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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这个驯兽师就发怵,团长怎么会管这些事情,它不把它换掉就谢天谢地了。
“没事的,我们团长很忙,我也不想闹得太难看,就只能原谅埃利斯了,你一定要听我的,否则你会被埃利斯残忍杀害。”
池静宛看见了它对团长表露出的不自然,和恐惧。
池静宛忽然笑了,驯兽师有些不明白,“你笑什么。”
池静宛表达了自己真切的疑惑,“那你的表演应该从此之后很不成功吧,你的动物都死光了,按来说,团长应该为你聘请新的动物演员才对。”
驯兽师一看脸就黑了,周围的帐篷发出簌簌的声音,似乎也在跟着一起嘲笑。
池静宛回头,像是兴致乏味,整个人看上去很是无聊的模样,他没有会身后还在喋喋不休的驯兽师,它一直说着小埃多么可怕,这些帐篷里面住着什么样的怪物。
驯兽师一边恐吓池静宛,一边跟着池静宛到处走,它几次都害怕这个愚蠢的人类触发某些怪物的限制,这可是它的猎物。
“你小心些,魔术师很讨厌有陌生人拜访。”
假话,魔术师会拿人做魔术游戏,它最希望有人不知死活闯进去。
池静宛静静听着,没有什么反应。
驯兽师越讲声音越是低沉沙哑,它眸里的怨毒藏都藏不住,池静宛当然能感觉到那浸满毒的视线,但他并不恐惧,“和我讲讲埃利斯吧,我想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
驯兽师没有想到一个动物为什么这么好奇怪物的事情,这可不是人畜该思考的,但它还是说了,朝着一间小木屋走去。
“这就是埃利斯住的小屋,它可不喜欢住敞篷。”
所谓小屋有多小呢,差不多连一张床都放不下去,池静宛进去要低头,要弯腰,小埃穿着皮囊进去都需要低头。
里面还有一个缝线的简易娃娃。
驯兽师想要把池静宛关进这个房子里,想要锁死他,久而久之他自然就会觉得害怕,发出惨叫,只要驯兽师没有把人畜变成动物,人畜就会属于观众,观众需要拉拢,需要被伟大的演出折服,这是马戏团每个人的目标,除了埃利斯。
驯兽师还在循循善诱,安静的夜里十分诡异,低低的,还有粗粝和沙哑。
“它还喜欢把人掰断了吃,尤其男性,女性就喜欢开膛破肚,它可没有牙齿,人吃仍就会把人收容到它的囊袋里,那可是很恐怖的死法,每个被吞噬骨肉的人类都会被那张嘴挤压成一滩烂肉。”
驯兽师还想说,却看见池静宛毫不避讳地捡起地上那个缝线娃娃,异常温柔安静地抚墨着娃娃脸上的纽扣眼睛。
驯兽师脸上划过几分嫌恶,“你拿它东西做什么,它可是个疯子,谁碰都不可以!”
池静宛已经不屑再听了,慢慢转身,抱着娃娃笑,“你的表演很拙劣,撒谎的样子也很可笑,你养的动物活该被烧,他们比起待在你身边有更好的去处。团长难怪不会插手你的事情,你是个耗材啊,驯兽师。”
一段话落下,周围的帐篷静若寒蝉,原本就死寂人环境里更添瑟索。
池静宛觉得自己身处一个充满恶意愚蠢傲慢的世界里,这就是小埃生活的地方。
同事对付起来容易,但因为因为这群怪物的欺压和整日的针对,再厉害都被这群臭虫恶心得够呛。
池静宛没有会身后神色扭曲的驯兽师,它已经失败了,不可以再选择池静宛作为猎物,还需要接受惩罚,但其它怪物说不定会为它复仇,这也说不定呢。
池静宛丝毫不担心,终于有时间观察这座小屋,它太古旧,比起小埃是自己睡在这里,他更相信是这些怪物逼得它只能在这里睡,或者单纯没有安全感。
地上什么都没有,就睡这里吗?抱着娃娃。
它每天睡在这里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眼前出现了一个小箭头,指向远处破败黑漆漆的城镇。
那是被抛弃的小镇。
池静宛抬脚走了过去,跟着箭头来到了一座房子前。
【这是埃利斯出生时的地方】
他在地下室里看到了一些照片,这些是它父亲贴上去的,埃利斯脸颊很稚嫩,照片过分曝光,埃利斯苍白偏青的冷调脸暴露无遗,带着蛊惑人心的诡异感,唇边的裂口还没有那么大,随着年纪长大他的唇角裂口也跟着一起长大,皮肤没有血色,映射着相机灯光的眼睛折社出空洞的光源。
这些照片里,场景都是在狭小的笼子里。
小埃两三岁的模样时,正被关在笼子里扶着栏杆,最后这个小笼子关不住他,他却蜷缩,照片里的神情一步一步变得呆板。
这些墙上都是埃利斯的照片,涂满了怪物,丑陋,不幸的字眼,有几张照片上面还涂满了红色颜料。
池静宛一声不吭地将这些照片全部拿了下来,用力涂掉了那些不详的字词。
他动作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一个花瓶摔了下来,砸落在地的时候露出了里面被废弃报纸包好的磁带。
这里有一个老式录音机,池静宛会修,在这里把录音机修好,放入了磁带。
磁带里出现了一道沙哑的男声,苍老,枯朽。
“我们的孩子,从诞生开始就是一场不幸,一种诅咒。”
