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新处长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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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坚伟楼，上午十点。
    威尔逊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沓黄Sir让人送来的照片。因为天黑光线不好，这一沓照片基本没有能看清脸的。
    他一张张翻过去，第一张拍的是巷口，几辆面包车停在福德街拐角，路灯地下能看到人在下车。第二张拍的是七八个人从面包车上下来，站在路边等后面的人。第三张拍到了正面，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男人站在车门口，侧着脸。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路灯正好打在他脸上。
    威尔逊把那张照片抽出来，凑近了看。眉骨、鼻梁、下巴，轮廓都算清楚。
    有了这张比较清楚的照片，他就可以把照片交上去了。本来是想着让黄Sir撬开那对男女的嘴，来个一箭双雕的。但是盯在西贡的人担心被发觉后面没有靠近。昨天晚上那场交锋肯定有人死的，如果有尸体他就能做文章，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先这样。
    他拿起照片，往走廊尽头布雷克的办公室走去。
    布雷克正在看一份文件。
    威尔逊进来的时候，他头都没抬，继续手上的动作。等威尔逊走到办公桌前站定，他才放下手里的笔。
    “什么事？”
    威尔逊把那沓照片推到布雷克面前。
    布雷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那叠照片看起来。
    他看得很慢，一张一张翻过去，等所有照片都看完了，才问，“这人是谁？”
    “佐藤商社的林经理。对外身份是商社的总经理助理。昨晚西贡那单案子的现场排查照片，黄Sir的人拍到的。时间对得上，地点也对得上。”
    “所以昨天晚上西贡那起案子，就是佐藤商社对海盈动手的？”
    “看起来是的。”
    布雷克沉默了几秒，然后把那张照片拿起来又看了一遍。他把照片放在桌面上，手指在照片边缘按了一下，像是做了个决定。
    “威尔逊。”
    “在。”
    “你以警署的名义，给佐藤商社发一份正式的问询函。理由是西贡那起武装入室案，有人在现场目击到与佐藤商社有关的人员，需要他们配合调查。”
    威尔逊愣了一下，“处长，这张照片只是一个线索，不足以直接证明佐藤商社是主谋.....”
    “我知道。”布雷克打断他，“我不需要他承认自己夜袭了西贡。我只需要一个合法的理由，让他的人走进警署。”
    威尔逊明白了布雷克的意思，“那接下来怎么做？”
    “他走进警署之后，不管他承不承认，只要他身上有伤，就能做实西贡的搏斗现场。有了这个，就能申请搜查令。”
    “搜查佐藤商社？”
    “对，上次那份匿名材料里，把佐藤商社、金铺和兴盛置业串成另一条线。当时我们没证据，动不了。现在有了这照片，我们就能先从佐藤商社入手。只要在佐藤商社搜到东西，就能顺藤摸瓜往下查。”
    威尔逊想了一下，“那海盈那边呢？”
    布雷克看了他一眼，“海盈跑不了。先把日本人这条线查清楚，再来收拾海盈。林秀妹和刘铮现在还在保释期，他们跑不出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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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尔逊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协助调查函，什么时候发？”
    “现在就去发。”
    “好。”威尔逊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布雷克开始翻刚才的那份文件。
    其实这些文件就是关于佐藤商社的背景调查摘要，刚才他用笔圈了一下重点。其内容是：佐藤健与日本外务省官员佐藤正雄为父子关系。
    如果能把这条线端了，那接下来的他在伦敦那边的评价就不一样了。
    威尔逊的办事效率很高。
    中午十二点，一份盖着西贡警署公章的正式问询函就已经送达了佐藤商社的办公室。
    问询函措辞客气但也不容拒绝：关于昨晚在西贡发生的一起武装入室案，本署在现场及周边发现若干线索，涉及贵社人员，请贵社林姓经理于今日下午三时前，前往西贡警署协助调查。
    送函的警员把文件放在前台就走了。
    林经理站在佐藤健的办公桌前，手里拿着那份问询函，脸色不太好。
    “难道是海盈的人跟警察说了是我们干的？”
    佐藤健没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也是这样怀疑的，他沉默了一会，然后问了林经理一句，“你身上的伤，能看出来吗？”
    “嗯，淤青还在。”
    佐藤健点了点头，没有马上接话，而是在脑子里把整件事过了一遍，过了一会才开口，“你去接受问询，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入室那件事，咬死跟你无关，你昨天晚上在商社加班，哪也没去。有证人吗？有，商社楼下的保安，你走的时候跟他打了招呼。记住时间，不要说错。”
    “只是问询，应该不会让你脱衣服检查，如果有就说你身上的伤是自己摔的，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磕在扶手上。”
    林经理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先生，他们会相信吗？”
    佐藤健看着他，“我们的人打探回来的消息，那对男女已经被保释出去了。说是没有尸体、枪支，没有证据的。我不知道为什么那边的人还来发询问函，是掌握了什么证据。但是只要没有尸体，再怎么都跟我们没关系。”
    “明白。”
    林经理下午三点准时来到了西贡警署。警员带他来到了问询室。
    黄Sir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放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旁边搁着一杯没怎么动的茶。他抬头看了林经理一眼，抬手示意他坐。
    “林先生，请坐。”
    林经理在他对面坐下来，把公文包放在脚边，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黄Sir，问询函我收到了。你问吧。”
    黄Sir没有急着开口，目光在林经理身上停了一下。他穿的是西装，看不出身上有没有伤。但黄Sir注意到一个细节，林经理坐下的时候，左手有一个非常细微的、下意识的动作，按了一下肋侧。
    一般人坐着的时候不会去按那个位置。除非那个位置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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