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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耳尖发热，靠在他怀里笑。
压了一整天的阴霾，终于被这一点轻松撕开口子。
车子驶离谢氏。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
沈芜原本以为谢聿辞会直接带她回家，没想到车子开了没多久，却停在医院门口。
她一怔，“来医院？”
谢聿辞脸色不太好看。
“顾野已经打了第十七个电话。”
沈芜摸出手机，果然看见一排未接来电。
顾野的消息刷满屏幕。
姐你怎么样？
谢聿辞有没有保护好你？
谢司衍那个狗东西被抓了吗？
你怎么不回我？
姐，你再不回我，我就拔针去找你了。
最后一条是两分钟前。
我宣布，我出院以后要搬去跟你住，谁拦我我跟谁急。
沈芜看着那行字，还没忍住笑，车门外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姐！”
顾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病房跑了下来，身上还披着外套，手背上贴着医用胶布。
他看见沈芜下车，立刻冲过来，一把抱住她不撒手。
“你吓死我了！”
沈芜被他撞得后退半步，谢聿辞的手立刻扶住她的腰。
下一秒，男人阴沉的视线落在顾野抱着沈芜的手上。
顾野像没看见，反而抱得更紧。
“芜姐，我决定了。”
沈芜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决定什么？”
顾野抬起头，眼神认真得不得了。
“我出院以后搬去跟你住。”
谢聿辞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顾野还火上浇油，理直气壮地补了一句。
“我要贴身保护芜姐。”
“贴身保护？”
谢聿辞重复了一遍，语气冷得顾野后颈发凉。
顾野抱着沈芜的手臂没松，仗着自己身上还有伤，理直气壮地抬起下巴。
“对，我姐刚被人欺负完，身边当然得有自己人。”
“你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好，想保护谁？”
“菜鸡。”
谢聿辞毫不留情面地开口，沈芜没忍住，当场笑出了声。
顾野脸一黑，“芜姐，你怎么还帮他笑我？”
谢聿辞冷眼看着他。
刚才抱人时生龙活虎，现在倒知道疼了。
沈芜明知顾野在装，还是牵着他往住院楼里走。
“先回病房。”
顾野跟在她身边，回头冲谢聿辞扬了下眉，得意写在脸上。
谢聿辞眸色沉下去。
他就不该来这一趟。
病房里的护士正在找人。
看见顾野回来，她松了口气，随即板起脸训了他几句。顾野在外面横得厉害，面对护士却老实不少，乖乖坐回床上重新扎针。
护士一走，他便把床头的果盘推到沈芜面前。
“姐，我想吃苹果。”
“自己拿。”
“我手上有针。”
顾野晃了晃输液的那只手，又抬起另一只，“这只刚才被人吓得没力气了。”
谢聿辞坐在沙发上，神情冷淡。
“刚才抱人的时候，力气不是很大？”
顾野面不改色，“回光返照。”
沈芜拿起苹果，抬手敲了下他的额头。
“别胡说。”
她抽出水果刀，低头削皮。
顾野靠在床头，眼睛一直黏在她身上，嘴里也没闲着。
“姐，我出院以后不能吃外卖，医生说要有人盯着饮食。你早上陪我吃饭，中午给我送汤，晚上监督我吃药就行，不会很麻烦。”
谢聿辞抬眼，“你想的倒是美。”
“我姐又没说麻烦。”
“她也没说答应。”
顾野看向沈芜，“姐，你不管我吗？”
沈芜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过去一块。
“家里有佣人，有营养师，还有医生。轮不到我一天三顿盯着你。”
“他们跟你能一样吗？”
顾野咬了一口苹果，含糊道：“而且我出院后肯定会做噩梦。你不住我隔壁，万一我半夜难受，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谢聿辞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你二十多岁，不是两岁。”
顾野咽下苹果，“病人心理脆弱，你懂不懂？”
“不懂。”
“那你凭什么替我姐拒绝？”
“因为她和我住。”
顾野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伸手抱紧沈芜的手臂，挑衅地看向谢聿辞。
“你只是未婚夫，还没结婚呢。我和我姐有血缘关系，你管得着我们培养姐弟感情吗？”
病房内安静了两秒。
谢聿辞眯起眼，目光落在顾野的手上。
“放开。”
顾野抱得更紧，“不放。”
谢聿辞站起身。
顾野的表情僵了一瞬，嘴上仍不肯认输。
“这里是医院，你还想欺负病号？”
“哥哥。”
沈芜及时叫住谢聿辞。
男人脚步停下，看向她时，脸色依旧不好看。
沈芜把剩下的苹果放进果盘，先掰开顾野的手。
“你也别闹了。”
顾野垮下脸，“你偏心。”
“我要是真偏心，现在就让护士把你绑回床上。”
沈芜替他拉好被子，“搬去跟我住不可能。不过等你出院，我会常回顾家看你。你按时吃饭、吃药，别再往外乱跑。”
顾野眼睛一亮，“一周几次？”
“看情况。”
“三次。”
“一次。”
“姐！”
“两次，不能再多。”
顾野立刻点头，生怕她反悔。
“成交。”
谢聿辞站在床尾，脸色没有因为这个结果好看多少。
顾野瞥见他的表情，往嘴里塞了一块苹果，笑得格外欠。
“听见了吗？我姐一周来看我两次。”
谢聿辞拿起沈芜的外套，披到她肩上。
“时间到了，回家。”
顾野立刻开口：“才来多久？”
“够久了。”
“我姐又没说要走。”
谢聿辞替沈芜扣好外套，动作细致，话却是对顾野说的。
“她今天累了，需要休息。”
沈芜确实有些疲惫。
股东大会上的针锋相对虽然结束了，那根绷紧的弦却没完全松开。她摸了摸顾野的头，叮嘱他好好养病，便跟着谢聿辞离开。
病房门关上前，顾野还不忘提醒。
“姐，别忘了一周两次！”
谢聿辞关门的动作重了几分。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格外安静。
沈芜靠在椅背上，侧头看了谢聿辞几次。
谢聿辞察觉她的视线，缓缓偏过头：“怎么了？”
“哥哥，你不高兴吗？”
“没有。”
沈芜又凑近了几分，仔细观察：“可我怎么感觉，你在嘴硬啊？眉头都快皱到一起去了，还说没事呢？”
谢聿辞一把搂住她的腰，直接将人抱到自己腿上。
“嗯，我吃醋了。”
“阿芜，说好的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沈芜一愣，“你是在吃顾野的醋？他是我亲弟弟。”
谢聿辞：“那也不行。”
“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