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biquge543.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一百十四章
往空明天这一路,不成想,竟十分热闹。
沉夜看着各路大仙都在风驰电掣朝空明天赶,心道难道空明天要办法会?
莫不是句辰出关了?沉夜心中喜悦,看着团圆一直笑眯眯的。
“沉夜仙子,逍遥无极,逍遥无极,你我怎有如此缘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沉夜耳中,她还来不及细看,一个斜带高冠的风流男仙已经踏着彩云,笑着朝沉夜走来。
沉夜定睛一看,居然是许久不见的游弈星君。
话说这个游弈,一向吃酒赌钱吃喝玩乐无所不通,在空明天众星君里,与沉夜厮混的时间最多。
沉夜见是他,笑道:“游弈,欠我那两畚箕的金沙子,什么时候还?”
游弈嬉皮笑脸的,“仙子,这都缓了一百多年了,再缓两日,再缓两日。”
沉夜大方摆手,问道:“怎地这样巧,在这里遇到你?”
游弈正色道:“小仙奉令,特来接仙子回空明天,”
沉夜闻言,心下会意,笑着点头,也不多问,与游弈一起驾了云,往空明天去。
没想到,游弈一会看云一会看雨的,行得极慢。
团圆大爷极不耐烦这龟速,看着游奕道:“你这个小倌,怎么这样慢腾腾的,想是有什么鬼?”
游弈的眼神躲躲闪闪,一幅欲言又止的小媳妇模样。
沉夜也有些狐疑,看了眼四下着急忙慌往前赶的众仙。
游奕连忙对沉夜笑道:“仙子,听说东岳这些时日竟开了朝花,我心向往之,我们先去瞧瞧,再回去不迟”
团圆瞪眼道:“什么朝花夕花的,你再不快些,看我不打你。”
游弈闻言,这才缓缓低下头,看向这个暴躁小童。
小童子不过寸丁高,长得粉嘟嘟、糯唧唧的,看着就让人想伸手捏一把,捏一把脸。
游弈豪不客气,捏了捏团圆的脸,竟一把抱起团圆。
团圆大惊失色,不可置信地睁大一双滚圆漆黑的眼睛,看着这个抱着他的恶霸。可是不管他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出恶霸游弈的桎梏。
团圆正想破口大骂,嘴巴却已经被游弈笑着捂住。
游弈看着团圆笑道:“这个小童长得好生粉嫩,怎么一路随仙子同行?”
沉夜见游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垂下了眼眸,回道:“这是我和圣君生的孩子。”
游弈大惊,团圆大怒。
两人同时失声,看向沉夜。
过了许久,团圆才一阵语无伦次,将这话解释清楚。
游弈却仍有些惊疑不定。
团圆解释完,瞪着游弈道:“你快带路,这便往空明天去......”
话未说完,团圆便只是张合着嘴巴,发不出声音了。
居然敢给鲲鹏老祖下禁言咒,沉夜在心中为游弈大大捏了一把汗。
“朝花难得,万年才盛放一次,不去看实在太可惜了。”游弈却仍不死心,看着沉夜嘟囔。
沉夜这下也觉得奇怪了,她突然随手抓了一个朝空明天方向赶的小仙,问道:”你们这是去做什么?”
小仙被唬了一跳,拱手道:“圣君大寿,我等皆是去空明天外,等着沾沾圣君他老人家的福气。”
沉夜听了,对游弈笑道:“原来是句辰要过生辰,所以才派你来请我。他倒极少如此爱热闹。游弈,莫要贪玩了,早些回去才是。”
是为了她回来,才过得生日?沉夜笑得眼睛弯弯。
游弈却仍是道:“去看个朝花,又耽误不了时间,圣君生辰必定能赶上的,仙子放心。”
沉夜狐疑地看着游弈,指着赶路的仙人道:“他们都知道早早赶到讨个好彩头,你莫不是被猪油蒙了心?”
