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八章黑阶源技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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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轻歌跪在地上，白虎虚影彻底消散，银白色源气从他体内一点一点地流失，像退潮的海水。他双手撑着地面，手指抓进碎裂的石板缝隙里，指甲裂开，血从指尖渗出。他没有站起来，不是不想，是站不起来。他的腿在抖，手臂在抖，全身都在抖，源气几乎耗尽，体力也到了极限。
    图门雪站在比武台中央，凤凰虚影在她身后缓缓扇动翅膀，深青色光芒洒在她身上，像一尊天神。她没有看纵轻歌，目光落在比武台边缘的防御阵法上，等他自己站起来。
    台下安静得落针可闻。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喝倒彩。所有人都盯着比武台上那两道身影，盯着那个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的纵轻歌，盯着那个站在台中衣袍完好的图门雪。胜负已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但没有人开口。
    纵轻歌抬起头。他的脸上全是血，额头磕破了一道口子，血顺着鼻梁往下流，滴在地上。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但那双眼睛没有认输。他站起来，不是撑着膝盖站起来的，是用双手撑地，一点一点把自己撑起来。他的腿还在抖，但站直了。
    图门雪终于看他，美眸里有一丝波动。“认输吧。”她的声音不大，但台下每个人都听的很清楚。
    纵轻歌没有回答。
    右手虚握，镇岳凌天枪从地上弹起，落入掌心。枪身上的银白色光芒已经暗得几乎看不见，枪尖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暗褐色。他握紧枪杆，指向图门雪。枪尖在抖，他的手也在抖，但枪尖没有放下。
    图门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双手结印，凤凰虚影骤然收缩，所有力量凝聚在掌心。她朝前迈了一步。
    高台上，白枫站起来。他的双手撑在扶手上，指节泛白，老眸盯着纵轻歌，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雷动也站起来，看着图门雪，嘴角动了一下，也没有发出声音。水月坐在那里，托着腮，美眸在纵轻歌和图门雪之间转来转去，没有说话。宁风闭着眼睛。
    林煜的黑眸盯着纵轻歌，手指攥紧，指节泛白。吕卿卿站在他旁边，嘴唇咬出一排牙印，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纵轻歌深吸一口气，枪身上的纹路一道接一道亮起，从枪尾到枪尖。那些纹路不是源气，是比源气更古老的东西——源魄的力量。他把虎神体最后的力量注入枪身，枪身上的银白色光芒从暗变亮，从亮变刺目。
    千锋碎神戮！黑阶下品源技！
    他的身影从比武台上消失。不是隐身，是快，快到肉眼根本抓不到。只有无数道银白色的枪影在比武台上空浮现，一道，十道，百道，千道。千道枪影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朝图门雪刺去。每一道枪影都带着虎神体的威压，每一道枪影都足以洞穿源海境强者的防御。台下有人惊呼，有人站起来，有人捂嘴。
    图门雪却是丝毫没有退的意思。
    她的双手结印，凤凰虚影骤然炸开，不是消散，是化作无数道深青色光芒。光芒在她周身流转，凝聚，变形，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凰。火凰通体深青，羽翼上燃烧着青色的火焰，火焰不热，冷得像冰。
    凰焰灭！黑阶下品源技！
    火凰展开翅膀，双翅一振，青色火焰从翅上脱落，化作无数道青色火线，迎向那千道银白色枪影。枪影与火线在比武台上空相撞，没有巨响，没有光芒炸开。两种力量互相侵蚀，互相湮灭，空中出现一片扭曲的、混沌的区域，什么都看不清。
    台下的人纷纷催动源气护体。看台前排的弟子被气浪推得往后仰，有人从座位上摔下来，有人用手挡住脸，有人闭上眼睛。有人释放护体源气，有人蹲下身，有人往后退。
    这种僵持持续了很久。久到台下的护体源气一层接一层亮起来，像无数盏灯。久到看台上那些外来的强者都不再淡定，有人站起来，有人皱眉头，有人攥紧拳头。
    比武台上的扭曲区域开始收缩，不是消散，是向中心坍塌。千道枪影和无数火线在中心点汇聚，越聚越小，越聚越亮，最后化作一个拳头大的光球。光球一半银白，一半深青，两种颜色在球面上互相吞噬，谁也不让谁。
    纵轻歌的嘴角溢出一缕血，他的源气已经耗尽，支撑千锋碎神戮的每一分力量都在透支他的生命。图门雪的嘴角也溢出一缕血，她的源气也快耗尽，但她的眼睛比纵轻歌亮。她在等，等光球炸开。
    光球炸开！不是爆炸，是湮灭。银白色和深青色同时消失，没有巨响，没有光芒。比武台上空恢复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纵轻歌站在原地，枪垂在地上。图门雪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
    两人对视。纵轻歌的嘴张开，想说什么，没有发出声音。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往前倒，枪先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是他。
    比武台上安静下来。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纵轻歌倒下的身影，盯着他身下那一滩正在扩大的血迹。
    图门雪站在原地，看着他倒下。她的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轻蔑，什么都没有。她身上的衣袍完好，头发一丝不乱。
    她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青竹长老走上比武台，低头看了纵轻歌一眼，确定他还有呼吸。他抬起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清了。“第二场，北溟学府，图门雪胜。”
    台下的欢呼声过了很久才响起来。有人在喊图门雪的名字，有人站起来鼓掌。北溟学府那边的弟子终于松了一口气，有人攥紧拳头，有人低声说“赢了”。
    圣源学府这边没有人说话，妖妖的旗垂在地上，她忘了捡。青渔的旗也垂在地上，也没捡。吕卿卿站在原地，美眸盯着比武台上那道倒下的身影，嘴唇在抖。林煜站起来，朝比武台走去。
    他走过看台，走过台阶，走上比武台。蹲下身，把纵轻歌从地上扶起来，搭在自己肩上。
    纵轻歌的眼睛半睁着，嘴唇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像风。“输了。”
    林煜说。“嗯。”他没有多说什么，扶着纵轻歌朝台下走去。纵轻歌的腿在抖，走得很慢，林煜跟着他的步子，没有催。
    吕卿卿迎上来，把纵轻歌接过去。她看着林煜。
    “没事，下一场，我会赢的。”林煜看着她，点头。“小心点。”
    吕卿卿转身朝比武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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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八章 黑阶源技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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