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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药毒
高德惊讶，自然是有惊讶的理由。
他在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确认过，自己的法师天赋即使是在西恩公国那个小地方，也只能算是中游，甚至于是中游偏下。
更别说，现在还是身处金雀花王朝。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高德自知自己展现出来的法师等级算是十分普通，真正出彩的只有法术。
可是法术方面的才能，又不好展示。
当然，法师等级的普通只是暂时的。
再过一两年，等他在北境中所拥有的资源兑现成具体的实力之后，高德相信自己就应当是能成为所谓的法师天才了。
可问题是，怎麽在这个海哨兵法师口中，如今的自己，就已经是顶级法师天赋了？
「精神力133是一环中期的槛，166是一环后期的槛，199就是一环极限了，你现在才一环初期，精神力就高达186，已经过了一环中期与一环后期两道槛。」
「这就意味着，你只要正常修行下去，几乎是可以肯定，你的精神力必定能突破一环极限。」
「只要能破限，不论是法力量还是精神力，都算是最顶级的法师天赋！」那位海哨兵法师面对高德的惊疑，直接给出了解释。
也就是经对方这麽一介绍，高德才意识到自己这个精神力强度的含金量。
当然，在他心中，这并不能算作自己的天赋，因为高德清楚，自己的精神力强度是来自五阶冰玉梧桐叶以及尤迦特希拉的反哺。
他本来觉得，以自己还算可以的法师等级，再加上自己的出身，或许能擦边进入海哨兵，实在不行，再尝试走「一阶符文构装师」的特招路线。
结果哪知道，因为精神力一下子就成了考官口中的顶级天才。
肉眼可见，随着对方的判言落下，其它三位考官，乃至考场内剩下的九位报名者，看向自己的目光顿时变得灼灼起来。
「复试在本月十六日，在多恩港举行，这是具体地址与时间，别迟到了。」那位年长的海哨兵法师，在做出高德通过初试的决定之后，又通过法师之手，将一卷羊皮纸递给了高德。
高德连忙接过，同时露出喜悦的笑容，对那个海哨兵法师鞠了一个躬，「多谢大人。」
由于想要加入海哨兵的法师实在太多，所以海哨兵的遴选报名时间，足有十五日，从霜金月1日开始，直到霜金月15日结束，给足了大家时间。
而这段时间，既是报名，也是初试。
通过初试者，则是会在霜金月16日，集中到一起，统一进行一次复试。
收好自己暂放于桌上的【北风】，带着年长海哨兵法师给的羊皮纸，高德转身离开「考场」。
不过作为通过初试者，他却是被工作人员指引着从另一条通道绕出去，避开了外面广场上的人流。
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正好，恰如高德此刻的心情。
「高德。」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
高德转头一看，竟然是先前出来负责开场的那两个年轻海哨兵法师中的女法师。
他停下脚步，很礼貌地问道：「是还有什麽事麽？」
那女法师走过来，大大方方道：「恭喜你通过初试，按照范德法师的口风来看，复试对你来说肯定也不是什麽大问题，你加入海哨兵基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先提前认识一下，我叫梅莉亚，现在是海哨兵一等见习法师。」梅莉亚伸出右手。
「梅莉亚法师，你好，希望我真能如你所言，成功进入海哨兵。」高德也是伸出手，与她轻握了一下，一触即分。
「复试其实也就是安排你们在海上与地脉生物进行一场对抗，会有海哨兵中资历较老的法师在一旁观评，主要是看你们在对抗中表现出的对法术的应用能力丶心理素质以及水性，而不是看输赢。」
「你出身不是特别好，掌握的法术不多也在清理之中，不过你放心，观评的大人们也会考虑到这一点，所以你不用有太大负担。」
高德微笑道：「多谢梅莉亚法师的提醒。」
梅莉亚也是朝他笑了笑，就没有再说什麽了。
之所以叫住高德，与他说这些，是因为她刚才旁观了初试过程，也听到了那位准尉级海哨兵法师的话，知道高德十有八九是要加入海哨兵了，先提前打声招呼，结个善缘。
若是说因为所谓的「顶级法师天赋」就对高德百般讨好，那却是只存在臆想之中了。
