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红尘为劫，我渡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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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9章红尘为劫，我渡众生
    张无忌一步跨出虚空，靴底踩在京城青砖上的那一刻，并未感觉到预想中的气浪冲刷，反而闻到了一股极其淡薄、却无孔不入的陈腐气味。
    就像是推开了一扇尘封百年的地窖大门，霉味混杂着死亡的甜腥。
    原本大都废墟上该有的硝烟味散了，连风都停得诡异。
    他环视四周，目之所及，那些正在瓦砾中重建家园的流民和兵卒，动作都像是按下了“0.5倍速”的慢放键。
    一个搬着半块残砖的壮汉，走着走着，膝盖突兀一软，连人带砖直接栽在泥里，喘息声粗重得像破旧的皮风箱。
    这是……群体性多脏器功能衰竭？
    张无忌下意识地皱眉，职业病让他瞬间在脑海里列出了数种中毒或瘟疫的可能，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些推论。
    他在空气中嗅到了“老”的味道。
    不是那种年岁积淀的醇厚，而是某种鲜活的生命被暴力催熟、又迅速剥离后的枯萎。
    他身形微晃，下一秒已出现在临时搭建的皇权行署。
    “教……教主？”
    朱寿正伏在案几上，手里攥着一份朱批御笔，听到动静猛地抬头。
    张无忌视线扫过他的脸，眉头皱得更深了。
    半日不见，朱寿原本精神矍铄的面孔竟凹陷了下去，两鬓生出了大片扎眼的白发，活像个刚从停尸房里爬出来的活死人。
    “别行礼了，省点力气。”张无忌一把按住朱寿的肩膀，指尖顺势扣在对方的脉门上。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沉。
    朱寿体内的内力像是凝固的胶水，滞涩、沉重，且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这种感觉，就像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正在被世界本身“退货”。
    无名快剑斜靠在殿柱旁，手中那柄原本灵动如蛇的古剑，此刻竟生出了一层灰蒙蒙的翳。
    他整个人陷在阴影里，呼吸频率极低，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寂灭感。
    “教主，您总算回来了。”无名快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地面，“天门里那玩意儿……撤了，但它留下了这个。它不杀人，它在收割‘气’。”
    “气运，还有寿元。”朱寿虚弱地将那份密报推向张无忌，指尖颤抖，“全国各地，凡是原本身体强健的武林人士，皆在三个时辰内先后走火入魔。皇室宗亲……那些所谓的贵胃，已有七人莫名暴毙，尸体在数息之内化作朽木。”
    张无忌接过密报，一目十行地掠过，心中那股“主刀医生遇到医闹”的荒诞感愈发浓烈。
    这是降维打击。
    监察使发现定点狙杀由于“权限冲突”失效后，果断选择了最脏的打法——既然杀不掉那个病毒，那就格式化整个服务器。
    他闭上双眼，神识顺着地脉如潮水般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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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看，饶是拥有长生心境的他，也不禁生出一丝冷意。
    大地的颜色在变深，那是生机流失的征兆。
    田野里的庄稼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悄悄耷拉下头，根部迅速腐烂；江河里的鱼群不再跃出水面，而是成片成片地翻起白肚皮。
    整个世界的生命弦线，都在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强行“调松”。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氧气瓶里灌入了氮气，让世界在悄无声息中慢性窒息。
    “我成病原体了，而它是要给整个地球消毒。”张无忌低声吐槽了一句，这些现代词汇朱寿听不懂，但能听出其中的凝重。
    他抬起手，掌心溢出一团纯粹到极点的青金色长生真气，那是足以起死回生的生命本源。
    “撑住，我给你们续一口气。”
    他将手掌抵在无名快剑的后心，狂暴的生机如江河入海般灌入。
    然而，下一秒，张无忌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些注入无名快剑体内的长生真气，竟然在接触到对方经脉的瞬间，颜色迅速由青金转为灰败。
    那种感觉，就像是往一盆强酸里滴入清水，清水非但没有稀释酸液，反而被同化成了更烈的腐蚀剂。
    无名快剑闷哼一声，嘴角竟溢出一缕带着腐臭味的黑血。
    “别……”无名快剑艰难地摆手，“教主，没用的。这方天地……不认咱们的命了。您的力气再大，也是给死人吹气。”
    张无忌收回手，指尖残留着一丝灰色的能量，那是“红尘劫”的具象。
    单纯的输血救不了将死的病人，因为病灶在基因底层。
    想要破局，必须在这个世界被彻底“格式化”之前，制造出一种能让众生自行对抗这种规则污染的“抗体”。
    就在此时，头顶那层厚重的云层再次剧烈翻滚起来。
    没有金色的眼睛，也没有宏大的声音。
    只有一道细微的、近乎透明的波动。
    张无忌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皇宫正殿的上空，空气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穿，一道巴掌大小、通体血红的小刀凭空浮现。
    那小刀没有任何杀气，甚至没有任何重量感，但在张无忌的视界里，它凝聚着一种名为“终结”的绝对概念。
    它没有冲向张无忌，也没有冲向任何活人。
    它像是一枚校准后的导弹，带着令人窒息的决绝，笔直地坠向皇宫深处的奉先殿。
    那是存放传国玉玺的地方。
    它是要斩断这个王朝、甚至这个时代最后的因果锚点。
    “教主！快拦住它！”朱寿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凄厉地嘶吼一声，由于动作太大，他整个人直接从龙椅上跌落。
    张无忌站在原地，长发在突然卷起的阴冷狂风中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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