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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咱们就这么走了啊？”小虎一脸疑惑地问道。
徐虎抬手就弹了他一个脑瓜崩，笑骂道：“不这么就走了，难不成还下去跟那些人干一仗啊？你没看他们有十几号人腰间都插着刀呐，咱们就两个人，我还得照顾你，打起来了肯定吃亏。”
“再说了，现在已经确定了此处就是铁矿，贸然下去肯定会打草惊蛇。这矿先让他们采着，等他们炼出铁来了，咱们再来坐收渔翁之利，给他们一锅端了，还省去了不少炼铁和采矿的时间呢。”
听徐虎这么一说，徐小虎当即恍然大悟。
他眼睛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压低声音道：“哥，你可真阴呐。先让他们辛苦挖矿炼铁，然后咱们直接接手，他们累得半死，到头来却是一场空。而咱们不费吹灰之力，即得到了想要的熟铁，又得到了铁矿，还省下了大把开山挖矿炼铁的时间。高，实在是高！”
徐小虎笑着向徐虎竖起了大拇指。
徐虎哑然失笑，伸手又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
“你懂个屁，这不叫阴，叫策略好不好！”
“咱们身处边关，铁矿乃是军械之根基，这矿落在豪强手中只会养出爪牙，而且他没有官府文书就贸然开采，已经犯了大罪！”
“可是这矿在咱们手里，那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咱们可以锻造出军械盔甲守护地方，能收留更多的流民，让他们有安身之所！”
“行了，跟你说你也不懂，此地不宜久留，咱们绕到侧面，看看有没有直通矿区的大路，也好摸清对方进出的要道。”
“好好好。我不懂，你说的都对好吧！”徐小虎撇了撇嘴，给了徐虎一个大大的白眼。
他心想，虽然我小，但是我又不傻啊！
二人猫着腰，借着灌木掩护，悄悄从矮坡后面退走，沿着山梁横向绕行。
脚下枯枝时不时发出细微脆响，两人走得极轻，始终避开矿区守卫的视线。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终于来到了一条大路。
徐虎转头一看，那铁矿的位置就在正西方向，完全可以沿着山脚修出一条路来。
只不过这路，得让此刻铁矿的主人去修，自己哪有那个功夫？
他把路修好，铁炼好，自己派人多盯着这里，时机已到接手就行。
只不过在此之前，得确定一下这矿区的产权。
如果人家有官府文书，又已经交了矿税，那自己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徐虎一边想着如何处理铁矿的事，一边跟着小虎顺着大路往前走。
走着走着，小虎突然停下了脚步，抬手指向斜下方的一道幽深山坳。
“哥那边的那片山坳我之前逃难时走过，那里满地都是黑乎乎的石头，当初我和弟弟妹妹们十分好奇，第一次看到黑色的石头，就在那里玩了一会。”
“好家伙，最后手上脸上全都是黑灰啊，跳进河里怎么洗都洗不干净，一个个弄得跟小鬼似的，别提有多惨了。”
小虎皱起眉头，满脸嫌弃地甩了甩手，仿佛此刻还能摸到那层黑灰。
“那石头硬得很，摔碎了里面也是黑的，沾一点灰就蹭得满身都是，不知道怎么就那么脏。”
闻听此言，徐虎猛地一怔，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呆呆地望着小虎所指的那处山坳，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徐小虎见他愣着不动，伸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哥，你倒是走啊？那地方除了脏石头，没别的东西了，也没有能炼出铁的褐色石头。”
徐虎一把攥住小虎的胳膊，指尖微微用力，声音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小虎，快！带我去看看那些黑石头！你口中的黑石，十有八九就是煤啊！”
“煤？”小虎一脸茫然，“那东西有什么用处吗？”
徐虎一边拽着小虎往山坳的方向走，一边快速地跟他解释，语气中满是振奋。
“煤的用处可太大了！咱们想要烧制的青砖、炼铁，只能砍伐山林中的树木。可是木柴的火力有限，烧久了还要大量伐木，大片树林被砍得精光，水土也就会崩坏。而且木柴烧出来的火温度不够，想要熔化铁矿石十分艰难。”
“但是煤炭就不一样。”徐虎目光灼灼，继续说道：“这黑石点燃之后，耐烧持久，同等重量下，发热量远超木柴。炉火温度远高于柴火，炼铁想要得到质地坚硬的熟铁，高温是重中之重。有了煤，咱们炼铁的熔炉才能烧到足够温度，矿石才能充分熔化。”
“再者来说，木柴运输实在是太麻烦了，耗费人力不说还不耐烧。而这山中就藏着煤，咱们就地开采，烧窑、锻打刀枪甲片，乃至给谷中百姓做饭取暖全都能用。”
“如果炼出焦炭来，那更是炼铁的上等燃料！它炼出来的铁料杂质更少，锻成兵器坚韧锋利，不容易弯折崩口，而且还可以拿来卖！”
“一处铁矿，再配上就近的煤田，这两样东西凑在一起，就等于咱们伏龙谷握着源源不断的宝山呐！！”
小虎听哥哥这么一说，立马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顺着斜坡小心翼翼往下走。
越靠近，空气中弥漫的炭味就越发清晰。
山坳的地面上散落着一块块乌黑油亮的石头，有的半埋在泥土里，裸露在外的石面泛着哑光黑泽，正是原煤。
徐虎快步上前，弯腰捡起一块小虎口中的“黑石头”，先是用手指尖蹭了蹭，指尖立刻染上一层乌黑的炭粉。
他将石块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抬手掰了一下，石块质地坚硬，断面漆黑。
“哈哈哈，是煤，还真是煤！”
徐虎攥着手中的黑石头，仰头望向山坳两侧的岩层，心中大喜过望。
“铁矿近在咫尺，没出十里又见煤田，这下打造兵器甲胄最大的两道难关，一并全解决了！”
“把煤炼成焦炭还能拿来卖，卖来的钱可以用来买粮食。哈哈哈，老天助我！真是老天助我啊！”
徐虎一把将小虎揽入怀中，紧紧抱着他认下不久的弟弟。
“小虎啊，你可真是哥的福星啊！”
可能是因为徐虎太过激动，搂着小虎的胳膊有些用力过猛，把小虎都给勒得翻白眼了。
“咳咳…哥…哥，我喘不上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