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鲁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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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鱼儿挤过去，买了个小鱼形状的糖人。
    举着跑回来，递到萧凛嘴边。
    “哥哥你咬一口，甜得很。”
    萧凛低头咬了一小口，糖丝粘在嘴角。
    小鱼儿咯咯笑，伸手给他擦掉。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旁边有个拄拐杖的老婆婆，盯着药囊摊子看。
    摸了摸布包，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小鱼儿看见，连忙跑过去喊住她。
    “婆婆，您要买药囊吗？”
    老婆婆站住，有点不好意思。
    “我家老头子睡眠不好，想买个安神的。”
    “可我带的钱不够，差两文。”
    她说着，脸有点红。
    小鱼儿拿起两个安神囊，塞到她手里。
    “婆婆您拿着，不用给钱。”
    “就当我们送您的，试试好不好用。”
    老婆婆连忙摆手，说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的，不值什么钱。”
    小鱼儿笑着，把药囊塞进她布包里。
    老婆婆千恩万谢，拄着拐杖慢慢走了。
    萧凛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
    “我们家小鱼儿，心善。”
    小鱼儿吐吐舌头，跑回摊子接着忙活。
    正忙活着，晒场那头传来争执声。
    大家都抬头看，围了过去。
    原来是个背着木箱的匠人，和看棚子的萧璟起了冲突。
    匠人穿一身短打，手上沾着木屑。
    脚边散着几个木药碾，雕得细致好看。
    “我就是路过，想摆个摊子卖点木器。”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摆？”
    萧璟叉着腰，一脸警惕。
    “谁知道你是不是坏人，万一是来偷药方的呢？”
    他梗着脖子，说得理直气壮。
    小鱼儿挤进去，拉了拉萧璟的衣角。
    “萧璟哥，别这样，他看着不像坏人。”
    她抬头看向匠人，露出个笑脸。
    “叔叔，你做的药碾真好看。”
    “我们村里正好缺好的木器，你摆吧。”
    萧璟还想说什么，被她一眼瞪回去。
    匠人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小姑娘心眼真好，谢谢你。”
    他把木器摆开，木药碾、木药箱、木脉枕。
    样样做得精致，打磨得光滑。
    萧凛听说动静，走了过来。
    问清缘由，瞪了萧璟一眼。
    “不许对客人无礼，道歉。”
    萧璟挠挠头，不情不愿地道了歉。
    匠人摆摆手，说不碍事。
    两人聊了几句，萧凛才知道匠人姓鲁。
    做了半辈子木器，走南闯北，手艺顶好。
    鲁匠人做的药碾，碾槽深浅合适，用着顺手。
    不少来赶会的人都围过去买。
    没多会儿，带来的木器就卖了大半。
    棚子那边“哗啦”一声响。
    邻村的小娃追蝴蝶，碰倒了一筐薄荷。
    薄荷撒了一地，沾了不少尘土。
    小娃吓得站在原地，眼圈都红了。
    他娘跑过来，扬手就要打。
    “你这熊孩子，净给人闯祸！”
    萧凛伸手拦住，说孩子不是故意的。
    大家都围过来，蹲下身捡薄荷。
    吹掉尘土，挑干净的留着，脏的就不要了。
    没一会儿就捡完了，也没损失多少。
    小娃的娘连连道歉，说要赔钱。
    萧凛摆摆手，说不用，孩子没事就好。
    小娃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
    小鱼儿递给他一块桂花糕。
    “没事的，下次跑慢点就行。”
    小娃接过糕，抬头冲她笑了笑。
    中午时分，天忽然阴下来。
    乌云从山那边飘过来，风也变大了。
    “不好，要下雨！”
    有人喊了一声，晒场上顿时忙起来。
    大家赶紧收药材，往棚子里搬。
    竹席一卷，抱着就往屋里跑。
    邻村来的客人也帮忙，扛的扛，抬的抬。
    小鱼儿抱着药囊筐，跑得小脸红扑扑。
    刚跑进棚子，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下来。
    她拍了拍胸口，还好跑得快。
    萧凛拎着两捆草药跑进来，身上沾了点雨。
    他把草药放好，转头看向小鱼儿。
    “没淋着吧？”
    “没有，我跑得快。”
    小鱼儿仰着脸，笑得得意。
    鲁匠人也帮忙搬药材，手脚麻利。
    几大捆药材，他一个人扛着就走。
    没半个时辰，所有药材都搬进了棚子。
    没淋坏多少，损失很小。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半个时辰就停了，太阳又钻出来。
    空气里混着泥土香和药草香，清清爽爽。
    大家把药材再搬出来，摊开接着晒。
    经过这一阵雨，邻里之间反倒更热络了。
    邻村的人都说，这村子的人齐心，又热心。
    鲁匠人看着忙忙碌碌的村子，眼神动了动。
    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很少见这么和睦的村子。
    老人孩子都有照应，人人脸上都带着笑。
    晒药会开到傍晚，收成特别好。
    药材订出去不少，绣品也卖了很多。
    客商们都说，以后每年都来参加。
    客人陆续走了，晒场上慢慢安静下来。
    鲁匠人收拾着剩下的木器，磨磨蹭蹭没走。
    萧凛看出来他有话要说，主动走过去。
    “鲁师傅手艺这么好，不知接下来要去哪？”
    鲁匠人叹了口气，摇摇头。
    “走一步看一步吧，四处飘着，没个定处。”
    “若是鲁师傅不嫌弃，不如留在我们村。”
    “村里药坊、绣坊都缺好木器，正好用得上你。”
    萧凛语气真诚，眼神坦荡。
    鲁匠人猛地抬头，眼里闪着光。
    “真的？我一个手艺人，你们愿意留我？”
    “当然愿意，有手艺的人，我们求之不得。”
    小鱼儿也凑过来，用力点头。
    鲁匠人看着他们，眼圈有点红。
    他漂泊大半辈子，还没人这么诚心留过他。
    “好！我留下！以后就在这安家了！”
    他一拍大腿，答应得干脆。
    村里人听说鲁匠人留下，都很高兴。
    王大叔立刻带人去收拾村东的空院子。
    婶娘们抱来被褥，送来米面，布置得妥妥当当。
    鲁匠人看着干净的院子，手都有点抖。
    “谢谢大家，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干。”
    “鲁师傅客气了，来了就是一家人。”
    萧凛笑着，递给他一把新做的木工刨。
    第二天，鲁匠人就开工了。
    先给药坊做了十个新木药碾，比之前的好用。
    又给书塾做了新书桌，稳稳当当，没一点声响。
    孩子们坐在新书桌前读书，腰板都挺得更直。
    木工坊很快开了起来，就在药坊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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