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番外：五百年前（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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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7章番外：五百年前（6）
    戚檀想留下来帮谢博川，毕竟对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却被谢博川拒绝了。
    “我虽然救了你，但并没有想要从你的身上得到什么，再说了，如果我认真起来，不管是越奉，还是其他人，都不会是我的对手。”
    “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吧，如果真的到了需要你帮我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谢博川表情认真，不似作假。
    但正是因为这样，戚檀觉得很疑惑。
    有人说，谢博川帮她，是为了培养忠心的狗，也有人说，是谢博川看上了他的脸……
    但作为当事人的戚檀却清楚，这些都不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终于，戚檀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但谢博川同样也没有答案。
    他摇头，脸上带了一丝浅浅的微笑。
    “我不知道，但在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我该救下你，该帮助你，对这一切，恐怕只能用缘分来解释了。”
    戚檀并不相信没有来源的缘分。
    但她最后还是选择听谢博川的话，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那就是，世界那么大，到处去看看。
    离开了谢博川后，她变回了自己，虽然生活不再锦衣玉食，但她却收获了很多快乐，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和有趣的事情，虽然有时候也会经历一些波折，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就在她快要忘记帝都的条条框框，沉浸在自由中时，收到了谢博川的消息，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帝都。
    “你…变黑了，但也变得更开心了，看来帝都果然不适合你。”
    看着长大了几岁，既有少女的意气风发，又有女人沉稳淡定的眼神的戚檀，谢博川惊讶于对方的成长速度，但也由衷地为她感觉到开心。
    “你也变了，变得更加不开心了。”
    戚檀话语直白。
    以前谢博川虽然隐忍，但也有开怀大笑的时候，不像现在，时时刻刻都在端着，像是一座没有感情的雕像。
    不过戚檀觉得，谢博川应该是满意的。
    因为她离开的这几年，其他参与夺嫡的皇子陆续失去了资格，只剩下谢博川和越奉坚持到现在。
    但戚檀觉得，只要谢博川拿出当年越奉抢走他功劳一事做文章的话，越奉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谢博川无奈一笑。
    “也就只有你会这样说我了。”
    然后他询问了戚檀这两年的生活，虽然戚檀偶尔有寄信，但总不如当面描述来得生动。
    说起这个，戚檀立刻来了精神。
    “…这几年我去过很多地方，有边境，有南地…最喜欢的地方是…我还遇到了一只猫妖，看起来张牙舞爪的，实际上特别乖……”
    看着比之前开朗了很多的戚檀，谢博川面带欣慰。
    “…对了，怎么不见小白？”
    说得差不多的时候，戚檀下意识看向四周的大树，却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闻言，谢博川笑容微顿，但最后还是没有选择隐瞒。“半年前，我在府中遇到刺客，对方刺杀不成，逃走的时候烧了一把火，虽然最后火被及时扑灭，但小白最喜欢待着的那棵桑树却不小心被点燃，因为浇了火油，被烧得只剩下灰烬，自那以后，小白就不见了，有下人说，看到它自己跳上了府墙，头也不回地没入了夜色之中……”
    小白像是一个恰巧路过的过客，因为闲得无聊，索性在府上暂时待了一段时间，但对方一向有自己的节奏，对他们爱搭不理，就算戚檀曾经追着对方玩闹，对方也根本没当回事儿。
    但它应该已经有了目标，所以走的时候，才十分坚定，未曾回头。
    戚檀有些失落，嘟囔道：
    “连个招呼都不打吗……”
    年幼不懂事的时候，偶然在皇宫内看到一个宠妃抱着一只浑身雪白，没有杂色的白猫，戚檀特别羡慕，也想有一个宠物。小白的到来，让她兴奋不已，可惜她完全是剃头担子一头热，所有热脸都贴了冷屁股，对方高冷的一批，根本不为所动。
    不过戚檀除了有一点失落，也不是很伤心，毕竟小白从一开始，就摆着一副不属于她的样子，而且她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宠物，已经不需要小白了，所以戚檀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叙旧完了以后，谢博川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但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也可以拒绝……”
    戚檀这才知道，谢博川想让她带兵去打仗。
    除了谢博川实在找不到其他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以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这次要对付的敌人，和之前不一样，他们背地里不止和越奉合作，还在战场上偷偷加入妖怪和鬼物，一般的普通士兵根本不是对手，只能节节败退。”
    “但这次的胜利，和我之后能否得到那个位子息息相关，如果失败，越奉一定不会放过我，所以，我必须要找一个有能力对付鬼怪，还能让我完全信任的人。”
    谢博川看向戚檀，“我只能想到你。”
    他知道，戚檀从来没有过上战场的经验，自己不该提出这样的要求，但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为什么不说穿越奉之前冒领你功劳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情被公之于众的话，你完全可以避开这次的麻烦，直接获得胜利。”
    戚檀问道。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不会问，但她现在已经长大了，有些问题，一眼就能看得明白。
    谢博川有其他办法，可最后还是想到了利用她。或许一开始，谢博川救她的时候，确实没想过要回报，但经过这几年的分离，他已经确定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戚檀也一样。
    “那件事情虽然是我的优势，但现在还不到使用的时候。”
    谢博川是这样解释的。
    戚檀懂了，在谢博川的心里，她的地位已经从之前需要照顾的晚辈，变成了可以使用的一个底牌。
    幸好她从头到尾都很清醒。
    “好，我答应你，但这次胜利之后，我应该不会再回到帝都了。”
    戚檀道。
    她在委婉地表示，这次事情做完之后，她就还完了谢博川的救命之恩，两不相欠了。
    “好。”谢博川点头。
    于是，戚檀在帝都待了没几天后，便开始奔赴战场。
    一开始，她并不知道该怎么打仗，但随着一场场的战争历练下来，也逐渐的得心应手，但相应地，因为见过了太多血腥和残酷，戚檀变得越来越不苟言笑，还剩下的那一丝少女气息彻底消失。
    两年后，战争终于胜利了，谢博川亲手杀了越奉，登上了皇位，戚檀没有久留，提出了告别。
    “不再多留一段时间吗？我可以册封你为***……”
    谢博川出声挽留。
    饶是知道登上这个位置后，就只剩下他一个孤家寡人，但真到了这么一天，他还是有些不习惯，想留下戚檀，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并不是一个人。
    但戚檀果断摇头。
    “不用了，我累了，只想过一段安静悠闲的日子……”
    看到曾经那个小姑娘，如今变成这么一脸冷淡死气沉沉的样子，谢博川最终还是放戚檀离开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分别，不过一个月，就收到了戚檀身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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