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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方警官的队员在这栋楼二楼搜查,从旧文件柜里搜出一批账本。
账本清晰记录着远舟文化近两年,通过影视项目和空壳公司中转资金的全部路径,金额、日期都写得清清楚楚。
方警官把账本拍照发给安岁岁。
电话那头安岁岁只说了一句:“周远,这次肯定跑不掉了。”
周远的账本落入方警官手中后,警方并未急于抓人,而是耐心梳理取证。
方警官逐条核对账本里的资金流向,将其与江曼儿提供的合同附件、张姐手中的华艺重组内部文件三方交叉比对。
三条线索最终全部指向同一个核心——
远舟文化。
公司法人为林远舟,幕后实际控制人正是周远。
当晚,方警官整理完所有完整证据链,致电安岁岁。
安岁岁语气笃定:“证据足够了,明天一早,全面收网。”
次日上午,警方兵分三路同步行动,分别前往远舟文化注册地址、周远私人住处,以及江曼儿曾签约的新公司。
安岁岁跟着方警官,去的是周远的住处。
叶昕带人去了远舟文化的公司,两边同时动手抓人。
警方在周远家卧室的衣柜夹层里,搜出来一台装了加密软件的手机,还有一本手写的账本。
周远当时就被堵在了客厅里,看到搜查令的时候,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
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脸色特别难看,说了句:“你们随便查,我配合就是。”
警察把他带走的时候,他转头看了安岁岁一眼,嘴角动了动,最后也没笑出来。
叶昕那边也很顺利。
在远舟文化办公室里,搜出了公司公章、原始合同,还有一台存着境外转账记录的笔记本电脑。
周远手下所有干活的人,一个没跑,全都带回警局录口供了。
当天下午,江曼儿也被警察叫过去,做了正式的笔录。
她从警局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可见人还是虚的,状态特别差。
刚走到走廊,就碰见了张姐。
张姐递了一杯刚接的温水给她。
江曼儿喝了一口,紧紧攥着杯子,开口说。
“我知道的全都交代了。”
张姐点点头,安慰她:“说清楚就没事了。”
“你签的那个合同,警方会走程序帮你解除,后面的事我来处理。”
“但你以后想在娱乐圈.......基本不可能了,因为.......周远牵扯的人太多了。”
江曼儿摇了摇头:“我本来也不想待在娱乐圈,这里不适合我。”
“就是我拍的第一部戏,有点可惜。”
张姐说:“我懂,我会跟万晴商量,把女主的戏份重拍一遍,尽量减少损失。”
“之后可以让你回来客串,但是女主肯定不能是你了,你能接受吗?”
江曼儿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水,过了几秒,小声说:“谢谢你们。”
张姐没多说,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走了。
周远被关进去的第二天,方警官又查到了新线索。
那个叫林远舟的人,名下还有两家别的公司,地址就在护城和林市中间。
这两家公司近半年有很多大额转账,流水模式和远舟文化一模一样。
方警官马上把这件事告诉了安岁岁。
安岁岁坐在客厅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那枚墨家的黄铜印章,就是刻着“林押”两个字的那枚。
他翻过来看着印章底部的刻字,想起沈晚唐之前说的话。
林老板拿走的是仿品,真章和假章唯一的区别,就是印面刻字的方向有一点点偏差,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安岁岁把他能想到的情况都发给了墨玉。
墨玉回了一条语音。
“我知道了,林老板拿到印章第一件事肯定是找人出货,他只要敢动手,立马就露馅。”
停顿了一下,她又发过来一条紧着说:“安屿这两天天天问我,什么时候再去外婆家。”
“他已经忘了自己被抓走的事,就记得院子里那只猫,我跟他说猫跑了,他一直哭,一直不肯停下来,我这刚哄好。”
安岁岁随之秒回:“要不还是带他回来住吧?”
电话那头,墨玉沉默了好久没有回话。
安岁岁紧着又宽慰了墨玉几句,紧着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站着。
院子里的老槐树长出了新芽,嫩绿的小叶子冒出来,眼看着春天就要到了。
圆圆从房间出来倒水,他马上要开学了,作业特别多,一直在补作业。
她路过客厅,看见安岁岁站在窗边,问了一句。
“大伯,现在是不是一切都安稳了?”
安岁岁回头看着他,说:“放心吧,没事了。”
圆圆点点头,端着水回了房间。
走到走廊的时候,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他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觉得他们一直活在麻烦里,一波刚完一波又起,她真的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结束。
另一边海城,墨玉把安屿哄睡着之后,一个人坐在堂屋里。
桌上摊着那张文物清单,她眼睛一直盯着单子。
沈秋云从里屋走出来,坐在她对面,看着清单问:“林老板那边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墨玉把单子翻过来,看着背面她爸爸写的那句话:猫不是猫,是别人的眼睛。
她开口说:“清单上的十七件文物,我已经拿到六件了,剩下十一件分散在别的地方。”
“林远清手里拿着假印章,以为自己还能接着做古籍生意。”
“但他不知道,只要他盖章出货,警方系统马上就能查到痕迹,他跑不掉的。”
“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沈秋云点点头,拿起茶杯又放下,叹了口气:“你爸当年死活不让这些东西流出去,现在看来,你是真的能扛事。”
“妈不担心别的,就是你弟弟那边……”
墨玉瞬间皱起眉头,抬头问:“他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