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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进了那片区域，想抓回来就难了。”
战墨辰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联系军方和国安，把视频发过去，这件事，也不是我们一家能解决的。”
“明白。”
宋凛退出去后，安岁岁看向父亲。
“爸，韩御那句涅槃未终，现在看起来可能不是真的虚张声势。”
“我知道。”战墨辰站起来，走到窗边，“他在那边有人，有钱，有路子。”
“现在跑了，早晚会回来。”
“那怎么办？”
战墨辰转过身，看着儿子。
“怎么办？”
“哼，等他回来，然后，再抓一次。”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是安岁岁熟悉的冷冽。
这完美的诠释了，战家的人，从不畏惧敌人。
-
第二天，安岁岁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墨玉。
墨玉听完，沉默了很久。
“圆圆知道吗？”她问。
“不知道。”安岁岁说，“这种事，别让他知道。”
墨玉点头。
两人坐在花园里，看着圆圆在草地上追一只蝴蝶。
阳光很好，孩子跑得满头大汗，笑声飘得很远。
“岁岁。”墨玉忽然说。
“嗯？”
“你说，韩御还会回来找圆圆吗？”
安岁岁握紧她的手：“小玉，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有机会。”
墨玉靠在他肩上，没再说话，但两个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韩御在外面一天，就一天不能安心。
-
一周后，叶昕的短片开拍了。
拍摄地点选在沪城郊区的一个老房子里。
万晴亲自监制，老周执导，剧组很小，只有十几个人。
第一场戏，是男主角坐在窗边发呆。
叶昕坐在那里，看着窗外，阳光从玻璃透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没有台词，只需要用眼神表达，那其中是迷茫挣扎，还有一点点希望。
老周喊开始。
镜头推近。
叶昕的眼睛里，慢慢浮现出那些日子的记忆。
手术台上的白光，药物的混沌，醒来后的恐惧。
还有晚晚的眼泪，安岁岁的拥抱，万晴的等待……
他的眼眶红了。
但没有哭。
只是红了。
“停。”
老周突然喊。
全场也随之安静下来。
老周盯着监视器，很久没说话。
万晴走过去：“怎么样？”
老周抬起头，眼眶也有点红。
“这小子……是个天才。”
万晴笑了。
叶昕从窗边站起来，走过来。
“过了？”
“过了。”老周说，“一条过，你知道我拍了三十年戏，第一次见人一条过这种戏。”
叶昕愣了一下，然后看向万晴。
万晴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
叶昕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但很真。
-
那天晚上，剧组收工后，叶昕和万晴坐在老房子的屋顶上看星星。
“你知道吗，”万晴说，“我第一次见你，是在一个活动上。”
“你站在台上讲话，台下几百个人，你谁都没看，就看了一个方向。”
“看哪儿？”
“看一个空座位。”万晴笑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你妹妹的位置，她那天没来。”
叶昕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时候我就觉得，这人挺有意思。”万晴继续说，“对家人好的人，坏不到哪儿去。”
“后来呢？”
“后来就关注你呗。”万晴说，“看你演的戏，看你的采访，看关于你的一切。”
“然后有一天，我发现我可能喜欢上你了。”
叶昕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很柔和。
“那你现在呢？”他问。
万晴转头，看着他：“现在，我觉得我可能不只是喜欢你了。”
叶昕心跳漏了一拍。
“是什么？”他问。
万晴没回答，只是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走吧，明天还要拍戏。”
她转身要走。
叶昕拉住她的手。
“万晴。”
万晴回头。
叶昕站起来，看着她，认真道：“我也喜欢你，不，不只是喜欢，是……”
他想了想，说。
“是这辈子，就你了。”
万晴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跟你学的。”叶昕说，“剧本里写的。”
万晴笑着笑着，靠在他肩上。
屋顶上，风有点凉，但两个人的手心都是热的。
第二天，剧组继续拍摄。
一切都顺利得不像话，叶昕的状态越来越好，万晴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眼里全是光。
但下午的时候，一个电话打破了平静。
是安岁岁打来的。
“叶昕，你在哪儿？”
“在郊区拍戏，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韩御那边，有新消息了。”
听闻此言，叶昕心里一沉。
“什么消息？”
“我们的人在金三角发现了他的活动痕迹。”安岁岁说，“而且，他联系了那边的一个大毒枭，好像在谈什么交易。”
“交易什么？”
“还不清楚。”安岁岁顿了顿，“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他还在打实验体的主意，金三角那边有不少黑户，身份不明，查无此人，如果他用那些人重新做实验……”
叶昕没说话。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韩御不死，噩梦就不会结束。
“岁岁，我能做什么？”
“你先把戏拍完。”安岁岁说，“那边的事，我和爸来处理。”
“但你得做好准备，等韩御真的冒头了，可能需要你帮忙。”
“帮什么？”
“指认他。”
安岁岁沉了口气，他实在是怕影响到叶昕好不容易缓过来的神经和生活，可现在事情越发严峻，他又必须把这些话说在前头。
“你是最直接的受害者之一。”
“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出庭作证。”
叶昕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忽而，他鬼使神差的开口说：“好。”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万晴随之走过来。
“怎么了？”
叶昕看着她，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事。”他说，“继续拍吧。”
他又何尝不害怕万晴跟着担心，然后又影响工作呢？
万晴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但她知道，一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