游弈却还是巴巴看着沉夜,只道:“那朝花确是……”
沉夜此时心中已经断定这个游弈在弄鬼,打断道:“你再不快些赶路,回去后我拿定身符定你个百年。”
游弈从来最是怕沉夜的定身符,此刻却犹犹豫豫地看着沉夜,过了好一会却是一咬牙道:“快不了就是快不了,你还是不要回去了。”
这话好像百年前有个人和她说过。
端华说,以后你没了这个东西,就不要回空明天了。
这一百年,沉夜百无聊赖,将这话想了无数遍,却也没想出个头绪。
沉夜心念一转,冷飕飕看向游弈,“你莫不是收了哪个女仙的贿赂,来破坏我和圣君的感情?”
游弈跳脚,一脸委屈,“仙子,难道我在你眼中是这样的人?”
沉夜猝不及防,用力一抖游弈的袖子。
游弈修为一向稀松平常,沉夜这一抖,他袖中哗啦啦掉出一堆东西,其中竟有一对赤金鸾凤镯。
沉夜笑嘻嘻捡起那镯子,对着游弈晃了一晃,“你身上为何有女子的东西?难道与人定了姻缘不成?”
游弈慌忙一把夺过,塞回袖中,语无伦次道:“这是他人所赠,我要拿去换酒吃的,什么姻缘不姻缘的?”
团圆听到这里,已经猛朝沉夜眨眼,那意思是你难道看不出他弄鬼?
沉夜哪用他使眼色,心中愈发肯定这游弈受了女仙贿赂。
这个游弈虽然在空明天刁顽算是第一等,可是却最听句辰的话,句辰让他往东,他便往西错一分也不行的。
正在此时,说来也巧,一大群的仙鹤正舒展着翅膀悠哉悠哉地从他们身旁飞过。
仙鹤看似慢悠悠的,实则速度极快。
沉夜不及细想,就往前一跃,跃到一只最健壮的领头鹤背上,却不成想这仙鹤虽是天界最常见的仙禽,领头的仙鹤却有些非同凡响的蛮力,轻轻一甩,竟将沉夜甩了出去。
沉夜狼狈至极,硬生生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掉在了一只极痴肥的看起来有些呆呆笨笨的仙鹤身上。
沉夜对自己十分满意,这荒泽里练出来的矫捷身手,即便是静坐了百年,也愣是没生疏掉半分。
沉夜掉在仙鹤背上后,立刻站起。
那仙鹤看着虽是呆笨,飞行速度却也是极快。
沉夜只觉得自己衣袂猎猎作响,当真道骨的很仙风的很,不觉轻啸了一声,得意洋洋看向还被游弈抱着张牙舞爪的团圆。
怎么越看游弈越觉得他有些像岛上的那些......奶爸。
沉夜正在偷乐,不料这只呆鹤没被她的一跃惊到,却被她的啸声一惊,猛地双翅一夹,身子一斜,往上一冲。
还好沉夜反应极快,立刻将身子一俯,一把抱住了呆鹤的脖子。
呆鹤当然不从,左突右晃,要把它身上的累赘甩下。
沉夜被晃得头晕,差点松手,惊得起了一身冷汗。
如今可是在万丈高空之上,这一摔下去,她如今虽有灵力,已经能飞,可灵力实在不怎么样,一个不小心掌握不好,定是要摔个血肉模糊粉身碎骨的。
也就在这一惊之中,沉夜突然想起了一个她苦练数年的本事。
这个本事,以前只要她拿出来,一般都是能大杀四方、震慑众生的。
沉夜此刻心下却有些犹豫,要说这个本事嘛,一百年没用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生疏,现在拿出来,会不会有效?
她镇定了下心神,再不犹豫,咳了一声,以极其悠扬的语调朗声道:“呆鹤,吾乃沉夜仙君,今日借你之身前往空明天,乃是你机缘造化,他日飞升,或都缘于此也。”
那呆鹤听闻此言,身子猛地一阵巨颤。
沉夜站得愈发不稳,再也顾不得,一叠声道:“给你丹药,我有灵丹,吃一颗长一百年灵力。”
沉夜最大的本事当然就是她袖子中大把的灵丹。句辰给的。
灵丹这东西,当然是大杀四方、震慑众生。
沉夜说着,自袖中摸出一只玉瓶,拔了瓶塞,对着呆鹤晃了晃。
呆鹤......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这......真的是只呆鹤么?
