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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低声说：“哥，孩子还小，脑子转不过这个弯儿，你别跟他置气。”
“我不是跟他置气。”何雨柱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院门口的方向，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我就是怕淮茹心软。她要是真被这些话给说动了，跑回去伺候那老虔婆，我……”
话还没说完，院门口终于传来了那阵他等了半宿的、熟悉的脚步声。
何雨柱眼睛一亮，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冲了过去。
“淮茹！”
秦淮茹就站在门洞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路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让她本就苍白的脸更添了几分憔悴。
“柱子，我……”
“你跑哪儿去了？”何雨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焦躁，“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出什么事了？”
秦淮茹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躲开何雨柱的视线，低着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柱子，我这两天……可能回不来了。”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
“厂里有急活儿，评审会就在后天，我……我得住在厂里盯着。”秦淮茹始终不敢抬头看他，“等后天评审会结束，我就回来。”
“住厂里？”何雨柱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淮茹，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那个姓何的又逼你了？！”
“不是！”秦淮茹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打断他，声音尖锐，“是我自己要求的！跟别人没关系！”
何雨柱死死地盯着她，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和苍白的嘴唇，心里的火和不安交织在一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院子里静得可怕。
半晌，他忽然松开了手，转身就往屋里走。
“行。”
一个字，冷得像冰。
秦淮茹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慌。
就在她以为何雨柱要不管她了的时候，何雨柱却又从屋里冲了出来，手里多了件厚实的外套。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外套披在秦淮茹身上，然后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布包。
“走，我陪你去。”
“柱子!”
“我就在厂门口守着。”何雨柱头也不回,“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能第一时间知道。”
秦淮茹的鼻子猛地一酸。
“柱子,你别这样…”
“我就这样。”何雨柱转过身,那张憨厚的脸上全是认真,“淮茹,我不管你在外头遇到什么事,我就是你的后盾。”
秦淮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柱子…”
“别哭。”何雨柱笨拙地抬手,想给她擦眼泪,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去,“你这一哭,我心里跟刀割似的。”
秦淮茹用力抹了把脸，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没事。”
“没事就行。”何雨柱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大白牙，“你去忙你的，家里有我呢。”
秦淮茹点点头，转身刚要迈步。
“淮茹。”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你婆婆那边……”何雨柱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犹豫，“棒梗刚才来找我了。”
秦淮茹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说什么了？”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说……他觉得你对他奶奶太绝情了。”
“柱子，你也这么觉得？”秦淮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认同。
“我？”何雨柱愣了一下，随即跟拨浪鼓似的摇头，“我觉得你做得对！那老虔婆当初那么对你，你现在还给她钱请人照顾，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换成我，门儿都没有！”
秦淮茹的眼泪“唰”地一下又掉了下来，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可是……棒梗他……”
“棒梗还小，他懂个屁！”何雨柱几步走到她跟前，“淮茹，你别胡思乱想。你要是真心软了，非要回去伺候那老虔婆，我也不拦着你。但是……”
他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开口。
“你要是真回去了，我就天天去你婆婆家门口堵着，当着她那张老脸，一口一个‘媳妇’地叫你！”
秦淮茹被他这副无赖又认真的样子逗得破涕为笑。
“你这是要气死她？”
“对！”何雨柱一脸理所当然，“我就是要让她知道，你秦淮茹，是我何雨柱认定的媳妇儿，谁也别想动！”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秦淮茹觉得心里那块最冷的地方都被烫得暖烘烘的。
“柱子，谢谢你。”
“跟自家人客气啥。”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快去吧，别耽误正事。”
秦淮茹用力点点头，转身走了。
快走到院门口时，她又停住了，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回过头。
“柱子，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太绝情了？”
何雨柱一怔，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又走了回来，站定在她面前。
“淮茹，你听我说。”他的声音无比郑重，“你不绝情，你这是在保护自己！你要是连自己都护不住，拿什么去护着槐花和小当她们？”
秦淮茹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可是棒梗他……”
“棒梗现在不懂，以后长大了，自然会懂。”何雨柱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只管做你该做的，剩下的，交给我。”
秦淮茹用力地点了点头，这一次，她再没有回头，快步消失在了夜色里。
何雨柱站在原地，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哥。”何雨水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你说，嫂子她……”
“她没事。”何雨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我媳妇，我了解。”
话是这么说，可他那拧成疙瘩的眉头，却半天没能舒展开。
……
第二天一大早。
三大妈刚端着一碗稀粥走进贾张氏的屋，就被一阵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给震得耳朵嗡嗡响。
“我不活了！天杀的啊！我不活了！”
贾张氏躺在床上，像条离了水的肥鱼，一边拍着床板，一边扯着嗓子嚎。
“秦淮茹那个丧良心的白眼狼！她不管我了！她这是要眼睁睁看着我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