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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要说冤孽邪祟、妖魔鬼怪我也确实见过不少，但龙王爷我还真没见过。
提到龙王爷，我自然而然也想到了白灵素。
自从红枫峡谷之后，白灵素在殷森帮助下，携龙骨走禹王水道入海。
也不知道如今是不是真的化龙成功了。
见我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话，楚风还以为我不信呢。
“大舅哥你也是通晓阴阳事的能人，这老话说得好，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这阳宗湖水面辽阔，水深也不知道几十米还是上百米，里头有个龙王爷，也不奇怪吧？”
“阳宗湖里头有没有龙王爷我不知道，但我想这赵子俊并非什么龙王投胎转世，也不是龙王爷的女婿。”
“他应该是懂某种钓鱼的左道之术。”
我这儿说到左道之术，并非是大众意义上所理解的旁门左道、歪门邪道的意思。
而是指的那些传承极少，只晓得人不多，不为大众熟知，运用也不广泛的术法。
这类术法呢，有的呢称之为左道之术，有的呢称其为方外之术。
“大舅哥你没开玩笑吧，这世界上还有专门钓鱼的术法？！”
“真要有这术法的话，我特娘说啥也得拜师学艺！”
说这话时，因为有些激动，楚风的脸色都微微涨红了几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也不是凭空猜测。”
“这其一便是赵子俊出发钓鱼前，给一副神像上了香，其二便是赵子俊在选钓位之前，除了四处观察之外，还不停往水里头扔石头。”
“事出反常必有妖，楚风你比我懂钓鱼，应该知道要钓大鱼，安静的环境很重要，不停往水里头扔石头可会惊了鱼。”
楚风点了点头：“除了几种特殊鱼，比如翘嘴需要每隔几分钟就往水里头扔小石子、玉米粒之类的打频率吸引鱼过来抢食，其他鱼的确环境越安静越好，尤其是钓大鱼。”
“赵子俊这举动到的确反常。”
“大舅哥你的意思是，赵子俊往水里头扔石头就是在施术？”
术法术法，这术和法不是一个概念，也不是一种东西。
当然大部分人更喜欢称呼法术。
法在前、术在后。
但不管怎么称呼，这其实是两种概念，但两者又相辅相成。
说直白些，术就是方式方法，就好比一道题的答案、过程，而法则是解题的思路。
就像我平常时候和那些冤孽邪祟斗法，免不了掐诀念咒，无论掐诀还是持剑、罡步，其实都属于术，而所念的咒语，包括每次画符前起笔咒、墨咒敬告祖师爷，这都属于法。
术法虽然是两种概念，但大部分情况下，都需要同时配合使用。
术有形式，就比如掐诀，法则属无形。
赵子俊往水里头扔石头，可能同时心里头也在念咒施法，只不过大家不知道而已。
不懂行的也想不到这一层。
听完我的分析，楚风一拍脑门：“大舅哥你分析的在理呢，听你说完我到想起来一件事儿！”
“和这赵子俊往水里头扔石头挺相似。”
“啥事？”
“我爷爷有个老朋友，我得管他叫一声大爷爷，我这位大爷爷啊生前是个羊倌，也就是放羊。”
“他羊养的特别好，但最神奇的地方是，他有一手用石头圈羊的本事。”
楚风这哥们听口音，是西北那边的人，和王城算是大半个老乡，我知道那边羊肉很出名。
但他说的用石头圈羊，我一时间就没法理解了。
“是用石头砌羊圈，把羊圈住？！”
“当然不是，用石头砌羊圈那算什么本事，我也会。”
“这咋说呢，大舅哥你没放过羊吧？”
我虽然也是从小生在农村、长在农村，但家里头的确没养过羊，自然也就没放过羊了，不过村里头倒是有好些人家养羊。
“那就不奇怪了，我跟你说啊大舅哥，这养羊辛苦着呢，羊不能一直关在圈里头，时间久了羊也会郁闷，不长肉，得有足够的空间活动。”
“村里头养羊呢，就需要出去放羊。”
“这放羊可是辛苦活，一大群羊有时候就喜欢乱跑、跑的四处都是，要是再受到惊吓，那更是跑的到处都是。”
“一两个人根本顾不过来，很多人就养狗，帮着赶羊，我们那边呢就叫圈羊。”
“我那位大爷爷啊，放羊从来不带狗，也不需要狗帮着赶羊。”
“他呢每次出门放羊的时候，就沿路捡一口袋小石子，到需要圈羊的时候，就用石头扔。”
“只要他石头扔到那地方，那地方就跟划了楚河汉界似的，羊群就不敢跑过去了。”
“用石头沿着扔一圈，这羊群就聚拢在一块了。”
“刮风下雨，打炸雷都不带跑的，就窝在石头圈子里头。”
“大舅哥这可是我小时候亲眼见过的，老神了！”
听完楚风这一堆长篇大论，我也算明白了。
他的意思大概就是，在羊群受惊四处乱跑、或者需要把羊群重新聚拢在一块的时候，他那位大爷爷，不需要任何人活着牧羊犬帮忙。
只要用石头往羊群乱跑的方向一扔，这羊群就不敢乱跑了，相当于在地上画了个圈子，把羊群圈在了里头。
这到是和我的画地为笼有些异曲同工之处。
“你的意思是赵子俊往水里头扔石头，其实就是在圈鱼？”
“把鱼圈在一个范围里头、聚拢起来，他在下杆自然就能钓上来了。”
“是这个意思，不过大舅哥应该没这么简单。”
“你不大懂钓鱼，就这么说吧，就算你把鱼聚拢在一处，下杆它也未必咬你鱼钩啊。”
“还有就是钓大鱼虽然需要保持环境安静，但一定频率的落水声，比如饵料、浮漂的落水声，是有吸引鱼聚拢过来的效果的。”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钓鱼人，钓鱼喜欢打频率的缘故。”
“所以我想赵子俊扔石头，第一是把鱼给引过来、第二就是把鱼圈在一定范围里头了。”
“至于这哥们是怎么做到，下杆那鱼就必定咬钩的，我就不知道了。”
“这术法神了，要是这哥们愿意教我，花钱磕头拜师我也乐意啊！”
说话时候，楚风很兴奋期待的搓着手。
我不大懂钓鱼，也不大喜欢钓鱼，不过楚风这哥们看反应，的确和谢叔一样，是个十足的钓鱼佬。
“呐，前头就是下湾村了，你要想拜师学艺，待会问问人家愿不愿意不就成了。”
“我肯定得问问啊，赵子俊要是愿意收我为徒，那下一个国家级、哦不，世界级钓鱼大师就是我楚风了！”
看着楚风越说越兴奋，都快把电门拧到底，风驰电掣朝着不远处下湾村疾驰而去，我无奈笑了笑，也只能加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