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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楚墨渊又疯了。
直到东方既白,那翻涌的潮汐才渐渐平息下来。
楚墨渊的失控,更像是在表达爱到极致的占有欲。
整整一个晚上。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喊着孟瑶的名字。
“阿瑶……”
那声音初时是委屈的。
像是在控诉,埋怨她身边为何总会冒出那些不死心的男人。
比如,离京前还在翘首以盼,期望能再见她一面的楚国七皇子魏崇序。
比如,昨日那个回京后在清潭一箭惊人的闵晤。
他们对孟瑶的觊觎,让他心生厌恶,也隐隐不安。
毕竟,未来这么长……
谁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男人,又纠缠上来。
“阿瑶……”
随后是强硬的。
他滚烫的呼吸喷薄在她的颈窝,双臂如铁环般收紧。
一下又一下,不让她逃开。
仿佛要用这种极致的力道,将她的神魂生生锁进自己的骨血里。
确认她的眼里、心中,只容得下他一人。
“阿瑶……”
最后化作了无止境的索取。
他在寻求一个回应,想确认这个清冷自持的爱人,是否也如他这般。
燃着同样炽热、甚至可以焚毁一切的爱意。
锦帐之内。
声音和情绪,一浪高过一浪。
孟瑶说不出话来。
承受着这排山倒海的情绪,指尖深深扣进他的手臂。
她咬着唇,在起伏的光影中看着他。
眸色深红。
那是被极致的纠缠激荡而成。
她本想说些什么,却终究被撞碎成了零星的支吾。
她没有阻止。
疯狂的楚墨渊,总是能给她带来意外的欢愉。
尽管会影响她的晨练。
但这样的“鏖战”,又何尝不是一种极致的锻炼呢。
被楚墨渊第三次从浴房抱回榻上。
孟瑶浑身酸软地歪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他胸前新添的红印,
轻声问道:“一个闵晤回京,就让你失态成这样?”
声音软软的。
手指暖暖的。
楚墨渊原本正闭目养神,闻言将怀中人又往上捞了捞,不由分说地低头猛亲了一顿。
直到孟瑶气喘吁吁地把人踹开,才堪堪停住。
但下一瞬,他又长臂一展,将人重新扣回怀里。
他想,与旁人相比。
自己的确对闵晤更加在意。
至于原因……
他将下巴抵在孟瑶的发顶,闷声道:“因为你年少时,曾经心悦过他。”
他的嗓音因疲惫而沙哑,听起来更多了几分酸涩。
孟瑶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
她撑起半边身子,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眼眸:“那请问殿下,您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悦旁人的?”
“旁人?绝对没有!我只心悦阿瑶一人。”他强调完,才回答,“在前年时。”
“可那时,殿下已经十八岁,旁的男子在这个年岁已经有了孩子,难道殿下在此之前从无心悦之人?”
楚墨渊苦笑:“十八岁之前,我想的都是如何活下去,如何回到楚国,如何找到江氏的破绽,那时候,连觉都睡不稳,哪里有闲情逸致去琢磨情爱这种奢侈东西?”
孟瑶听他说完,反问道:“那我又何尝不是?”
她重新趴回他的胸口:“那时候,我身边的旧仆被一个个送走。我每天睁眼想的是如何吃饱穿暖,如何不被他们算计,如何护住青鸾。在之后,我想的是如何在常山大营生存下去,如何对敌,如何破局……情爱之事,对我而言,又何尝不是奢侈?”
楚墨渊还是有些不甘心,低声道:“可你那时候,还是会主动去找他。”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闵晤。
“我那不是找闵晤。”孟瑶无奈地纠正,“我只是在找一条出路。那时候我想,如果能嫁进闵家,或许就能逃离孟家那个狼窝。而他,恰好是符合身份的那个人而已。”
“可你还去山上给他采药。”楚墨渊幽幽地补了一句。
孟瑶:“……”
累了,她不想再说。
她一脚踹开楚墨渊,穿衣下床:“对,我心悦他,不仅心悦,还刻骨铭心!你离我远点,我要去和他重修旧好!”
“你敢!”
楚墨渊瞳孔骤缩,长臂一伸便将人重新死死掼回怀里。
那双幽深的眼眸中翻涌着浓烈到近乎偏执的暗芒。
嗓音沙哑得不像话:“阿瑶,别拿这种话激我,我……当真会疯。”
“你再无理取闹下去,我才会疯。”孟瑶被他勒得生疼,“你弄疼我了,快放开!”
“我不无理取闹了,你别走!”楚墨渊松了力道。
他低下头。
将头倚在孟瑶腰间。
他知道今天的自己太过失态。
也许是因为一切来的太过突然。
出乎了他的意料。
一场刺杀,如巨石投湖,在他的护卫之下,泛起千重浪。
他要在混乱中护驾。
要从蛛丝马迹里揪出百越的尾巴。
还要在四方馆内长袖善舞,硬生生从蛮夷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桩桩件件,让他无暇思考。
但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唯独那个突然冒出来的闵晤,不在他的算计之内。
那是孟瑶的过去,是他即便权倾天下也无法抹杀、无法参与的岁月。
看着楚墨渊那副紧绷到极致、甚至透着几分脆弱的侧脸。
孟瑶心底那点恼意消散了大半。
他的反常因何而起,她是明白的。
本来,她在府中一直没睡,就是为了等楚墨渊回来,与他说明一切。
但没想到,他疯的完全没有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她轻叹一口气,重新坐回床榻内侧。
“殿下,其实……我很喜欢你今晚的样子。”
楚墨渊神色微怔,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孟瑶对上他的视线,语调温软却字字清晰:“你让我真切地感受到,我在被你珍视,被你紧张,甚至……被你疯狂地需要。”
“其实有些话,我很早就想对你说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她顿了顿,“我对殿下的情谊,是与和闵晤、和表兄,完全不同的。”
“对闵晤,那是一份长辈定下的婚约,除了寄希望他能带我脱离孟家之外,婚约对我而言也是一种责任。得知他患病,我不能放任不管,那是我自己身份的交代。即便那人不是闵晤,我也会这么做。”
“对表兄……”孟瑶继续说,“最初是因为亏欠。我亲眼见证了他前世因我而惨死的模样,这一世哪怕倾尽所有,我也不想让他再受半点折磨。而后来则是因为亲情,他是我的表兄,也是我的倚仗,他和宋家让我不再孤单存活于世。”
“至于你,楚墨渊。”孟瑶眼底漾开一层细碎的笑意,“你我之间有过无数种选择。我们可以是守望相助的盟友,可以是并肩杀敌的战友,甚至是互惠互利的幕僚。任何一种身份,都足以助你登顶巅峰,助我达成所愿。但我选择了做你的妻子。”
说到这里,她昂起头,吻了吻楚墨渊的嘴角。
“是因为喜欢,是因为非你不可,我才愿意站在你身边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