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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乔月瑶不由紧张起来。
谢云帆在临湘那边还没动静，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什么事来，恐怕影响的不只是她们两人。
乔芷宁面色也十分凝重：“今日，徐府的戚夫人来布坊。因我上次见手上有疾，给了她一盒药膏，结下一笔善缘。她与我闲聊时，旁敲侧击地问我，究竟犯了什么事，得罪了唐夫人，惹得唐夫人在四处打探我们的消息。”
“我想，大抵是前几日我们去找老太君进唐府的时候，被她撞见了，兴许认出了我。”芷宁道：“据暗卫说，这些天确实一直有人在跟着我，只是都被他们暗中解决了。那些人，应当就是唐夫人派来的。”
“好奇怪。”月瑶皱起眉：“唐家的事已经了了，嫁妆都送走了，她为什么忽然查起这件事来？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
“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芷宁面上也浮起几分忧色：“不过我倒不怕她查到我们头上。怕只怕临湘那边事情还没了结，她若查到嫁妆有问题，再与那边通了气，便不好了。”
“二姐姐说得有理。”月瑶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不然先把她绑起来吧，等到那边定下来了，再放她回去！”
乔芷宁本还在担心，听她如此说，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性子，怎么跟谢长风似的？青天白日的少了一人，荣亲王府岂不是更要闹翻天了。这等行径万万做不得。她是皇亲国戚，若日后拐到大哥身上，又是解不开的麻烦。”
她顿了顿，看着月瑶道：“我倒有个想法，就是不知你答不答应。”
“我？”月瑶诧异地指了指自己：“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想让她查到临湘那边，就得给她个能查的目标。”
……
唐夫人近来总有些心神不宁。
当初公爹将三丫头的嫁妆一应交给她时，她也没想到会是这么难办的一个局面。未出阁时，她也不是没见过姑娘出嫁，也曾跟着母亲置办过。可像唐怡这样一波三折的，还是头一回见。
嫁妆筹备时有多难就不说了，本以为公爹看着将嫁妆送出去便没事了。谁料嫁妆送走的当晚，下人便来告诉她，有一天夜里，看守嫁妆的所有人全都睡着了，直到第二天凌晨才醒。
因怕被斥责，众人私下商议，谁也不敢告诉主家。直到其中两人起了口角，吵架时说漏了嘴，才有人把消息递到她这里。
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唐夫人当即把事情压了下来，所有知道此事的人都严禁封了口。随后她在府中暗中调查起来。谁承想查来查去，竟发现这事似乎与老祖宗有关！
她百思不得其解。老祖宗这般看重这门婚事，为何要去碰嫁妆？若是想添置什么东西，同她说一声不就好了。总不至于惦记着这点嫁妆，想偷了去吧？
唐夫人左思右想，若说老祖宗近来有什么奇怪之处，那一定就是当阳庙里碰见的那个白衣尼姑了。
她想了想，不仅如此，前几日她们还在宋州城里撞见过一回。当时她就觉得有些奇怪，如今想来更是疑点重重。怎么会她们刚从当阳山上下来，就恰好碰见她们！
当时老祖宗一直说是缘分，她听多了便也跟着信了，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该不会是老祖宗听了旁人的什么话，对嫁妆动了手脚吧！
她越想越心惊。这嫁妆若出了什么事，荣亲王是绝不会去找自己母亲麻烦的，到时候被推出去顶罪的，还是她这个做媳妇的。
不行，她得在公爹发现之前，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于是她开始私下找人查那个在当阳寺见过的白衣尼姑。可无论她怎么找，都寻不到此人的行踪，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一连几日无果，她不由又想起那日恍然瞥见那道身影时的熟悉感。直到那天准备做冬衣，路过玲珑布坊买布时，一个让她自己都觉得害怕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那尼姑的身量，不就是和玲珑布坊的东家一样么？
她细细观察片刻，发现走路姿势和一些小举动都有些相似！
难道那尼姑竟然会是她？可唐家与玲珑布坊无冤无仇，她为何要这般做？
唐夫人没有证据，也不敢跟家里任何人说，只在暗中打听乔芷宁的消息。
再仔细一想乔芷宁此人，更是十分蹊跷。当初都说乔芷宁家中有个病秧子丈夫，可谁也没见过，究竟有没有这个人，无人知晓。
她一介女流，不仅在宋州城吃得开，还能拿到皇室的单子。甚至那场丝绸大会，最终的赢家也是她。看上去都是运气，可细究下来，真有人的运气能好到这般地步？
她越想越是心惊，只觉得这玲珑布坊背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苦心人天不负，她整日若有似无地跟宋州城的各家贵妇打探消息，可叫她给问了出来！
那日戚夫人在宴会上找到她，聊起此事。
“那日你问过我后，我便多留了个心眼。你可知她那寡妇妹妹，一人带着个男娃养了那么大，说是近来找到婆家，要二嫁了。”
唐夫人立刻来了精神，坐直了身体：“二嫁？不知找了哪里的婆家？”
戚夫人道：“说是要去京城，还没定下来。听乔东家那意思，若是这婚成了，玲珑布坊也要开到京城去，如今正犹豫着呢。”
“京城？”唐夫人更加吃惊。如此多的线索联系到一起，难道还能说是巧合吗？
可她心里还是有一丝的犹豫。
唐怡是亲王之女，配摄政王绰绰有余。可她乔月瑶是个什么东西？士农工商，商贾是最末流，一个从商的女子如何敢妄想嫁给大景朝最尊贵的人？
这话就算说出来，唐夫人自己都不敢信。就算乔月瑶有这个心，难道谢家那边也能同意？
戚夫人瞧了一眼她的神色，继续道：“哎哟，瞧我这嘴，乔东家还说不让我到处声张来着，要等她妹子嫁过去了再说。唐夫人可千万别提是我说的，到时候她该来找我麻烦了。”
唐夫人闻言微微一笑：“放心，我嘴最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