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524章一年零两个月(第1/2页)
“没有。”陆柏舟摇头,“她儿子说,母亲那一周心情还特别好,一直在练一幅新的书法作品,准备参加社区展览。”
许悦小声说:“听起来一切都正常,那怎么会突然……”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陆柏舟叹了口气:“所以我才想请秦渊帮忙看看。你可能接触的案子多一些,说不定能看出医院看不出来的东西。”
秦渊把茶杯放下,神色认真了几分:“你朋友现在方便吗?我想当面和他聊聊,也去看看他母亲的情况。”
“方便。”陆柏舟立刻点头,“他今天本来也想来,但我让他先在家陪母亲,我回头联系他,约个时间你们见一面。”
“那就明天上午吧。”秦渊说。
“好。”陆柏舟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很快收到了回复,“他说明天上午十点在家等你,地址我发你。”
许悦在旁边安静地喝了一口茶,看了看秦渊,又看了看陆柏舟,最后小声对宋雨晴说:“我怎么觉得,这个案子越来越不简单了。”
宋雨晴还没开口,林雅诗已经淡淡接了一句:“你觉得哪个案子简单过?”
许悦想了想:“好像也是。”
沙发那边传来一阵笑声,一位穿着灰白色亚麻衬衫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朝陆柏舟扬了扬下巴:“柏舟,这位就是你常提起的秦渊?”
“对。”陆柏舟站起来介绍,“这位是秦渊,我以前警校的同窗。这几位是他的朋友。”
那人笑着伸出手:“久仰大名。我姓陈,做艺术品投资的,听说秦先生对案件的判断力很强,一直想认识认识。”
秦渊起身和他握了握手:“陈先生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陈先生很健谈,顺势在旁边坐了下来,“刚才听你们聊到‘记住’这件事,我倒是想起一个有点类似的情况,不知道能不能提供一点参考。”
秦渊看向他:“您请说。”
陈先生抿了一口酒,斟酌了一下措辞:“大概一个月前,我有位藏友也出过类似的事。她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士,收藏玉器为主,身体也很硬朗。有一天她突然跟家里人说,她觉得最近总有人在梦里和她说话,告诉她一些数字,让她一定要背下来。”
“她背下来了?”
“背下来了。”陈先生点头,“而且她醒来后还能复述那些数字,家里人就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做了检查,也没查出什么问题。过了几天她又说,那个人又在梦里告诉她,让她去某个地方等一个人。”
“然后呢?”许悦忍不住追问。
陈先生摊了摊手:“然后她去了。去了之后回来,整个人精神特别好,说自己见到了一个很有礼貌的年轻人,两人聊得很开心。可之后没多久,她就开始出现注意力涣散、记性变差的问题。她儿子后来请了私人侦探去查那个‘年轻人’,结果发现那人在她出现的那天,根本就没有出现在那个地点。”
“所以她见到的是幻觉?”林雅诗问。
“不知道。”陈先生摇头,“可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梦到过那个声音了,但状态一直在往下滑,现在已经很少出门了。”
秦渊听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那位藏友,和您很熟吗?”
“还算熟,经常在拍卖会上碰见。”陈先生说,“她儿子还拜托我帮忙打听过类似病例,可惜一直没什么进展。”
“方便给我她的联系方式吗?”秦渊问,“也许可以一起查一查。”
陈先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可以,我晚点让助理发给你。”
陆柏舟在旁边看着,表情有点感慨:“你这人真是,走到哪都能接到新线索。”
秦渊端起茶喝了一口:“凑巧而已。”
许悦在旁边悄悄对林雅诗咬耳朵:“他说‘凑巧’的时候,语气跟说‘我猜的’一模一样。”
林雅诗唇角微微动了动,没接话。
沙发另一头有人招呼陈先生过去看一幅新入手的画,陈先生笑着起身告辞,临走前还朝秦渊比了个“晚点联系”的手势。
等周围稍微安静一些,陆柏舟才重新坐近了一点,低声问秦渊:“你觉得这两件事像吗?”
“目前看不出直接关连。”秦渊说,“但都涉及入睡状态下的指令植入,而且被植入者事后都没有清晰的记忆,这一点高度重合。”
“那你怀疑是同一个人做的?”
“不一定。”秦渊说,“可能是同一种手法,也可能是同一套理论背景在应用。”
陆柏舟沉默了一会儿,自己把茶喝完,才说:“你要查的这个案子,牵扯的范围是不是比我想象的更大?”
秦渊没有直接回答,只看了他一眼:“等明天见过你朋友母亲再说。”
陆柏舟点头,没有再追问。
窗外的光线开始偏西,暖金色的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深色地板上镀了一层温润的反光。唱片机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比刚才那首更快一点,带着一点铜管乐的明亮。
许悦靠在沙发背上,端着杯子看了半天窗外,忽然冒出一句:“这地方真好,要是我有钱,我也想买一栋这种楼。”
“你买得起也养不起。”林雅诗说。
“你怎么知道养不起?”许悦不服气。
“光是这块地皮的物业费就够你喝一年奶茶了。”
“你太毒了。”许悦愤愤地喝了一大口茶。
宋雨晴在旁边轻笑了一声,低头拿起碟子里一块杏仁饼干,小口咬了一下。
秦渊侧头看了她们一眼,原本因为案子而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略微松了一点。这种松弛很短暂,但确实存在,像暗色的背景里忽然开了一扇小窗。
陆柏舟去招呼其他客人了,临走前还特地叮嘱秦渊多坐一会儿,别急着走。
秦渊应下,却没有再参与那边沙发上关于新拍卖会的聊天,只是安静坐在靠窗的位置,偶尔喝一口茶,偶尔看看手机上新传过来的信息。
林雅诗注意到他在看手机,问了一句:“有新消息?”
