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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立刻附和，语气里还带着几分义愤填膺，
“可不是嘛！阎王大人您看看啊，这么多厉鬼，都成百上千了！他们简直太不把地府放在眼里了！”
她伸手指着那些炉子，又指了指那个阵法，嘴里啧啧个没完，
“竟然还敢炼化厉鬼来转化气运，简直根本没把阎王大人您当回事啊！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这是对地府权威的藐视！”
阎王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动。
“你少在这儿拱火。”
姜晚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哪有拱火？我说的不都是实话吗。
您看这些厉鬼，多可怜，连鬼权都没有了，就这么生生被抓来炼化，惨不惨？
您再看看这个阵法，多嚣张，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这里，这不是打您的脸吗？”
阎王一阵无语，懒得跟她计较。
她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她指尖荡开，瞬间覆盖了整个地下室。
阵法中央，那些挣扎的厉鬼像是瞬间被什么东西给安抚了，慢慢安静下来，不再哀嚎。
半透明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中，呆呆地看着这边，像是终于等到了救星。
阎王的手指微微一动。
那些厉鬼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一个接一个朝她飘去。
每飘过一个，她就抬手一点，那厉鬼便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幽蓝色的裂缝里。
成百上千的厉鬼，不到一分钟，全部收尽。
姜晚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还贴心地说：
“阎王大人辛苦了，回头我请你喝茶。”
阎王收回手，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这次能把这么多厉鬼找回来，辛苦你了。”
姜晚摆摆手，一脸谦虚：“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
阎王挑眉：“你什么时候这么高尚了？”
“我一直都很高尚啊，阎王大人这可是你对我有偏见啊。”
阎王懒得跟她贫，抬手拢了拢袖子：
“行了，鬼我收走了，剩下的你自己处理。”
她顿了顿，看向那个阵法。
“这个阵，有点意思。布阵的人，不是普通人。”
姜晚点头：“我知道。”
阎王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抬手，在姜晚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把事情调查清楚，但别死了，不然小白非得又把地府哭塌了不可。”
姜晚捂着脑门，瞪眼：“不给一点甜头，就知道使唤我。还有，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阎王笑了一声，转身走向那道裂缝。
“我走了，没事别叫我，有事也别叫。”
她的声音消失在幽蓝色的光芒里。
裂缝缓缓合上，地下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姜晚揉了揉脑门，小声抱怨：“一个神君，对我这么个凡夫俗子动手，也不怕把我给弹傻了。”
沈之行走过来，看着她，目光关切：“没事吧？”
“没事，她就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姜晚笑笑，转身看向那个阵法。
地下室内的阵法还在运转，暗红色的光芒微微跳动，只不过其中的厉鬼已经没了，只剩下空荡荡的纹路。
姜晚抬起手，指尖已然开始掐诀，
“该干活了。”
她走到阵法中央，灵力在指尖凝聚，迅速结成一个法印，
“天地自然，秽炁消散，急急如律令，破！”
光芒自她手中炸开。
阵法中央的纹路开始龟裂，暗红色的光芒剧烈跳动，最后……
“轰！”
一声闷响。
阵法碎了。
那些复杂的纹路从中央开始崩裂，暗红色的光芒彻底消散，整个地下室开始慢慢恢复到正常的温度。
姜晚松了口气，收回手。
“噗！”
就在阵法碎裂的同时，好端端站在原地的沈沧溟突然喷出一口老血。
殷红的血溅在墙上，触目惊心。
他整个人晃了晃，直直往后倒去。
“二叔！”
沈之行冲过去，一把扶住他。
沈沧溟的脸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唇毫无血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不断从嘴里涌出一口又一口的血沫。
姜晚眉头一皱，快步走过来，蹲下查看他的情况。
他的眉心，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黑气正在消散。
那黑气的纹路，和刚才那个阵法上的禁制，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沈之行抬头看向姜晚。
庞关严肃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他这是遭到阵法反噬了。”
庞关走过来，面色凝重地看着沈沧溟，语气肯定，
“他就是布阵之人。”
姜晚挑眉，站起身，挡在沈沧溟和沈之行前面。
“庞关，你这话什么意思？”
庞关看着她，语气公事公办，
“阵法反噬，只会作用在布阵者身上。破阵的人没事，但设阵的人往往会在阵法碎裂的瞬间受到反冲。这是玄门常识，你应该比我清楚。”
他顿了顿，看向沈沧溟。
“他在自己的地盘上设这个阵法，现在又遭到反噬。姜晚，你难道觉得这会是个巧合吗？”
姜晚盯着他：“庞大师，你这推论，有失偏颇。”
她往前走了一步，把背后的人挡得更严实了。
“第一，沈沧溟不是玄门中人。他连最基本的灵力都没有，你告诉我他怎么设这个阵？难不成这么大个阵，用手画吗？
第二，这个阵法我刚才说过了，是临时设置的。为什么要临时设置？因为真正的布阵者不想让人发现，想找个替罪羊。”
她指了指沈沧溟。
“你看他这惨样，难道不像个背锅侠吗？”
庞关的脸色不变，语气平静：
“姜晚，我知道你跟沈家关系匪浅，但现在证据摆在眼前，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他也同样往前逼近了一步，直视姜晚的眼睛。
“我劝你不要，被人蒙蔽了双眼，失去了应有的判断。”
“那你想怎么样？”
两人相对而立，气氛紧张。
庞关：“当然是带他回玄稳局接受调查。
玄稳局的职责，就是调查这些事。不管是谁，只要涉及，都要查清楚。
现在带他回玄稳局调查，是最稳妥的办法。
如果他是清白的，玄稳局不会污蔑任何一个好人。
但如果这一切都是他蓄意谋之，那玄稳局也决计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