“没有一个人类会喜欢吃生肉,但我观察了他很久,久到我都以为他已经变成了真正的人类,我们走过去看,都还是那副s*w*整*诡异的面孔。”
“……”
“但怪物始终和人类不一样。”
“他从没有进食,却依旧长大。”
系统替他补足了信息点。
【埃利斯会自己长大,不吃不喝,慢慢长出獠牙】
【恐惧他的父母把他从小关在笼子里,16年不管不顾,即便去看完他,也是拍摄相关照片卖出高价】
【直到埃利斯被马戏团买走】
【它们都以为埃利斯是家人,直到它们丢下一块人类大腿肉让埃利斯进食,并告诉埃利斯这是他的爸爸妈妈】
【埃利斯毫无波澜,一口未动,只咀嚼鹿肉】
【埃利斯孤僻,自我,马戏团不需要一个没有恶意的家伙当他们的成员,它被排斥,被针对,被辱骂,最后埃利斯杀了这些怪物。】
【它们杀不死,但它们畏惧埃利斯】
【赢家可以招募新成员,埃利斯没有被接受,于是在可供选择的身份里选择成为了面具小丑】
【自此后,埃利斯拥有了小丑皮囊】
这是小埃的具体生平,池静宛把磁带销毁,照片也一张接着一张烧掉了,他眼中映着只剩下余烬的照片,缓缓起身,走出去将马戏团的每个帐篷都走了一个遍。
马戏团的灯灭了,池静宛的参观让它们元气大伤,原本诡异恐怖的马戏团变得死气沉沉。
池静宛准备之后再去小埃待过的后山转一转,现在他要回去了,小埃还在等他。
第61章小丑25
小埃看见池静宛回来的时候,只会往被子里面缩,卷起来,不让池静宛发现。
只要小埃想,池静宛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抱不起来它,也无法把被子从小埃身上掀起来。
池静宛知道自己惹小埃伤心了,他也不知道出去了多久,小埃不高兴也是应该的。
池静宛哄哄小埃,床上的小埃没有反应。
池静宛开始扯被子,扯半天扯不开,拉着被子一角,脱了鞋踩在床边,使出所有力气势必要让小埃见到他这个面为止。
可惜被子像是被千斤重的铁块死死压住,池静宛扯成一条直线了,愣是没有移动分毫。
池静宛力竭了,慢慢放松力道,先坐在小埃包旁边一点,然后轻轻拍拍这个小埃包。
这是小埃第一次和他闹脾气,很新奇,冲淡了池静宛心底的酸涩和难受。
但池静宛即便再伤心,看见小埃和他闹第一想法就是开心,开心之后神色又软了下来。
他轻轻抱上去,“小埃,我没有离开你的,我也不会抛下你,我去另外一个世界了,好奇你的过去。”
身下的小埃肉眼可见地有些僵硬,但还是没有冒出来,挤在一起,恨不得缩成一只球。
池静宛轻轻晃晃它,“小埃,不生我气了,小埃。我和你说我干了什么吧,我刚去你那边的时候就遇到了驯兽师,那是一个很爱撒谎和挑拨离间的人,我知道它是什么货色。”
“团长也很虚伪,和稀泥,我把它全方面批评了个遍,把它贬的一文不值,团长现在被带走重修了,还有其它一些马戏团成员,我都有让它们尝尝我的手段,你也是见识过的,你的房子我看见了。你不能喜欢睡那么小的地方,你毕竟除了睡床还要睡各种蚕丝真丝高级绸缎,你还得睡金山银山睡宛宛呢。”
池静宛摸摸这只小埃包,“我看见你小时候长大的地下室了,你知不知道他们对你很差劲,我也看见了你的照片,小埃从小时候就可爱,要是放给我养肯定不会把小埃养成这个闷闷的样子。”
说了几句,被子慢慢掀开了,露出来小埃的脑袋。
[宛宛不走。]
池静宛觉得小埃实在是有点太好哄了,缠了几下就忍不住,连恶狠狠威胁池静宛从今往后和小埃同出同入,没有命令不准出去,出去就打断腿都没有,温良得可爱。
“答应小埃。”
小埃从被子里钻出来,慢慢抱紧他。
池静宛伸手,将小埃抱进怀里,靠在床上和以前一样揉柔捏捏亲亲抱抱。
池静宛叹气,小埃这辈子学不会对他使用强制手段了,再说了一只呆呆的小埃为什么要懂那么多七七八八的东西呢。
池静宛私心作祟,心里的那些情感全部化作了怜悯,偷偷摸摸地凑近,在小埃脸颊上落了好几下吻,轻轻柔柔的。
“小埃,我没有丢下你,我去手机里了,你生活过的地方,我看见了,他们把你当怪物,当什么不详的,我可是把小埃当宝贝疙瘩当伴侣呢,还是一辈子的那种。”
小埃没有动,池静宛第一次看见小埃和他发脾气,委屈,害怕,恐慌,可能更多的是害怕失去,无法承担。
但池静宛觉得自己可以再往亲密点猜猜。
“小埃肯定是不想被宛宛丢下的,毕竟小爱肯定爱惨了我对不对。”
14年,被毒哑,没有人和小埃说话,怎么会有这样的人生,可它确确实实发生了。
池静宛抬手,怀里这只小埃被他摸了无数遍,但是这次小埃碎了好一些,池静宛笑眯眯地,买来一堆果冻,他经常看见小埃拿手机买果冻,应该是很喜欢吃,怎么可能是那些人说的样子。
就算是,池静宛也不怕。
他们两个就这样谁也别嫌弃谁,池静宛活这么久不知道嫌弃是什么东西,只觉得抓到了宝物就要牢牢握紧,小埃呢,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笨蛋罢了,它懂什么嫌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