“技术组说周芷瑶今天下午没有异常,正常工作,正常吃饭,没有发出任何短信或电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24章一年零两个月(第2/2页)
“那算好事吧。”
“算。”秦渊说,“但空白短信那条始终还没解释清楚。”
林雅诗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许悦在旁边闲着没事,开始和宋雨晴讨论窗台上那盆绿植是什么品种,两人争论了三四分钟,最后谁也说服不了谁,干脆拍了张照片准备回去用识图软件查。
秦渊被她们幼稚的争论逗得嘴角动了一下,但这笑意没来得及展开,手机又亮了一下。
是陆柏舟发来的消息。
“地址发你了,明天上午十点,他姓沈,沈延之,他母亲叫沈温娴。”
秦渊回了一个“收到”,把地址和名字存在备忘录里。
茶喝到第三泡时,天色已经明显暗下来了。客厅里有人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照在墙上的画上,让水墨的层次更鲜明了一些。
陆柏舟终于应付完那一拨客人,走过来坐下,先叹了口气:“每次聚会都这样,一到后期就变成投资咨询会。”
“说明你人缘好。”秦渊说。
“人缘好有什么用,能帮我破案吗?”陆柏舟半开玩笑。
秦渊没接这话,只问:“沈延之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陆柏舟想了想:“他做建筑设计出身,自己开了个工作室,在圈内口碑不错。性格偏温和,跟他母亲关系很好,出事之后基本每天都去医院或家里陪着。”
“他有没有提到过他母亲接触过什么新朋友?”
“没有。”陆柏舟说,“他说他母亲性格开朗但交友很稳,朋友圈子就那么几个,几十年没变过。”
“那她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
“上个月跟书法社去了一次短途写生,去了三天,回来之后还很高兴,说遇到一个特别懂书法的年轻人,聊得很投机。”
秦渊的眸光微微动了一下:“年轻人?”
“对。”陆柏舟点头,“她说那人很年轻,大概二三十岁,对书法特别有见地,还送了她一本书法集。”
“那本书法集还在吗?”
“应该还在。”陆柏舟说,“明天你去的时候可以问问。”
秦渊点了点头,把这个细节也记了下来。
时间已经不早,陆柏舟本来还想留他们吃晚饭,但秦渊看了看许悦已经开始四处张望找零食的表情,还是委婉拒绝了。
“下次吧,今天已经打扰很久了。”
“那你明天看完之后,随时给我打电话。”陆柏舟送他们到门口,“有需要我协调的,你尽管说。”
“好。”
四个人走出洋楼时,街上已经亮起了路灯。初夏傍晚的风带着一点凉意,吹在人身上很舒服。
许悦走在最前面,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啊,还是外面舒服,里面虽然好看,但待久了感觉人都要变端庄了。”
“你本来也不端庄。”林雅诗说。
“你今天怎么老拆我台?”许悦回头瞪她。
“陈述事实。”
“你这就是恶意陈述!”
宋雨晴走在她俩中间,一手挽一个,笑着岔开话题:“晚上想吃什么?”
“火锅!”许悦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我要吃辣的那种!”
“你不是说你最近在戒辣?”林雅诗问。
“明天再戒。”
秦渊走在最后面,看着她们三个人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出浅浅的长影,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一点。
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周芷瑶发来的消息。
“今天下班又路过那家咖啡店,想起昨天和你的聊天,很舒服。谢谢。”
秦渊看着这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消息本身很简单,语气也正常,不像有什么异常。
可他说不清为什么,心里总觉得这句话里有一点微妙的僵硬感,像是她在努力表达一种“正常的心情”,但遣词造句里有一丝不属于她本身习惯的工整。
他没有立刻回复。
走在前面的许悦回过头来:“秦渊你走快点!再慢我们就不等你了!”
“来了。”他把手机收起来,迈步跟了上去。
街灯把四人的影子拉成深浅不一的几道,在微凉的夜风里,一步一步朝前延伸。
第二天早上,秦渊出门时天还没完全亮透,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带着一点潮湿的泥土味。
他提前二十分钟到了沈延之的家。
一栋独立的旧式公寓楼,三楼,窗户朝南,阳台上摆着几盆修剪整齐的绿植。
开门的人是沈延之。
三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蓝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眉宇间有明显的疲惫,但整个人收拾得很干净。
“秦先生?”他侧身让开,“请进。”
“打扰了。”秦渊换鞋进去,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客厅。
屋子不大但整洁,茶几上放着一杯还没喝完的水,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浅色薄毯,墙边立着一个书架,上面摆满建筑类书籍和几本画册。
“我妈在里屋。”沈延之说,“医生说她现在处于深度睡眠状态,对外界刺激几乎没有反应,但偶尔会有轻微的面部动作。”
“方便我现在看看她吗?”
“当然。”沈延之领他穿过走廊,推开一间卧室的门。
房间里窗帘半拉着,光线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味和一丝花露水的香气。
床上躺着一个六十出头的女人,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面容安详,呼吸均匀。一只手露在被子外面,指节微微蜷曲,像是睡着前还握着什么东西。
秦渊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没有急于靠近,只是观察她的姿态、呼吸节奏、和面部肌肉的细微状态。
沈延之站在门口,低声说:“她已经这样睡了一年零两个月了。”
“一年零两个月。”秦渊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你记得很清楚。”
“当然清楚。”沈延之的声音有点涩,“那天她还在跟我商量书法展的事,说要写一幅新的作品送我。结果第二天早上,她就再也没有起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