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外室自撞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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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爷捻着胡须的手一顿，眉头紧紧蹙起，眼中满是威严与不悦。
    老夫人更是“啪”地一声将手中的佛珠拍在桌上，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放肆！”
    她厉声呵斥，声音尖利得刺耳。
    “这里是沈家正堂，供奉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岂是你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有什么事，滚回你的瑞云院去说！在这里跪着，成何体统！”
    老夫人只想立刻将她赶出去，关起门来，无论打骂，都好过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丢沈家的脸面。
    沈听风站在一旁，看着跪在地上的阮秋词，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觉得她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自从他回来，她就没让他安生过一天。
    阮秋词对老夫人的怒斥充耳不闻，她只是挺直了脊背，清瘦的肩颈线条在昏暗的光线里，透着一股孤绝的倔强。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老夫人，直直地看向主位上那位真正能当家做主的人。
    “媳妇阮氏，今日前来，并非撒野。”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媳妇是来向父亲与母亲，为沈家，也为我自己，求一个公道的。”
    “公道？”
    沈老爷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你想要什么公道？”
    阮秋词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语气里带上了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悲愤。
    “回父亲的话。如今京城内外，流言四起，都在说……都在说媳妇不守妇道，与……与二叔有染，秽乱沈家门风。”
    她每说一个字，老夫人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说到最后，老夫人已经气得嘴唇发白。
    “媳妇身为沈家长嫂，名节受辱，是为不孝。令沈家百年清誉蒙尘，是为不德。令二叔这般光风霁月的人物，无端遭人非议，是为不义。”
    她深深叩首，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媳妇恳请父亲明察，还沈家一个清白，还媳妇一个公道！”
    【哇哦！女鹅这口才，不去考状元可惜了！】
    【这帽子扣的，不查就是沈家自己心里有鬼，就是承认自家门风不正。】
    【高！实在是高！直接把个人恩怨上升到家族荣誉的高度！】
    沈老爷的脸色果然变得极为凝重。
    家丑不可外扬。
    可如今，这“家丑”已经被阮秋词血淋淋地剖开，摆在了祖宗牌位前。
    他可以不在乎一个儿媳妇的名声，却不能不在乎整个沈家的脸面，更不能不在乎自己那个手握重兵、圣眷正浓的次子。
    老夫人见状，心知不能再让阮秋词说下去。
    她强压下怒火，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好了好了，不过是些下人嚼舌根的浑话，你怎还当真了？”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只要行得端坐得正，那些流言蜚语，不攻自破。何苦闹到正堂来，让你父亲跟着烦心？”
    她想将此事轻轻揭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阮秋词抬起头，一双杏眼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母亲说的是。可如今，济安堂门可罗雀，人人见我都如见蛇蝎。这影子，已经斜了。”
    她凄然一笑。
    “媳妇一人荣辱事小，可沈家的名声，不能就这么不清不白地被人践踏。”
    “若今日父亲与母亲不能为媳妇做主，媳妇……媳妇唯有以死明志！”
    “你敢！”
    老夫人与沈听风同时出声。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正堂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道纤弱的身影，带着满脸的焦急与惶恐，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听风！听风你怎么了？我听说……”
    来人正是余秋池。
    她话未说完，便被堂中这诡异的气氛骇得愣在当场。
    她的目光扫过上首面色铁青的沈老爷，扫过一脸震惊的老夫人，又看到跪在地上，正冷冷看着她的阮秋词。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沈听风那张写满惊慌与错愕的脸上。
    整个正堂，死一般的寂静。
    【卧槽！说曹操曹操到！】
    【这白莲花是生怕我们找不到证据吗？自己送上门来了！】
    【猪队友的最高境界：不打自招，精准自爆！】
    沈老爷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刮在余秋池身上。
    “你是何人！”
    “谁准你擅闯正堂的！”
    余秋池被他这声怒喝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沈听风身后躲去。
    这个动作，无异于火上浇油。
    阮秋词终于缓缓站起身，她没有看暴怒的沈老爷，也没有看惊慌失措的沈听风，只是将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夫君，这位是？”
    一声“夫君”，叫得沈听风头皮发麻。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阮秋词也不等他回答，转而面向沈老爷和老夫人，再次盈盈拜倒。
    “父亲，母亲。”
    “方才媳妇还在说，外头传言有秽乱门风之人。媳妇不敢妄言，只是这位姑娘，就这么闯了进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与无辜。
    “媳妇愚钝，不知沈家何时添了新的人口，竟连我这个当家主母都不知道。”
    “为免外人再生误会，将这位姑娘也当成那流言中的人，还请父亲母亲，明示其身份，也好全了我们沈家的规矩，不是吗？”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她将自己完全摘了出去，化作一个为家族名声着想、识大体的当家主母。
    反倒是沈听风和余秋池，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沈老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听风，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你这个孽障！”
    老夫人眼看事情已经无法收拾，心中又急又怒。
    她狠狠瞪了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余秋池，正要开口训斥。
    可她的目光，在触及余秋池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和她下意识护住小腹的动作时，忽然顿住了。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猛地窜入她的脑海。
    老夫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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