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楚昭笑了笑:“今晚拍完东西别在货场住,去城南找个宾馆,房费我出,老刀翻脸,你打我电话。”
“得嘞。”白拾听后松了口气,“那您等我电话,晚上八点老刀来拿东西,我拍完发给您。”
“别发,存着,明天我找你拿。”
“为什么?”
“你今晚发给我,老刀万一查你手机,照片一删什么都没了,存着,明天给我看原图。”
白拾愣了下,随即笑了:“楚局,您这脑子……行。”
挂了电话,楚昭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一旁霍晚晚从资料堆里抬起头,手里的放大镜还没放下,看他一眼:“白拾答应了?”
“答应了。”
“他可以信任吗?”
“无所谓。”楚昭拿过外套,“他怕老刀,更怕我,他今晚一定会拍,但能拍多少,取决于他的权衡利弊。”
霍晚晚点头,低头继续翻照片:“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他?”
“明天一早。”
“那今晚呢?”
“今晚陪你。”
她手上动作停了一下,抬眸浅笑:“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楚昭没解释,把外套往她椅背上一搭,“照片明天再看,今晚出去吃。”
“吃什么?”
“你定。”
“那你等我,我换身衣服。”
男人靠在桌边等她,看着她从柜子里拎出包,又从抽屉里翻出口红,对着手机屏幕补了两下。
“你在我办公室补妆,不怕被人看见?”
“补个妆怎么了?谁让你把我扣留在你办公室了?”霍晚晚回眸微嗔瞪了一眼,把口红塞进包里,“走了。”
随后,两人离开了局里。
楚昭很自然地走到她迎风那侧,顺便帮她把外套拉链往上提了提。
“冷了就说。”
“我没冷。”
“那你刚才还缩脖子。”
“习惯。”
楚昭没再说什么,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揽了下,霍晚晚抿了抿嘴,顺势靠了过去。
她脑子里突然想起以前霍青灵跟她说的一句话,一个男人是否真的在乎你,要看细节,特别是那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想吃什么?”
“嗯……听说前面拐角新开了家面馆,同事说不错。”
“同事?局里的?”
“我的助手老李,他昨天跟我说的。”霍晚晚偏头看他,“说他老婆去吃过,回来念叨了一晚上。”
“那我们也去试试。”
两人拐进街角的面馆,小店不大,七八张桌子坐了大半,楚昭找了个靠里的位置,把菜单递给她。
“你点。”
霍晚晚翻了两页,抬头:“红烧牛肉面怎样,你吃不吃辣?”
“吃。”男人点头。
“老板,两碗红烧牛肉面,一碗多辣,一碗少辣。”她一边叫着,一边把菜单合上,“再要一份凉拌黄瓜。”
楚昭给她倒了杯水,继续问:“我看你今天翻照片翻了几个小时,看出什么了?”
“这批青铜器,器底的锈色分层太齐了,正常埋藏环境里的锈是渐变的,有过渡,这批是断层的。”她顿了下回答。
“说人话。”男人一头黑线。
霍晚晚白了他一眼,耐心再说:
“意思就是,有人把真品上的锈刮下来,用在了仿品上,做旧能做到这个程度,不是一般作坊干的,背后一定有熟悉出土文物的人。”
“熟悉文物的人,黑城本地,什么人有这个本事?”楚昭听后,问出关键。
“黑城大学这边也有考古系,在全国能排得上号,另外就是……”霍晚晚顿了下。
“黑城收藏家协会,我跟圈里人聊过,协会的会长姓墨,平时很少露面,做人低调,早年更是黑城大学考古系的教授,后来下海搞收藏,在本地很有分量。”
“姓墨?”楚昭蹙眉,脑子里想起了一件事。
“白拾说了一件事,去年十一月十七号那趟货,老刀从箱子里搬出来一个帆布包,然后塞进了一辆印着‘黑城收藏家协会’logo的商务车。”
霍晚晚放下杯子:“这么巧合的吗?”
“现在只是白拾一句话罢了,但协会的车出现在货运现场,这件事本身不同寻常。”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我这边,先见白拾,同时查协会的注册信息和资金流水。”楚昭看着她,“而你,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去协会走一趟,就说是专案组了解本地文物收藏圈的情况,让他们配合提供近三年展览和交易记录。”
“我一个人去?”
“嗯,技术顾问走访行业协会,合情合理,我陪你去,动机就不同了。”
霍晚晚想了一下:“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你到时在外面等着,别走远。”
“为什么?”
“还能干嘛,当然是保护我呀!谁知道对方会不会乱来?”她没好气说。
楚昭眼底含笑:“行,我在外面等着。”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浮了一层红油的牛肉面端了过来,霍晚晚瞬间来了食欲,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低头吃了口。
“味道怎么样?”
“好吃,反正比局里食堂强多了。”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霍晚晚忽然放下筷子:“楚昭,你今天跟白拾打电话之前,是不是就想好要让他拍照片了?”
“没想好,他跟我说老刀找他要单子的时候,我才想到这个办法。”
“哦,脑子转得挺快。”
“不快不行。”楚昭无奈摇头,“案子压在这,白拾这种人随时可能反水,我慢一步,东西就没了。”
霍晚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时候挺接地气的,不像在局里那么端着。”
楚昭抬眼:“我在你面前也端着?”
“在我面前不端。”霍晚晚纠正他,“是在别人面前,局里开会的时候你脸一板,下面人都不敢吭声,现在坐这儿吃面,看着就像个普通人。”
“我本来就是普通人。”
“你不是,你是楚大局长,走到哪,别人都多看你一眼。”
“别人也在看你。”
“看我什么?”
“看霍晚晚找了个什么样的男人。”
霍晚晚愣了下,抬手拍了他一下:“少来,我是因为你这个人,才不是因为你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