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0章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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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渊连忙将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拉低鸭舌帽，假装整理背包，目光紧紧盯着宋振海的身影。宋振海走进早餐店，对着老板笑了笑，语气温和：“老板，来一份豆浆，两根油条，带走。”
    “好嘞，宋老板，您稍等，马上就好！”老板热情地回应着，手脚麻利地打包好豆浆和油条，递到宋振海手中。
    宋振海接过早餐，付了钱，没有在早餐店停留，转身就上了车。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和任何人过多交谈，神色平静，一举一动都显得很正常，看不出丝毫可疑之处。秦渊看着宋振海的车重新发动，继续朝着公司的方向驶去，心里泛起一丝疑惑：难道宋振海真的和李伟的死没有关系？可他寿宴上的慌乱神色，又该如何解释？
    秦渊不敢多想，立刻发动车子，继续跟了上去。奔驰车一路平稳行驶，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栋气派的写字楼前——这里是宋振海公司的所在地。写字楼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站着两名穿着西装的保安，神色严谨，仔细检查着进出的人员。
    宋振海推开车门下车，拿起放在副驾驶上的早餐，整理了一下西装，朝着写字楼门口走去。保安看到宋振海，连忙躬身问好：“宋总，早上好！”
    宋振海微微颔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写字楼。秦渊将车停在写字楼附近的停车场，下车后，戴上口罩，拉低鸭舌帽，假装是来办事的人，慢慢朝着写字楼门口走去。他抬头看了一眼写字楼的楼层标识，宋振海的公司在十八楼，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写字楼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目光紧紧盯着写字楼的出入口，观察着进出的人员。
    咖啡馆里很安静，播放着轻柔的轻音乐，三三两两的顾客坐在坐位上，有的在办公，有的在聊天，气氛悠闲。秦渊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瞬间清醒了许多。他拿出手机，打开隐蔽摄像头录制的视频，反复回放着宋振海从家里出发到抵达公司的全过程，仔细观察着宋振海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视频里，宋振海全程神色平静，没有异常的举动，也没有和可疑人员接触，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过着正常的生活。可秦渊心里清楚，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寿宴上，宋振海看到张涛时的慌乱，和张涛低声交谈时的严肃，还有陆沉查到的欠款纠纷，这些都不是巧合，宋振海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意说出来而已。
    就在这时，秦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陆沉打来的电话。他连忙按下接听键，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喂，有线索了？”
    “嗯，查到那个陌生男人的身份了。”陆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冰冷，“那个男人名叫赵虎，是个无业游民，以前有过故意伤害的案底，经常帮人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打手’。我查到，赵虎在李伟被杀的当天，有过行踪记录，他在李伟家附近出现过，而且，他的银行卡里，在案发后收到了一笔五十万的转账，转账人虽然隐藏了身份，但我查到，这笔钱的流向，和张涛有间接关联。”
    “赵虎？打手？”秦渊的眼神一沉，语气严肃，“这么说，张涛真的雇了赵虎，杀死了李伟？那宋振海呢？宋振海和这件事，到底有没有关系？”
    “目前还不确定宋振海是否直接参与了雇凶杀人。”陆沉说道，“我又查了一下宋振海和李伟的欠款纠纷，发现那五百万欠款，其实是宋振海和李伟合作一个项目时，李伟挪用了项目资金，宋振海为了弥补损失，才暂时没有偿还欠款，并不是故意拖欠。而且，我查到，宋振海在李伟被杀前，曾经多次试图和李伟沟通，想要解决欠款纠纷，甚至还提出了分期偿还的方案，但都被李伟拒绝了，李伟还威胁宋振海，说要曝光项目的一些问题，让宋振海身败名裂。”
    秦渊沉默了，心里的疑团渐渐有了一丝头绪。如果陆沉查到的线索是真的，那么宋振海就没有雇凶杀人的动机，毕竟，他只是想解决欠款纠纷，而不是要置李伟于死地。可宋振海寿宴上的慌乱神色，又该如何解释？难道是因为他知道李伟的死和张涛有关，害怕自己被牵连，所以才会显得慌乱？
    “还有什么线索吗？”秦渊缓缓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他不愿意相信宋振海会参与雇凶杀人，毕竟，宋雨晴是那么正直，宋奶奶是那么慈祥，他不想看到这个家庭因为一场冤案而毁于一旦。
    “还有一个线索，”陆沉说道，“我查到，张涛在三年前，曾经在宋振海的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后来因为挪用公款被宋振海开除了，两人之间因此结下了仇怨。我怀疑，张涛雇凶杀死李伟，不仅仅是为了夺取公司的控制权，还有可能是为了嫁祸宋振海，报复宋振海当年开除他的仇。”
    “嫁祸？报复？”秦渊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么说，宋振海其实是被张涛冤枉的？他寿宴上的慌乱，可能是因为他察觉到了张涛的意图，害怕自己被牵连，所以才会显得那么紧张？”
    “有这种可能。”陆沉说道，“但这只是我的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你现在跟踪宋振海，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宋振海有没有和张涛或者赵虎接触过？”
    “没有，”秦渊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从早上六点多就开始跟踪宋振海，他从家里出发，去早餐店买了早餐，然后就直接去了公司，全程没有和任何人接触，也没有异常的举动，看起来很正常。”