但不管如何,绝招果然就是绝招,无论何时都是如此厉害。
沉夜弹弹衣袖,忍不住得意地回头朝着游弈一笑。
游弈正在原地捶足顿胸,见沉夜回头,十分语重心长扼腕叹息道:“一百年,整整一百年!为何一百年光阴,你修为未有一丝长进,只在口齿这上面功夫见长。哎......你好自为之吧。”
沉夜闻言,嘿嘿一笑,“帮我带回孩子,空明天见了。”
沉夜说着,朝游奕挥了挥手,头也不回,一骑绝尘。
沉夜虽百年未归,回空明天却仍如归家般,熟门熟路。
本就是归家而已。沉夜暗笑。
仙鹤飞了半日,只见前方祥云笼罩,沉夜心知快到了。却不成想,前方突然有万丈光华冲云而出,令人不敢逼视。
沉夜眼睛一阵刺痛,她在空明天住了这几百年,这里从来清冷,今日这是怎么了?
沉夜催促着呆鹤疾行,越靠近空明天,光芒愈盛。
待得她飞至空明天前一看,忍不住就倒吸了口气。
这还是她熟悉的那个空明天吗?
沉夜自凡间回来后,就一直觉得瑞气千条的空明天,长得有些像撒了芝麻的云片糕,刚出笼冒着的热气那种。
千万年,星河中的星辰都按部就班,轮替闪耀在夜空。
星河寂寂,万古深沉。
沉夜却经常胡思乱想,如果星河里所有的星星都一起亮起来,该会是怎样的场面。
今日的空明天算是遂了沉夜多年的心愿。
所有星辰竟真的一起亮起,光华灼灼,似恢弘宴乐齐奏,将整个空明天照耀得白茫茫一片,让人看得头晕目眩。
沉夜心中好奇,神色却极是稳重,命呆鹤停下。
她拍了拍那只呆鹤的头,遍要飞身下来。呆鹤却极是乖巧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庞。
沉夜立刻领会了它的意思——大仙,丹药呢?
因骑着这呆鹤飞了这许多天,沉夜着实也生出了些感情,于是从怀中摸出一只玉瓶,倒豆子似地倒了一把丹药在手上。
她也不分,一股脑地都喂到了呆鹤嘴里。
呆鹤愣愣地,鼓了鼓自己被塞得满满的嘴巴。
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丹药不应该是一颗颗的吗?
为什么是一把把的......?
呆鹤看着更呆,混沌的脑袋着实无法思索更多了。
沉夜看着呆鹤呆头呆脑的样子,觉得甚为可爱,想着一会见了句辰再为这只呆鹤求些造化,也算是与这了了这个缘法,便命它在洞外等候。
沉夜敲了敲自己被星河照得有些晕乎乎的脑袋,负手朝着空明天走去。
只见空明天外人山人海,满登登地挤满了各路大仙,却井然有序,个个手持拜帖,一脸庄重,恭恭敬敬地等着进入空明天朝拜。
句辰圣君当年杀伐决断,血战百日,累百里尸山。空明天虽是看着瑞气腾腾,一片祥和,如今句辰圣君也是高坐莲台讲经说法,然而,空明天在这些仙人心中却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杀伐之气,让他们望之生畏,不觉地心生恭敬。
沉夜看着各路端端正正的大仙,突然就又想起了那个不喜不怒端然升华的句辰。
句辰素喜清净,怎么这次寿辰倒与往日有些不同,倒真是难为他费心。
幸得那只呆鹤相助,否则真被游弈拖了时间,倒赶不上这场热闹了。
沉夜想着,心中就涌上来了一种她十分熟悉的感觉,一种.....好想好想捉弄句辰一下的感觉。
一百年了,一百年没有捉弄他了,他应也是十分怀念。沉夜不自觉笑了一下。
她正了正身形,闪身混入到前来朝拜的仙人队伍中。
