。”
“去吧，需要我陪你说一声。”刘野坐下来，拿起一片吐司。
杜晨摇了摇头，耳尖微微发红。
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在杜昌明死后被夏文清接回来，沉默了很久，现在才慢慢开始说话。
赵一鸣从花园跑进来，娃娃脸红扑扑的，穿着安保部的制服：“野哥！佳明哥让我告诉你，设计部新包装稿出来了，让你去看！”
“知道了，吃完去。”刘野酒窝浅浅。
叶子枫的直播间设备架在餐厅角落，亚麻色头发今天染回了黑色，对着镜头笑：
“家人们，正宫今天送念清上幼儿园，修罗场日常更新！弹幕刷起来——‘正宫牛逼’！”
直播间几百万粉丝刷得飞起。
齐亨利从厨房出来，古铜色手臂上绑着绷带已经拆了，端着一杯黑咖啡，中英混搭：
“野哥，欧洲那边回款了。
端木错冻结的资金解封了，我们之前投进去的三千万回来了，还多了两百万利息。”
“好，让财务归拢，下个月新品‘逆龄因子’第二批上市，需要资金铺渠道。”刘野酒窝浮了浮。
哈里奇从二楼下来，金发梳得一丝不苟，蓝眼睛带着笑意：“文清已经在车库了。
刘野，今天下午有个酒会，文清让我陪她去，你没问题吧？”
“姐夫去呗，正宫今天要送孩子，还要看佳明的新设计。”
刘野酒窝满满：“替我跟姐说，少喝点酒，上次那瓶红酒，她回去头疼了半宿。”
“知道了。”哈里奇蓝眼睛弯了一下。
杜佳明从书房出来，新眼镜泛着光，手里拿着一叠设计稿：“野哥，你看这个。
新包装用了冷杉元素，跟姐身上的味道呼应，我觉得能打。”
刘野接过设计稿翻了翻，酒窝浮了浮：“行，佳明审美一直在线。
让叶子枫直播间预热一波，粉丝提前看包装，吊胃口。”
“已经安排了，下午三点直播。”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嘴角带了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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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刘建国视频电话。
刘野接起来，屏幕里刘建国站在广场舞人群前面，背景是《最炫民族风》混着不知道什么鬼，花衬衫外面套了件荧光绿马甲，手里举着两个太极球。
“野子！你妈让我问你！端木错判了没有！广场舞群里老刘他侄子在法院，说最少二十年！你妈高兴得又多跳了一支舞！”
“爹！还没判，但跑不掉了！正宫送进去的，稳得很！”刘野酒窝满满。
“好小子！软饭硬吃还得是你！你爹我太极球今天转得比昨天还圆！”
刘建国得意地转了个太极球，差点砸到旁边的大爷，大爷骂了一句，他嘿嘿笑着躲开。
“爹，注意安全，先挂了。”刘野笑着挂了电话。
念清在旁边喊：“爷爷又穿花衣服了！”
“你爷爷那是时尚，正宫的审美遗传他。”刘野揉了揉她的头发。
上午十点，清颜集团总部。
刘野坐在夏文清的办公室里，翻着李明洋送来的合作方案。
明洋生物，端木家族姥姥家人，30岁，董事长。
方案写得漂亮——明洋生物掌握一种新型肽类提取技术，可以跟清颜的“逆龄因子”结合，推出二代产品，市场前景广阔。
条件也很优厚：明洋出技术，清颜出渠道和资金，利润三七分，清颜拿七。
但刘野的酒窝沉了沉。
他翻到最后一页，条款第七条：“清颜集团需将‘逆龄因子’核心专利授权给明洋生物，授权范围包括欧洲及东南亚市场，授权期限二十年。”
刘野的手指停在这一行。
端木错之前要的，是清颜51%股权和配方工艺。现在端木错倒了，李明洋跳出来说要合作，条款里却要核心专利授权——欧洲和东南亚市场，正好是端木错之前在欧洲建厂想覆盖的区域。
太巧了。
“李明洋……”
刘野酒窝彻底沉了。
他拿起手机拨了杜佳明的电话：“佳明，你帮我查一个人。李明洋，明洋生物董事长，端木家族姥姥家人。
查他跟端木错的关系，查他最近半年的资金流向。
