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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分确定,回答赵从韵的语气冷静、确信。
他说:“我?爱他。”
赵从韵冷笑:“畜生。”
薛述无动?于衷:“你去?告诉叶泊舟,我?能有多?畜生。”
赵从韵还想再?说什么?,薛述挂断电话,大步走向登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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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泊舟很早就知道,离开是很简单的事。
就像薛述很轻易就离开自己了。
他之前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离不开,直到这次。
薛述睡得很沉不会?醒来阻止自己,别墅里其他佣人晚上都在房间里不会?乱逛,他正大光明打开门,走出去?。
实在非常简单。
叶泊舟恍然大悟,觉得这次自己能这么?轻松,可能是薛述就没想关住自己,所以取掉锁链,所以没让人看住自己,所以甚至没多?加一把锁。
对薛述来说,自己离开是皆大欢喜的事,才让自己这么?轻易离开。
他离开薛述的别墅,顺着一马平川的道路往前走时,并不知道自己要往哪儿?去?。
对他来说,最好的结局就是在上辈子薛述重病时,跟薛述一起死去?。
其次就是在这辈子薛述痊愈后死在那条山路,葬在上辈子薛述沉眠的墓地?。
可惜,两者都没成真。
不知道自己要稀里糊涂死在哪儿?。
叶泊舟想给自己找个去?处。
他想到上辈子,似乎有个和薛述不对盘的二代,家里搞房地?产,抢了薛述想要的地?皮,后来资金链断掉,房子建到一半成烂尾楼,想转手卖出去?。
他觉得那里应该很合适。
烂尾楼没人住,不会?影响任何?人。如果他的事故有点水花,能把价钱压下去?,也是好事一桩。
那个楼盘,和他从头烂到尾、麻线团一样毫无条理的人生,都找到最好的结局。
终于给自己找到归宿,叶泊舟卸下心?头重担,脑海里白茫茫一片,只剩下将死的躯壳,毅然朝着最终结果走去?。
结果被赵从韵叫住。
他不知道赵从韵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叫住自己,一副一定要继续安排他拯救他不让他做傻事要和他绑在一起的样子。
上辈子他对赵从韵很恭敬,可这辈子没什么?联系,也实在是提不起力气,不想在这时候面对任何?人,尤其是和薛述有关的人。
他拒绝了两次。
可赵从韵没放弃,转而问他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叶泊舟也不知道。
他想回上辈子年少时候有薛述保护陪伴的薛家,想去?大学?时没有薛述却处处都是薛述影子的公寓,想去?上辈子薛述葬身?的墓地?。
但他哪儿?都去?不了。
事与愿违,命运实在是可笑。
这些?话不能告诉赵从韵。甚至因?为赵从韵的询问,他被迫开始思考一些?自己并不愿意想、可就摆在眼前的现实问题。
他不能在这时候死,起码不能是现在,深夜从薛述家里逃出来,转头去?烂尾楼自杀,再?加上身?上的痕迹,会?给薛述惹麻烦。
他没有手机,也没有钱,就连证件都不在身?边,哪儿?都去?不了。
而且,赵从韵似乎接过薛述的担子,要看着他,不让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叶泊舟还是上了车。
到机场,飞回研究所。
他没睡着,一旦停止脚步,那些?中止的纷乱想法,又齐齐涌入。
他很难不想到薛述。
现在,没有不舍,没有怨怼,他只是疑惑,不知道自己这些?天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极端、激进,用生命威胁强迫薛述,让薛述原本正常的生活改变轨道。
现在的薛述,不是他上辈子认识、耿耿于怀的薛述。
而且,哪怕是上辈子,他也不觉得自己是喜欢薛述的,更没有那些?与欲有关的想法。
他只是太孤独了。
他没有亲人,叶秋珊把他当?垃圾一样丢到薛家,换到钱就一走了之。他以为薛旭辉是父亲,但薛旭辉也根本不在意他。
他也没有朋友,六岁开始上学?,学?费高昂的贵族学?校,里面多?得是富贵人家的小孩,虽然年纪很小,但耳濡目染已?经会?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婚生子本能排斥他这种来路不正的私生子,在父母耳提面命下,和他拉开距离。也有同病相怜的私生子,又因?为薛述维护他,觉得他背叛阵营。
一直都没人和他玩。不管是在薛家还是在学?校,他一直都是没人在意的透明人。
到了初中青春期的时候,还因?为他迟迟没有变声,在一众公鸭嗓的男同学?里格格不入,被当?做异端。没人当?面嘲笑他辱骂他,因?为根本没人理他,只有每次上课他发言时,台下男同学?刻意发出的对话和耻笑声。
薛述在国外读大学?,他唯一可以说话的人也不在了,那个学?期他格外沉默。
他没在薛述面前说过这些?。
但薛述就是知道了,也没问过他,某一天突然飞回国。
他下课要回寝室休息,几个男同学?跟在他身?后,一如既往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推搡几下,再?看着他,大笑出声。
笑着笑着,突然就不笑了。
他意识到什么?,抬头看过去?。在他一步之遥的地?方,薛述被几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众星拱月簇拥在最前面,看向他的位置,神色莫辨,而薛述身?后那些?男人,脸色一个比一个臭。
薛述朝他招手。
没想到薛述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很惊喜,很快跑过去?。
薛述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带他接着往前走,语气感慨:“几位,家教真好。”
跟在薛述身?后的一个男人脸色更差,回头揪住那些?带头嘲笑他的男同学?的耳朵,追上来。又不敢真动?手阻拦薛述,只好跟在身?后,一边骂男同学?不懂事,一边按头要给薛述道歉。
男同学?明白发生了什么?,不情不愿低下头道歉。
薛述微微侧头,浅笑,夸:“令郎声音真好听。”
男人脸色变得更差,把男同学?的头按得更低:“给薛先生道歉!”
薛述收敛表情,问:“给谁道歉?”
男人满脸堆笑,要把薛述身?后的他拉出来接受道歉。
被薛述挡了下,笑得越发殷勤:“给小公子道歉。”
薛述这才把他让出来接受道歉。
他不觉得生理差异是自己的错,所以被讥讽大半个学?期,不觉得难过。
但那天跟着薛述回家时,鼻子酸,眼睛也酸,忍了又忍,才没在路上哭出来。
后来他才知道,为了他,薛述花很多?钱,成了那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