一会要与他们一样端端正正地给句辰拜个寿,惊他一惊,不知他到时是否还与平常一样喜怒不形于色,亦或是…..会对着她会心一笑。
沉夜与仙人们一起走了半日,才远远地看见空明天一百零八星君悬空端坐在宝座上,底下一众小仙态度极是虔诚地一一上前恭敬叩拜。
星君宝相庄严,气势恢宏。正中一个莲花宝座却是空着,未见句辰,想来圣君还不肯轻易露面。
沉夜看着此刻庄严无比的星君们,不禁忆起往昔与他们一起饮酒赌博撒泼耍赖的日子,心中甚至感慨。
沉夜抬头扫了众星君一眼,发现高高端坐的姮婆好似有意无意地也看了她一眼。
她连忙做了个嘘的动作,对着姮婆眨眼一笑。
姮婆撇了撇嘴,皱起了眉头。
季星、炽离、文权、苍狼、岁木等也都齐齐看向她,沉夜极有耐心,对着他们一一做了鬼脸。他们果然满眼错愕,一脸地不可置信。
“放肆!还不跪下?”突然,一个奶凶奶凶的声音对着沉夜呵斥道。
沉夜回头,见一群路过的童子正对着她怒目而视,却找不出是谁出声呵斥。
这一群童子,沉夜看着面生,想来是刚出生的莲生子。
空明天以前本无为而治,如今怎地也和那京玉都一样,这样重起理法来了?
这一路走来,沉夜遇到了许多以前与她厮混的童子,也都凝神静气肃然而立,对她视若不见。
不过百年时光,没想到这些没心没肝的莲生子们倒被管束住了。
沉夜看着这群童子们,心中闪过无忧无患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和她告别的场面,说来自她去鲲鹏境寻瑶姬仙骨,便再也没见这两个孩子了,也不知道他们如今有没有比以往更调皮了些。
沉夜想着,随手摸了摸一个童子的头,叹息道:“再这么管下去,小孩子都要被管傻了,也只有等日后我救你们出苦海了。”
被摸头的童子脸色通红,怒瞪起双目,好似是要将沉夜吞了。
沉夜愈加觉得这个童子可爱,伸手又捏了捏他的脸。
小童脸虽涨得通红,看了看四周,却不敢发作,眼中则立刻噙了一泡泪水。
哎,小孩子本来就应该这样爱哭才对,沉夜略略放心了些。
“你竟敢扔下老子,看老子不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又是那个奶凶奶凶的声音,却不是这群路过的童子发出的。
沉夜这才发现原来这声音是传音入密。
这个奶奶的凶凶的声音说来好生熟悉啊。她回头在人群中搜索一圈,便看到一个粉嫩嫩水晶晶的小童子正骑在一人脖子上,十分招摇地朝她走来。
四周众仙都对着这个小童指手画脚。空明天何等庄严之地,怎会来个小童如此胡闹,那驮着这个小童子的大仙也是。
小孩子不懂事,大人还能不懂事?
能干得出这样事情的人,除了鲲鹏老祖团圆还有谁?背着他的却是愁眉苦脸的游弈星君。
沉夜自是不理会正自以为怒目圆瞪很有气势的小团圆,却是笑眯眯地地看向了游弈。
游弈摇头叹息,将沉夜和一脸不乐意的团圆悄悄带至他的宝座,藏在了宝座后面。
游弈排在星君最末位,宝座并不张扬,倒正合她意,怕句辰一时也不能想到她躲在此处。
“我们暂充做你的侍奉。”沉夜对游奕眨眨眼。
沉夜话音刚落,团圆大爷立刻狠狠瞪了沉夜一眼,沉夜极是慈爱地捏了捏团圆肉乎乎的小脸。
游弈却突然没头没脑地道:“并非圣君下旨遣我接你回来的。”
沉夜微微一愣,正想发问,遥遥已经传来飘渺仙音,“圣威伏魔慈济鸿蒙普化天尊法驾到。”
她一时心头跳得厉害,竟突然生了三分怯。
怕什么?不是她最熟悉的人么?
不过一百年,她如何就变成胆小鬼了?