    “看来，宋振海要么是真的和这件事无关，要么就是隐藏得太深了。”陆沉说道，“你继续跟踪，密切关注宋振海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和张涛的接触。如果宋振海真的知道些什么，或许会主动联系张涛，或者去寻找一些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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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秦渊点了点头，“我会继续跟踪，有任何情况，及时联系你。另外，我觉得，宋振海可能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意说出来，等我跟踪结束，我打算找宋振海好好聊一聊，问问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不行，太危险了。”陆沉连忙阻止道，“宋振海现在心思缜密，而且很警惕，你贸然去找他聊，很容易引起他的怀疑，甚至会被他当成敌人。如果他真的知道些什么，被你这么一问，很可能会选择隐瞒，甚至会销毁证据，到时候，我们就更难查到真相了。”
    “我知道很危险，但我没有别的办法。”秦渊语气坚定，“如果宋振海真的是被冤枉的，他肯定也想洗清自己的冤屈，只是不知道该相信谁。我去找他聊一聊，坦诚地告诉他，我在调查李伟被杀一案，我想帮他，或许他会愿意告诉我真相。而且，我已经跟踪他一天了，基本可以排除他的嫌疑，他应该不是凶手，也不会对我下手。”
    陆沉沉默了几秒，知道秦渊的性格，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轻易改变。他只能无奈地说道：“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和宋振海聊天的时候，不要太直接，循序渐进，慢慢引导他说出真相。如果遇到危险，立刻给我打电话，我会赶过去帮你。”
    “嗯，我会的。”秦渊点了点头，“好了，不说了，我还要继续跟踪宋振海，有情况再联系你。”
    挂了电话，秦渊收起手机，目光重新投向写字楼的出入口。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阳光越来越强烈，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洒在桌面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写字楼里进出的人员越来越多，大多是穿着西装的上班族，行色匆匆，脸上带着疲惫。秦渊靠在椅背上，耐心地等待着，密切关注着写字楼的出入口，生怕错过宋振海的身影。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间就到了中午十二点。写字楼里的上班族陆续走出写字楼，前往附近的餐厅用餐，热闹非凡。秦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起来。他起身，走到咖啡馆门口，买了一份三明治和一瓶矿泉水，快速吃完，便立刻回到座位上，继续观察着写字楼的出入口。
    大约十二点半，宋振海终于从写字楼里走了出来。他依旧穿着一身灰色西装，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没有和身边的员工交谈，径直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秦渊立刻坐直身体，目光紧紧盯着宋振海的身影，拿起背包，悄悄跟了上去。
    宋振海走到自己的奔驰车旁，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朝着附近的一家餐厅驶去。秦渊连忙发动自己的车子，跟了上去，依旧保持着五十米左右的距离。他观察着宋振海的行驶路线，发现这家餐厅是一家环境安静的私房菜餐厅，平时很少有普通人去，大多是商人用来谈生意的地方。
    奔驰车停在餐厅门口，宋振海推开车门下车，走进了餐厅。秦渊将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戴上口罩和鸭舌帽，悄悄跟了进去。餐厅里很安静，装修雅致，灯光柔和，每个座位都被屏风隔开，私密性很好。宋振海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菜，便独自坐在那里，低头沉思，神色凝重，偶尔会拿起手机，看一眼，却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消息。
    秦渊找了一个离宋振海不远的位置坐下，背对着宋振海，假装看菜单，耳朵却紧紧听着宋振海的动静。他能听到宋振海轻轻的叹息声，能感受到宋振海内心的焦虑和不安。过了一会儿，服务员将菜端了上来，宋振海却没有动筷子，只是坐在那里，低头沉思，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渊看着宋振海的样子，心里更加确定，宋振海一定知道些什么。他的焦虑和不安，不是因为自己参与了雇凶杀人，而是因为他知道真相，却不敢说出来，害怕自己被牵连，害怕宋家被毁掉，害怕宋奶奶和宋雨晴受到伤害。秦渊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宋振海用餐结束，他就找宋振海好好聊一聊，坦诚地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希望宋振海能放下顾虑，说出真相。
    大约一个小时后，宋振海终于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来，动作缓慢，没有丝毫胃口。吃完饭后，他付了钱，起身走出了餐厅，重新上了自己的奔驰车，朝着公司的方向驶去。秦渊立刻跟了上去，继续跟踪宋振海。
    下午，宋振海一直在公司里，没有出来过。秦渊依旧在咖啡馆里等待着，时不时地拿出手机，查看陆沉有没有发来新的线索，同时，他也在梳理着自己的思路，思考着等会儿和宋振海聊天时，该如何开口，如何引导宋振海说出真相。他知道，宋振海现在心里很脆弱，也很警惕，他必须小心翼翼，不能刺激到宋振海，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傍晚六点，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写字楼里的上班族陆续走出写字楼，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脸上带着疲惫，却也有着一丝放松。宋振海也从写字楼里走了出来，他的神色比下午好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一丝焦虑，眉头微微皱着。
    宋振海走到自己的奔驰车旁，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坐在车里，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打电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发动车子，朝着西山别墅区的方向驶去。秦渊立刻发动自己的车子，跟了上去，他知道，这是他找宋振海聊天的最佳时机，一旦宋振海回到家，有宋奶奶和宋雨晴在，他就不方便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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