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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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流转(第1/2页)
    入了深秋，风里都开始透着凉意，后院那一大片野枸杞没人特意管，年年自生自长，到这时候就缀满了红果子，一串串垂在细枝上，跟一枝枝红玛瑙似的。
    程京京搬个小板凳坐在后头摘枸杞，打算晒干了平时泡水喝。
    枸杞的枝条上有小刺，她不敢让小鲤鱼凑近，就把他放在一边的鸡圈旁坐着，给他摘了几颗干净枸杞玩。
    小家伙手里捏着两颗枸杞，翻来覆去的看，捏一捏还软乎乎的，一个用力就捏破了，流了一手的汁儿。
    他举起来给程京京看：“妈妈，球球。”
    “不是球球，是果果。”程京京笑着给他擦擦手，又给他拿了两颗新的。
    他就坐在那儿反复的捏，捏扁了就皱眉头，扔了再要新的。
    玩腻了就又去撵他的老母鸡玩，还把地上的枸杞扔给它们。
    看见被吃掉就高声喊着：“咕咕吃”，程京京回头看他笑得一脸得意，露出一口小白牙，也笑了。
    一下午也就摘了小半篮，摊在竹匾里搁院子里晒着，小鲤鱼每天出来从这经过，都要伸手指指竹匾，像在提醒她别忘了这些果果。
    枸杞还没晒透，天就又凉了几分，提醒着该收秋菜了。
    菜园子里入秋种的白菜萝卜都长好了，一垄一垄的白菜绿的发沉，带着霜气，叶片裹得紧实。萝卜埋在土包里，缨子窜得老高，紫绿的叶子铺了一地。
    她爸拿着菜刀砍白菜，元璟在旁边帮忙往三轮上搬。
    小鲤鱼也跟在屁股后面转，穿个小罩衣，手里提溜着根细草绳，也要学着捆白菜。
    他哪会捆啊，蹲地上把草绳往白菜叶子上绕，绕来绕去把自己的手指给绕了进去，急得直哼唧，举着个手找程京京求救。
    白菜砍完拔萝卜，她爸攥着萝卜缨子往上一使劲，“噗”的一声，带着泥的大白萝卜就拔出来了。
    小鲤鱼眼睛瞪得圆圆的，蹲在旁边伸手摸了摸萝卜皮，凉丝丝滑溜溜的，他缩回手，认真地跟程京京说：“凉。”
    元璟往车上搬，他也跟着跑，搬不动大的，就抱着个红萝卜，跟抱着什么宝贝似的。
    搬到最后，小萝卜上的泥蹭得他罩衣上、脸上都是，鼻尖上沾了点泥印，真成个小皮猴儿了。
    收完菜，菜园子空了大半，风刮过来凉飕飕的，树上的叶子一天比一天少，头一场雪就悄没声儿的落了下来。
    雪是半夜开始下的，早上一推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白，踩上去咯吱作响。
    这是小鲤鱼头一回见雪，扒着门帘往外瞅，抬着小脚就要去踩。
    元璟正好在家，给他套上厚棉鞋，牵着他的小手走到院子里。
    雪不厚，积不住，踩上去就是一个个浅浅的小脚印。小鲤鱼觉得新鲜，抬脚踩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印，来来回回踩得特起劲。
    元璟给他找了把塑料小铲子，他就蹲地上铲雪玩。把雪铲起来堆成一小堆，半天也就拳头大一个小雪团，他却特别开心，指着小雪团跟元璟说：“给，妈妈”。
    元璟配合他，俩人蹲地上滚小雪球，雪不厚，滚来滚去也没多大，倒弄得俩人手套上全是雪。
    小鲤鱼还使坏，抓了点雪往元璟裤腿上抹，抹完就跑，跑两步没站稳，一屁股坐雪地上，自己摇晃着撑起胳膊往起爬，屁股上沾了一圈白。
    就这么一点雪，俩人玩了快一个钟头，直到程京京喊他们进屋喝姜茶，小鲤鱼还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的看地上的小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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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化干净，天就彻底冷透了。
    村里的房子虽说客厅也有电暖片，到底不如观澜湾暖气房里舒服，程京京就让爸妈收拾了东西去那边过冬。
    观澜湾是集中供暖，热气很足，进屋就得脱外套，穿件薄毛衣都嫌热。
    她爸闲不住，天天在院里摆弄那些花花草草，拿把大剪刀给桂树修枝。小鲤鱼就站旁边学，手里攥着个儿童安全剪刀，对着空气比划，剪一下还“咔嚓“自己配个音，学得有模有样。
    小宝周末就直接送这边，她妈最满意这暖气，天天说着暖和，洗菜做饭用个热水啥的都方便。
    程京京就窝在二楼客厅落地窗前写稿，窗户大，采光好，往外一瞅就是护城河，天冷的时候，水面结一层薄冰，太阳一照亮闪闪的。
    小鲤鱼在她旁边的垫子上玩积木，不再是以前只会堆高高就推倒了，现在会把长积木摆成一排，嘴里念叨“车车“，推着积木在地上滑，滑到墙边就“呜——“地拖长音，说到站了。
    过年前一个月，程京京带着爸妈和小鲤鱼去了趟海南，大舅在那边定居好些年了，电话里喊了好多回，说是那边冬天暖和，让她们过去住一阵子避避寒。
    两家人多年未见，自是一番亲热。
    这是小鲤鱼第二次看见海了，牵着妈妈的手踩在沙滩上，浪花拍过来，就往回踮脚，可惜裤脚还是被打湿了一点，他也不怕，歪着脑袋看海浪退回去，还挥挥手：“拜拜。”
    她爸头一回见椰子树，仰着脑袋瞅了半天说：“这树长得真稀奇，就顶上长叶子，底下光秃秃的，跟个大伞似的。”
    还特意站树底下让程京京给拍了不少照片，说要回去给老伙计们开开眼。
    她妈还是爱捡贝壳，说挑好看的回去串个门帘。
    小鲤鱼也跟着捡，捡着了就往自己小兜兜里塞，塞得两个小口袋鼓鼓囊囊，走路都哗啦响。
    晚上掏出来摆在茶几上，挨个给程京京看：“介个，花。”“介个，白。”说得有鼻子有眼。
    大舅家离海边近，每天早上散步遛弯，傍晚看日落。
    小鲤鱼天天在沙滩上跑，晒得脸蛋红扑扑的，像个小苹果。
    在海南玩了整整半个月，眼看着离年根儿越来越近，才收拾收拾往家回。小鲤鱼还没玩够，上飞机的时候还扒着窗户往外瞅。
    到家没几天，就要过年了。
    今年还是两家人凑一块儿在观澜湾过，元璟爸妈提前两天从省城过来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全是年货。
    除夕那天很热闹，一家人围在一起包饺子，俩老爷子在客厅下着象棋，元璟和程京阳俩人贴春联、挂灯笼。
    小鲤鱼和小宝穿着新衣服，在屋里跑来跑去，挨个给人递糖，递到谁手里就说上一句“给你吃”，把四个老人哄得眉开眼笑。
    晚上围在一起吃饺子，外面开始放起了烟花，两个小魔星饭也不吃了，扒着窗户往外看。
    元璟妈忽然一拍手：“哎，难得这么热闹，咱们一大家子都在，拍张全家福怎么样？”
    大家都说好。
    搬了凳子在客厅摆好，四位老人抱着小哥俩儿坐前排，程京京她们四个站后排。
    随着相机咔嚓一声，画面就此定格，里头的每个人都笑的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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