还有，明洋生物的肽类提取技术，查专利号，看是不是真的。”
“收到，野哥，我马上查。”杜佳明声音稳。
刘野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酒窝浅浅浮了一下——正宫的直觉，从来没出过错。
端木错是棋子，李明洋才是下棋的人。
下午三点，叶子枫直播间。
几百万粉丝在线，弹幕刷得飞起。叶子枫亚麻色头发扎了个小揪揪，对着镜头笑：
“家人们，今天给大家看个好东西——清颜新品二代包装设计稿！正宫亲自审的，绝美！”
镜头切到杜佳明的设计稿，冷杉元素和逆龄因子的流线型瓶身，弹幕一片“好看”“买爆”。
叶子枫声音清亮：“还有个重磅消息！今晚八点，文清姐和哈里奇哥出席慈善酒会，直播间会同步转播！大家记得蹲！”
弹幕刷：“修罗场一家亲！”“正宫呢？”“野哥去不去？”
叶子枫笑着指了指旁边：“野哥在后台呢。他说了，今晚酒会他不去，要在家陪念清。但他说——‘姐戴什么首饰，他挑好了，让姐夫负责戴上’。”
弹幕笑疯了：“正宫这操作！”“遥控修罗场！”
晚上八点，深城香格里拉酒店，慈善酒会。
夏文清穿了一身高定黑色深V长裙，冷杉香气散在宴会厅里，所到之处人群自动让路。
哈里奇穿着定制西装，金发蓝眼，站在她身侧，像一幅油画。
李明洋端着香槟走过来，三十岁的年轻人，眉眼间带着端木家族的影子，笑得得体：“夏总，今晚真美。”
“李董客气。”
夏文清举杯碰了一下，冷艳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哈里奇蓝眼睛扫了李明洋一眼，没说话。
李明洋压低声音：“夏总，合作方案看了吗？第七条，专利授权，是为了在欧洲注册商标保护。
没有授权，明洋没法帮您铺渠道。您放心，专利还是您的，只是挂个名。”
夏文清抿了一口香槟，冷杉香气里带着一丝审视：“李董，端木错是我送进去的，你是他姥姥家人，现在来找我合作——你让我怎么放心？”
李明洋笑容不变：“端木错是我大舅，但他做的事，我不认同。
我找您，是因为清颜的技术和渠道，确实是行业顶尖。
商场上，利益比血缘靠谱。夏总应该比我更清楚。”
夏文清没接话。
哈里奇在旁边开口了，蓝眼睛平静：“李明洋，你那肽类提取技术的专利号，我查了。
是去年十二月申请的，申请人是你母亲端木芳，但端木芳三年前就去世了。
你用一个死人的专利号，跟我玩什么把戏？”
李明洋的笑容僵了一瞬。
夏文清脸沉了下去，眼神像刀：“李董，解释一下。”
李明洋放下香槟杯，脸上的得体笑意一点点褪去，露出一种阴冷的平静：“夏总，刘野果然厉害。但我今天来，不是来被拆穿的。”
他退后一步，宴会厅角落里走出两个人，一左一右挡住了夏文清和哈里奇的去路。
“端木错是蠢，但端木家族不是只有他一个。”
李明洋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夏总，第七条，签了，大家还是朋友，不签——你那个小女儿刘念清，幼儿园放学路上，还挺好走的吧？”
夏文清的脸色终于变了。
哈里奇上前一步，挡在夏文清前面，蓝眼睛冷得像冰：“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李明洋笑了：“哈里奇，你再厉害也就是一个人，我外面有八个人。你猜，香格里拉的安保，几分钟能到？”
夏文清深吸一口气，冷杉香气里压着怒意，但手指在哈里奇背后轻轻按了一下——别冲动。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砰”的一声，门砸在墙上。
刘野站在门口，酒窝沉了沉，身后跟着赵一鸣和四个安保部的兄弟。
“李董，你找正宫的闺女？”
刘野声音不大，但整个宴会厅都静了：“你外面那八个人，已经被一鸣带人按在停车场了。
你大舅端木错在看守所里托梦让我告诉你——别挣扎了，正宫来了。”
李明洋的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