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6章莫问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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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又温暖的气息包裹着林阳，林阳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
    下意识深思，试图寻找这异样的源头，药圣的声音却再次响起道：
    “好徒儿，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此刻我时间不多，你紧着你最在意的事情先问吧。”
    一句话把林阳从失神之中拉了回来。深吸一口气，林阳很是严肃地开口道：
    “您当年到底是为了什么？又为此到底经历了什么？”
    “哼，你都来到了这里，还要跟为师确认一下自己的判断吗？罢了，为师便亲自与你言明一番……”
    药圣师父的说法与林阳之前推测出的内容，几乎没有出入。
    无论是制造天顶，还是被六道盯上，始末缘由都如林阳所知道的那般。
    可以说，除了极个别细节之外，林阳来此之前的推测完全都被验证了。
    “所以说，你当年确实知道自己暴露，被六道追杀，却依旧顶着风险做完了这件事情。”
    “机会只有一次。六道既然已经察觉，我若是在掌握先手的情况下尚且完成不了此事，拖下去就更加没有办法了。所以在动手之前，我其实就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从未想过停手。”
    “就一定要将自己逼到连各位师娘都不通知一声吗？”
    “呵呵，傻孩子。你若是去做一件风险大到几乎必死的事情，还会回去和最爱的那些人全盘托出地告别吗？”
    林阳愕然在原地。将心比心，同样的事情，林阳也会瞒着自己身边所有的人。
    “每一位与为师有缘的人，我在最后都见过了。至于结果，如你所见，可就是坏事全被为师摊上了。”
    “这不是你的错，六道对灵虚界的渗透太深了。”
    “是啊，所以你要感谢你的另一个师父洛水月。若不是那丫头暗中帮你掩护，你真以为自己那些小动作能够瞒过六道的眼睛？”
    “嗯？”
    林阳呆滞在原地，脑袋之中一路上发生的桩桩件件在脑海之中闪过。
    虽然其中已经有不少事情明面上就有洛水月的参与，但此刻林阳才意识到，许多自己以为洛水月并未关注的事情，背后只怕都有洛水月的影子在里面。
    幻仙洛水月，分身遍布三域，就连叶浮生都是师父的分身从这秘境之中捞出来的，足以看出她这数百年的布局所织成的大网，远比林阳想的还要更大。
    “弟子林阳，此生能遇到你们两位师父，当真三生有幸。”
    “哼，三生？你这重瞳轮转万万年岁月，可是早已历经百世轮回，何止三生？！此事应得造化，也是你该享有的造化。记住了，你从来不欠天下人任何东西！从来都是天下那些迂腐愚蠢之辈，欠你的！”
    “师父？”
    林阳怔在原地，没想到药圣一言就切中了林阳内心最终的症结所在。
    “为师知道你如今最大的疑虑是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什么狗屁的道理！老夫与兵圣、武圣两位好友愿意拯救苍生，与你有何干系！”
    “记住了，孩子，不管你有多大的实力，天下之人，你愿意救那是情分，你不愿意救那也是本分！老夫尚且不敢居高自傲，要求你这弟子为天下做些什么，天底下谁都没有资格要求这件事！”
    激昂到近乎霸道的话语，让林阳眼眶有些湿润。
    内心情绪翻涌，一股莫名之感压在心头，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此刻林阳才明白，药圣一直以来对自己说的“辛苦了”，从来不是什么客套话，而是发自内心地认为林阳背负了林阳本不愿意背负的那些负担。
    “但弟子终究是师父您的弟子，即便不能继承师父的遗志，最起码我也不能丢了师父的脸。”
    “拉倒吧，为师人都没了，还要什么脸面。”
    “您不要，弟子要。”
    两个犟种，都一副完全不顾对方在说什么的态度，自顾自地表达着自己的立场。
    而林阳的话语，落在药圣残念的身上，也让他感到内心一阵暖洋洋的。
    “为师当年为了布下这八座天顶，确实吃尽了苦头。要知道，为师当年可是被那个六道至尊看了一眼，都从六道轮回殿逃出来的存在。若是我一心想走，你真以为云巅六道的那帮废物拦得住为师？”
    “那你前往下界，也确实是为了找洛老板？”
    “不，我在来天域之前，就去过了洛城，见过了她一面。”
    “您见过了洛老板？！”
    “当然。这天底下，还能有谁能比那个存在更加了解这片天地的桎梏？这凿出天顶的手段与想法，自然都是那个存在给的。我不过是按照她的吩咐，去做这件事罢了。”
    “那您老的传承，为何会被留在洛城？”