沉夜不觉又笑。
遥遥地,句辰踏着宝莲而来。
他最爱白衣赤足,今日却是赤金宝甲渭水冠,做了武神装扮,竟是沉夜从未见过的英武模样。
“这小子这样招摇,该按他的头,让他多念些经才好。”团圆大爷一脸傲然。
居然有人想按着句辰的头念经,天上地下也只有团圆大爷会产生这个想法。
沉夜得意一笑,道:“他这样的英姿,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仙,罪过罪过,甚好甚好。”
句辰自是未听到二人交谈,庄严在宝莲上坐定,各路大仙小仙一一拜完,井然有序。
沉夜见句辰的目光自始自终没扫到她这边,再也忍耐不住,笑嘻嘻从游弈宝座后走出,走到句辰莲座前,负手看着句辰。
空明天众星官们此刻想必已经都认出沉夜来,俱是一脸诧异。
沉夜却满面春风,对着他们们频频拱手,“各位星君,多日不见,这一向可好?”
句辰身边两位侍奉童子已是横眉倒竖,大声呵道:“何方小仙,胆敢对圣君无理!”
竟然连随身侍奉的童子都换了人?莫不是端华......?
沉夜对着句辰轻轻俯了俯身,笑道:“圣君,你可还认得我?小仙沉夜恭贺圣君万寿无疆,福泽三千世界。”
说罢,沉夜便抬头笑看句辰,等着他眼里的惊喜。
然而,句辰神色冷清,仿若并不识得沉夜,只垂目端坐,无物无我。
沉夜微微一愣,一时不知如何相对。
“小小金仙,见到圣君,竟是不拜,言行无状,其心可诛!”句辰身旁的仙童却是更加疾言厉色,说话间已隐有风雷声。
这风雷声借了句辰威压,摄人心魄。这是句辰动怒之兆,沉夜再熟悉不过。
刹那之间,空明天已是雷霆震动,万兽齐咽。
句辰陡现十丈真身,一双清冷琉璃目愈发冰凉。
沉夜来不及想任何事情,已经被一股威压压得低下头去。
沉夜咬紧牙关,将指甲重重地掐入掌心,才勉强不让眼泪落下,她拼尽全身修为,倔强地想尝试再次仰头,可是圣君威压之下,她又能如何反抗?
句辰,不过就是没拜你一拜......
--
“你可还认得我?”沉夜咬牙一个字一个吐出。
她身旁的团圆却是一把将她的头按了下去,在她耳边轻声道:“女娃娃,不吃眼前亏,想想我家小宝,他要你活着。”
沉夜心头震动,还来不及细想,一个比青玄鸟还清悦的声音已飘飘渺渺传来。
“今日大喜,圣君留情。”她话音刚落,沉夜便觉得身子一松,句辰的威压已然消退。
沉夜心中虽是又惊讶又愤怒,却立刻傲然站起。
“东州圣女玄凰公主法驾到。”童子庄严宣号。
玄凰?哪个玄凰?是那个玄凰么?端华的那个母君?
端华塞给她的沧海镜里的一幕幕从她的脑海里迸出。
句辰坐在花阴下给一个女子打的扇子,他和她一起看的星河......他看着她,笑着,眼睛仿若有绵绵春风化在里面。
他也和她看过星河的。
一样的事情,不同的人。
那个女子不会是玄凰。
可是既然后来可以有她沉夜,为什么她沉夜之后不可以再有玄凰?
沉夜突然好似听到心头传来咯崩一声,仿佛心脏被一双大手狠狠捏碎,一阵剧痛从心头袭来。
“你且看着,别急。”团圆拍了拍沉夜的肩膀,奋力将她拉到一旁。
却见句辰张开手掌,他的手掌中漂浮起一朵七彩莲花。
莲花圣洁妙曼,一瓣一瓣自句辰手中盛开。
一个女子身着七彩莲衣,赤脚立于句辰掌中莲花的花蕊之上。一团朦胧光华笼在她周身,显得她无比地圣洁高贵,让人不敢直视。
沉夜只看了一眼,竟就忍不住心口狂跳。
天下竟有这样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