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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和他们说话时的冷漠客气,语调拉得很长,显得很温和,说:“外面冷。”
叶泊舟却像没听到一样,甩开薛述的手,大步朝门口跑去。
骨折的肋骨还没完全康复,每跑一步就是刺刺的疼,让叶泊舟的呼吸都凌乱起来,他脑海里只有刚刚那个跌在雪地里的八音盒。
是上辈子他六岁时,薛述给他的八音盒,那个装在心形礼盒,被薛述举起来亲手摘下的、他的第一个圣诞礼物。
是国外一个百年工匠品牌推出的夜航船系列八音盒,这一款限量二十个,木头是胡桃木,蔚蓝海面是蓝水晶、海蓝宝和翡翠镶嵌而成。
这辈子他没去薛家,没遇到薛述,自然也没有收到圣诞节的八音盒。才六岁的自己也没钱给自己买这种限量款工艺品。
叶泊舟之前没觉得有什么。
他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自然知道这条路上会有什么,自己放弃了什么。他见不到薛述,和薛述有关的一切自然也都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可今天真看到这台八音盒,他就止不住怀念。
这辈子有钱后他也想过把上辈子薛述送他的礼物一一找回来的,唯独这台八音盒,因为工匠去世身价暴涨,都成了私人收藏品,只靠钱买不到。再后来,他有钱有名,说出去当然会有人为了讨好他而帮他寻找,他又不敢了。
毕竟这辈子没有自己,那台八音盒应该在薛述手里,说出去被薛述知道了,难免有联系……
想到这里,他渐渐停下脚步。
薛述说那棵圣诞树上都是他同事送的圣诞礼物,所以在看到从礼盒里跌出来的八音盒时,第一反应也是同事送的。可他的同事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他身边会有这台八音盒的,只有薛述。
身后薛述三两步走过来,给他披上羽绒服,随后俯身把他抱起来,接着往外走:“也不知道穿鞋。”
叶泊舟蜷了蜷脚趾,手撑在薛述肩膀上,他想把薛述往外推,又觉得,自己推开薛述就不会再抱他了,就像刚刚的亲吻一样,不会再有了。于是到底没推开,就这么撑在上面,手下是薛述结实有力的肌肉,贴着他的掌心。
他说:“放我下去。”
声音也并不坚定,不像命令,反而像试探。
薛述没松手,大步往前走。刚走出客厅,就遇到拿着八音盒的帮佣。
帮佣看着被薛述抱在怀里的叶泊舟,把八音盒递过去,说:“这个……小船的船帆摔断了。”
不只是船帆摔断了,就连镶嵌成海面的宝石都被摔错位,其中一块海蓝宝突出来。
被摔得破烂的小船就保持运行,仍旧不停绕圈,发出海浪的声音,每次经过海蓝宝的裂口时,都会硌一下,艰难越过这条缝隙,继续前行。
叶泊舟原本想,如果是薛述的八音盒,就不要了。
他不能这么贪心,睡过薛述后还贪图更多东西。
可看着断掉的船帆、裂开长长痕迹的宝石,心脏好像也一下掉在地上,摔得稀巴烂。
他嗓子发干,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还是把八音盒接过来。
帮佣把小船断掉的船帆也放到他手里。
叶泊舟攥紧,木头的断裂口参差不齐,硌着他的手心。
他茫然:“坏了。”
帮佣递给他时还是好好的,是他没拿好从窗口掉下去,摔坏的。
都怪他,如果不是他,八音盒不会摔坏。
薛述掰开他的手指,把船帆拿出来放到羽绒服口袋里,抱着他回房间:“还能修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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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能修好吗?
叶泊舟盘腿坐在柔软地毯上,把八音盒放在地上,小心翼翼摸着裂开的海面。
多块宝石镶嵌在一起,利用宝石天然色泽变化展示出夜晚大海的澄净蔚蓝。现在海蓝宝突出来,其他宝石也都松松散散,裂开很大的缝隙。
他试着把突出来的海蓝宝往里推了推,发现痕迹还是很明显。
至于断裂的船帆,细细的木头断裂后掉了碎屑,就算拼到一起,也还有非常明显的裂缝。
叶泊舟盯着这条缝隙,说:“修不好了。”
“能修。”
“修不好了,就算是用胶水黏上,也还是有缝隙。”
小船发出海浪拍打海岸的舒缓音乐,走到缝隙处就会卡一下,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经过时,发条走完,小船失去全部动力,卡在缝隙处,彻底不动了。
叶泊舟把终于安静下来的八音盒装回盒子里,重复:“修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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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述发了条信息出去,走过来坐在叶泊舟身边。
动作间,手背上的绷带在叶泊舟眼前晃过,让叶泊舟想到那贯穿整个手背的伤口。
……
如果自己不出现的话,薛述不会受伤,八音盒也不会坏。
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因为院长一而再再而三邀请而生出妄念掉以轻心,觉得自己旧地重游能看看薛述,又不被薛述发现。
明明两辈子都这么倒霉,怎么还敢认为事情会和自己想象的一样。事实也确实如此,遇到薛述,现在没死掉,还连累薛述受伤。
停下吧,快点消失吧。
非要把一切都毁掉才甘心吗。
……
放在地毯上的脚被捏住。
薛述给他拿了拖鞋,刚刚刚拒绝薛述的亲吻后,那双拖鞋就被丢到一边,他赤脚这么久,脚很凉。
捏住脚的手却是热的,手心几乎能盖住整个脚背,拇指按在足弓的位置,紧紧贴合足弓弧度,有点痒,更多的是滚烫温度一路蜿蜒,从骨髓里烧出来的麻。
叶泊舟怔了下,看向脚上那只手,不能接受,动作幅度极大的想把脚收回来。
可薛述捏得很紧,他根本抽不出来,脚往里收,反而带着薛述的手一起收回来,放到腿根位置。
薛述的拇指在他脚心滑过,让叶泊舟蜷起脚趾,小腿绷紧,俯下身要去扯薛述的手:“别摸……”
薛述不轻不重拍开他的手:“别动。”
叶泊舟不听话。
反正他不听话薛述也不会教训他,那干嘛要听话。而且就算是会得到教训,他也不能接受薛述摸他的脚。
薛述怎么能做出这种自降身价的事?
所以不顾断掉的肋骨,他弯腰要把薛述的手掰开。
顾忌着他的伤,薛述松了手,把一边的黑色棉袜递过来:“你自己穿。”
叶泊舟看着那双黑色棉袜,目光往上,看到薛述白色的绷带上,溢出一点红色。
自己挣扎时,薛述手上的伤口裂开出血了。
他看着白色绷带上那点红一点点扩大,血液濡湿绷带。那片血迹就像在他心里划出的口子,越来越大,鲜血淋漓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