    “那自然是因为你的存在。在为师第一次去见到洛神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特意……为我留的？”
    “我们三圣，当年分开之时，约定的事情各不相同。武圣不必说，他的主要任务便是对抗异域。若是没有他，异域的封印，压根等不到你们这一辈的成长，就已经完全碎裂。”
    “至于兵圣，则是纯粹的增强万民。无论是那三个我们三人合力研究的大块头，还是他亲手布下的兵圣宝库，为的就是天下人在灾难来临的时候，能够多一分自保的手段。”
    “那药圣师父，您呢？”
    “我，自然是为我最宝贵的弟子进行铺路了。事实也证明，为师做的一切并没有错。”
    林阳内心震撼，更加坚信，任何三圣都无愧圣人之名！
    只是想到做了这些事情之后三圣的下场，林阳又是下意识握拳。
    “好了，往事就聊到这里吧。接下来还是先说说你在意、如今又还并不是十分了解的事情吧。譬如，殒巅六道为天下人所忌惮的真正理由是什么？”
    “难道不是他们对天下人的掌控欲？”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少跟我在那边贫嘴。”
    “还请师父明言。”
    “掌控欲，或者说殒巅六道在灵虚界的渗透极广，的确是其中很重要的原因之一。但真正原因却不是这个，而是实力。好徒儿，你如今可知道殒巅六道到底有何等底蕴？”
    林阳再度摇头。
    “殒巅六道真正能够在灵虚界亘古不变的缘由，从来不是什么谋划、渗透，而是绝对硬碰硬的实力！如今人类有多少圣王，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殒巅六道中的圣人，必然有七十二名！”
    “七十二名圣王？！”
    林阳下意识握拳，然后继续道：“可如今天底下三域圣人加在一起，也未必会比这个数量少吧。”
    “那你就太看得起这天底下的人了。那群身居高位的家伙，若无家中资源相助，有几个人能够真正成为圣人？！更别说在这七十二魔柱之上，还有九大魂柱！他们分别镇压着的是七十二名圣王，与九名至圣！”
    九名至圣，七十二名圣王！
    林阳口中震惊的数字，让林阳感觉自己四周仿佛有强烈的黑暗朝着自己卷来。
    修炼之后就没有正常眩晕的林阳，久违地体会到了这种特别的感觉。
    “师父，您是说我们想要推翻六道，要把这些人都杀了？”
    “当然，你也可以越过他们，直接将那六道轮回主殿上装逼的家伙给弄死。到时候群龙无首，覆灭六道也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师父，人家那是至尊。你当初也就是看了人一眼就跑了。我如今的实力，师父你是想要我去送死吗？”
    “哼！你也知道？之前与那名至尊接触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
    林阳嘿嘿一笑道：“那还不是逼不得已吗？”
    “行了，谈正事。无论是七十二魔神柱，还是九大魂柱，都是殒巅六道的东西。为师不惜涉险，都要亲自进入六道大殿，也就是为了这个东西——魂柱碎片。”
    魂柱碎片，顾名思义，就是魂柱之上的一枚碎片。
    而九大魂柱本身，则是一座禁制，或者说是一具棺木。
    棺木之内的东西，就是殒巅六道真正的底牌！
    七十二圣王，九名至圣，足以完全荡平大陆的恐怖实力！
    “哼，难怪这么多个纪元，从来没有人真正扳倒过殒巅六道。如此实力，若非倾尽全大陆，只怕是压根无法与之抗衡。”
    “接下来是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
    “师父，先说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如你之前情报所得知的那样，这段时间殒巅六道的人并不能轻易破开石柱，如今正在全力唤醒那些魔柱、魂柱之内的真正大能，没工夫来这里理会你。”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
    “那坏消息呢？”
    “刚才我们预估的对手之中，还没有算上你已经见过一面的六道至尊。”
    林阳咽了一口口水道：“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缺口打开，一条离开此地的路瞬间出现在林阳的脚下，仿佛压根不在意林阳放弃。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道路同样延伸，赫然是继续前行的道路。
    “后退的路时刻都有，但我知道我的好徒儿要如何选，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林阳没有回答，起身毫不犹豫地迈向前路。
    自踏上修行起，林阳从未退后过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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