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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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殷平乐见她不语，就明白她的难处。
    太子是她的上司她都觉得难伺候，别说沈祯还是他的......没有名分的侍寝宫女了。
    王家办喜宴，她一个女官跑过去算什么事呢。
    这话题之后，殷平乐教沈祯打了段金刚功。
    沈祯以前在凤仪宫的时候，会跟着皇后一起打五禽戏，第一次打金刚功还觉得稀奇，打到一半她就累得不行了。
    “你就是在床上躺久了虚的，你这年纪这么小，怎么就喘不上气了呢！”
    沈祯扶着腰靠着柱子上大喘气，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来。
    “你居然说我年纪小？我在宫里都快是姑姑辈的人啦！”
    “那也只能说明你进宫早，辈分大，不能说明别的。”
    “我这个年纪放出宫去都没人家会娶的。”
    “女子也不一定嫁人才能活啊！你看我，我就不嫁人！我爹催我，我就催他给我找个后娘！”
    沈祯看着殷平乐，眼中流转着羡慕的神采。
    “你说的对，女子也不是非要嫁人才能活。”
    “荒谬！”一道男声插入二人之间，她们回头看过去，看到脸色阴沉如看不见底寒潭的萧祁渊。
    殷平乐立马屏住呼吸告退，沈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无波，仿佛失去了情绪，乖顺极了。
    “孤许诺你的良娣位份，永远算数。诚如你自己所说，你现在这个年纪出去也嫁不到什么好人家，为什么不愿意留在东宫？”
    这段日子以来，萧祁渊没有踏足后后院。一来他不愿看到沈祯，二来他也怕沈祯看到他露出惊恐的表情。
    之前的他会以沈祯对自己的畏惧而为趣味，可现在，当他看到沈祯脸上的惧意时，他会厌烦。
    她为什么怕自己？她怎么可以怕自己。
    沈祯听了他的话后，福身行礼，好像反应慢了半拍似的。萧祁渊等了几息，没有等到她的回复，看着她的目光变得凶狠起来。
    好似这样威胁的模样能让她妥协一般。
    但沈祯没有，她神色迷茫，似乎在思考。
    然后她说：“殿下恕罪，奴婢病了一场后脑子不清明，您刚刚说的太快了，奴婢没记住。”
    萧祁渊气得一哽。
    好，已经会在他面前装傻充楞了。
    “是吗？原本孤还想着若是你好的差不多了，王家喜宴让你随孤一道去送礼的。看来是不成了。”
    他故意吊高了语调，嘲弄意味十足。
    沈祯没管他的语气，听到可以出门，直接打蛇随棍上。
    “谢殿下赏识，奴婢一定不负殿下所托。”
    萧祁渊算是感觉到了沈祯的改变，对她不利的，她装不明白；对她有利的，她立马顺坡下驴。
    病了一场之后，看着乖顺了，实际上反骨更多了。
    萧祁渊只当她是跟自己闹脾气，毕竟这事情上面是他错了，理该包容她的小性子。
    “孤会让人给你准备衣裳。”
    晚上，小宫女捧来了一身小太监服给沈祯。沈祯看着那衣裳，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试了一下腰身。
    还挺合适的。
    王家小小少爷的满月礼办得很是隆重，一来，王家的少夫人是范阳卢家的千金，二来这个孩子来之不易，是少夫人拼命生下来的，自然要办得隆重一些庆祝一番。
    王家门庭若市，前来吃喜宴的马车从街头排到了巷尾。多亏了王家门口的这条街道够宽敞，不然那些驷马豪车可就得堵在巷子里了。
    沈祯打扮成小太监的模样，坐在车外看了一路京城的风光，心情愉悦极了。福海坐在她旁边，冻得直吸鼻子，实在不明白沈祯在傻乐什么。
    她跟殿下撒撒娇就能坐里头去烤火了，非闹，在这车外面和他一起挨冻这么快乐吗？
    所以说女人都是蠢货。
    福海心里嫌弃的不行，都怪她，要不是她，自己最近的差事也不能这么难做！
    到了王府门口，沈祯跳下马车去拿轿凳，福海一佛尘抽过去，对她翻了个白眼。
    抢他的活做什么！知不知道抢人饭碗如杀人父母！
    沈祯的挨了一佛尘，悻悻地退到一旁。
    王府门口，王家家主王朗亲自上前迎接。
    “殿下。”王朗上前行了一个君臣之礼，萧祁渊回了一揖。
    “舅舅，今日是家宴，没有君臣之别，只有舅甥之情。”
    王朗爽朗一笑，邀萧祁渊入内。
    他的余光扫过萧祁渊身后跟着的人，今儿萧祁渊带来的人里头，居然有一个小太监和福海并排站着，说明此人是萧祁渊的心腹之一。
    可王朗看了一眼就觉得不太对劲，再看一眼，这不是个穿小太监服的姑娘吗？
    再来一眼，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哪里见过。
    旁边的王轩看到了父亲疑惑的神色，附耳过去说：“是姑姑身边的裁春。”
    王轩顿觉不可思议，外甥身为太子，怎么能将后宅中无名无分的女眷带出来。
    哪怕做了乔装，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对方是个女子啊！
    “让下面的人注意着点。”
    王轩点头应下。
    因着他妻子保胎一事，殷大夫两头跑，他也听说了这位裁春在东宫的一些事迹。
    总之，表弟挺在意的，至于为什么没给人名分，这他管不着。
    萧祁渊身份尊贵，自不用和旁人挤一个屋子歇息。他来了之后先去了后院去看自己的小侄子。
    小侄子被奶娘抱在怀里，整个小脸红红的像猴屁股，脸上还有没褪去的褶子，丑丑的。
    “这孩子一看就知道像少夫人，儿子随娘，看看这眉眼，多像啊！”有夫人恭维道。
    萧祁渊的食指摩挲着玉扳指，心里在想，这小屁孩儿皱巴巴地像猴孩子，哪里看得出来像他表嫂？
    从院子里出来，萧祁渊往自己的客房走去。
    “方才你瞧见表嫂和侄子了吗？”
    沈祯正在看王家后院的风景，被福海扯了袖子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萧祁渊在跟她说话，但她完全没听到。
    “嗯嗯。”只能瞎应了。
    “你觉得他和表嫂像吗？”
    “少夫人的孩子自然像少夫人。”
    萧祁渊回头看着她，总觉得她说了一句废话。
    自从她病好了，萧祁渊觉得她更呆了。
    以后他们的孩子可不能给她教，呆头呆脑的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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