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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班带回！”
排长一声令下，队伍终于解散了。
陈然他们跟着李杨回到宿舍。
刚进门，累得够呛的众人齐齐长叹一口气，摘下帽子当扇子拼命扇着。
宋航一屁股坐上床沿，顺势就要往后躺下去。
李杨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劈头盖脸砸下来：“谁让你坐床上的！”
小胖子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像触电似的弹了起来，一脸茫然地瞪着李杨。
其他几个屁股刚沾上床的新兵也赶紧站得笔直。
床不就是拿来坐的吗？
李杨扫了他们一眼，沉声解释道：
“在部队，除了午休和晚上睡觉。”
“其他时候这床跟你们没半点关系，不准坐也不准躺。”
“想坐，床底下有小马扎，坐那个去。”
众人赶紧弯腰把小马扎翻出来，一个个像乖宝宝似的端端正正坐好，两手老老实实搁在膝盖上，大气都不敢乱出。
李杨满意地点了点头。
“各班小值日，到食堂帮忙！”
楼下有人喊了一嗓子。
众人满脸不解地看向李杨。
李杨虽然脸黑脾气硬，但该解释的时候还是会耐心解释：“在学校当过值日生吧？”
众人点头。
李杨说道：
“军队的小值日跟学校差不多，不光要扫地倒垃圾，还得去打饭、出去搭把手什么的。”
“从今天起，值日生轮着来，每人一天。”
“今天嘛......”
他扫了一圈，手指一点陈然：“就你了。”
跑操下来，班上其他人都累得东倒西歪，就陈然还精神抖擞，第一天的值日生自然落到了他头上。
“是！”陈然应声站起来，转身出了宿舍。
楼下，其他班的值日生也到齐了，一行人浩浩荡荡朝饭堂走去。
说是去帮忙，其实就是到窗口把饭菜领出来摆好，等会儿开饭时坐下就能吃。
每班一个值日生，只摆自己班的桌，活儿倒是不累。
今天炊事班的早餐挺丰盛：馒头、包子、豆浆、牛奶、麻球，样样齐全。
陈然取了十人份，整整齐齐地摆好。
李杨像是掐着点似的，陈然刚忙完，他就带着队伍到了。
在食堂门口，领着大伙扯开嗓子唱了首《团结就是力量》。
陈然在里面看去，队伍里就属宋航喊得最凶。
这小胖子八成是知道唱完就能吃饭，格外出力。
歌声一停，李杨带着队伍鱼贯而入，走到陈然这桌坐下。
宋航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看见桌上冒着热气的肉包子，狠狠咽了口口水，下意识伸手就去抓。
陈然赶紧踢了他一脚，狠狠瞪了一眼。
他记得，军旅题材的片子里常有这种桥段。
吃饭时班长没动手也没发话，谁都不能先动筷子。
好在宋航还没被食物冲昏头脑，看懂了陈然的眼神，赶紧把手缩回来，脖子一梗，再不敢动了。
他们这点小动作没能逃过李杨的眼睛，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哼了一声：“开饭。”
自顾自拿起一个馒头啃了起来。
李杨一动，其他人也不忍了，左手包子右手馒头，面前还摆着满满一碗豆浆。
宋航生怕不够吃，还在拼命往自己跟前划拉。
李杨看他那架势，嘴角一冷：“知道在部队浪费粮食是什么下场吗？”
众人齐齐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他。
李杨指了指食堂门口那两只大桶。
泔水桶，专门装剩骨头和食物残渣的。
“以前有人丢了半个馒头，被连长逮了个正着。”
“那天，那一整桶泔水，就成了他们班所有人的‘餐后甜点’。”
众人听完，身子不约而同地抖了一下。
李杨哼了一声，目光如刀扫过一圈，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你们谁要是敢浪费粮食被我抓到，老子把整桶都给他灌下去！”
众人顿时浑身发毛，赶紧埋头大口吃了起来，连桌上的馒头碎屑都用手指粘起来塞进嘴里，一个渣都不敢剩。
一顿早餐就这么在小心翼翼中度过了。
......
吃完早餐后，李杨带大家回宿舍整理内务。
“部队的内务，跟你们在家过家家完全是两码事！”李杨站在班里，声如洪钟。
新兵们齐刷刷站在各自床头，竖起耳朵听着。
“所有东西都要摆放整齐。”
“杯子把手统一朝一个方向，被子叠成豆腐块，鞋子放在床尾，鞋尖对齐床栏，衣服分门别类归置好。”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答道。
李杨点点头：
“内务这一块，公认最难的就是叠被子。”
“我给你们演示一遍，都给我睁大眼睛好好学。”
众人赶紧点头如捣蒜。
李杨把自己叠好的被子重新摊开，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两只手不停地划出线条，折叠，捏住每条棱边，手脚并用地压得严严实实。
一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极其讲究。
不一会儿，一块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就出炉了，有棱有角，端端正正地摆在床上，看着就赏心悦目。
陈然一边看一边暗暗琢磨。
叠被子这事儿，他在家也练过，因为他早知道军队有这道规矩。
只是在家只能自己瞎摸索，又没法上网查，叠出来的样子远远达不到这个水准。
现在看着李杨的动作，结合自己之前的经验，很快就悟出了其中的门道。
可其他人就彻底懵了，一个个面面相觑，眼神里全是茫然，完全不知道从哪儿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