能成为海哨兵的法师，哪个不是天赋异禀，又有哪个不骄傲？
即使单看评价，高德的天赋是要高于自己，那又如何？
法师一道，可不是天赋就能决定一切的。
再说，即使高德天赋再好，他如今也不过是个一环初期的法师，甚至还未入海哨兵呢！
就算以后高德真能后来居上，那也是等到了那时再说。
绕了一圈，高德重新回到海渊白塔的侧门口。
少年向导已经在此等候许久了，他靠在大门对面街道的墙边，眼睛时不时往门里瞟。
看见高德现身的瞬间，他整个人先是一激灵，然后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高德的脸上，想要从他的表情中获取些什麽信息。
只是高德早已平复好心情，所以此刻的表情毫无波澜，让少年向导什麽都看不出来。
见到对方小心翼翼的姿态，高德微微一笑，「走，先去吃午饭，然后你再与我说说多恩的事情。」
少年向导忙不迭应了一声。
这回，少年向导将高德带到了另一家稍大一些的餐馆中，依然是专做本地特色菜。
只不过这家餐馆的特色菜就不围绕海蛎子打转了，而是会更硬菜一些，显然他也看出来高德并不是很吃得惯海蛎子。
没一会儿，一条经过腌制和烟熏的三文鱼就被放在大盘子中端了上来，搭配裹上面糊炸至金黄酥脆的新鲜鱼肉，搭配粗薯条和特制的酱料，香气四溢。
高德一边享用午餐，一边询问着自己关心的事情。
「你是说，白鱼魔药店每逢七之日，都会上架一批苜蓿浆，苜蓿浆是一阶魔药，可以提升一环法师吸收转化魔力的速率，饮用之后在魔力充足的地方修行，一天可以顶十天效率？」高德听到对方所言，忍不住惊讶道。
少年向导用力点了点头，「苜蓿浆非常受法师欢迎，白鱼魔药店一瓶只卖10金雀花币，但若是能抢到，拿去转卖，随随便便都能赚个三四成差价。」
「只可惜，白鱼魔药店定了限制，只允许法师购买苜蓿浆，并且一个人一次最多购买五瓶。」说到这，少年向导满脸惋惜之色，显然是动过做黄牛的心思，却被这规矩给拦住了。
「这白鱼魔药店是刚开业半个月不到的新铺子，据说背后站着城里的大贵族，有这麽硬的靠山，手里才会有苜蓿浆的资源。而且刚开业嘛，为了聚拢人气，才会把这麽抢手的苜蓿浆拿出来上架售卖。」
少年向导神秘兮兮地说道：「这种魔药，可是畅销货，听说原料很罕有，所以产量极其有限，基本一调配出来就被内部消化了，不会流入市场。」
「白鱼魔药店上个月27号才刚刚上架过一次苜蓿浆，效果不错，所以准备再上一两次，现在城里知道这事的人还不算特别多，而且大家都有心隐瞒，想要独享下一批苜蓿浆。」
「但他们不说，店家也会主动宣传，所以我估计这一回之后，消息就应当会大面积传开，人到时可就乌央乌央多起来了。」他好心提醒道。
「我明白了。」高德微微点头，十分满意。
他之所以高价雇佣向导，除了需要对方带路之外，更多的是希望从他们这样的本地人口中，得知一些多恩城的大体情况，包括一些隐秘。
就比如当下这样的消息。
不然，一天半的时间就有5银龙酬劳，这钱也未免太好赚了。
有些事情，对于本地人来说不算什麽稀奇，但是外地人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就很容易出现信息差。
就像高德若不是机缘巧合救了巴德一命，又哪里会这麽迅速地走完入籍流程，并且正好赶上海哨兵本年的第三季度遴选。
听完少年向导所说，高德自然是心动了，详细问清了白鱼魔药店的地址，准备是等到两天后去排队抢药了。
「树种？」听到高德提出的新问题，少年向导一下子愣住了，陷入了思索当中。
虽然他是对多恩城内的情况十分了解，才从事的向导这个营生，但无奈高德的问题实在是有些冷门刁钻。
想了许久，他才有些迟疑地回答道：「北区那边是魔植店聚集区，多恩城中大部分魔植园都在那边，你或许可以去那边看看」
「不过要记得避开泥沼园与蕈菇坪，」他郑重地提醒了一句，「这两家魔植园规模大是大，但是名声并不太好，经常传出店大欺客之事，专坑外地人」
「出售超凡材料？」
面对高德又抛出的新问题，少年向导顿了顿，迅速接上回答：「您可以去陋巷魔材店或者布鲁魔材店，这两家魔材店规模只算是中游，但都是实打实经营了百年以上的老店了。」
「而且啊，他们可没有贵族背书，而是由海哨兵法师开的，主打的就是一个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才能开这麽久。」
「海哨兵法师还能开店经商？」高德听到这儿，不禁诧异出声。
在他的固有认知中，军商应当是分离的，海哨兵无疑是属于军的一种，而且是高级军种，怎麽还能涉足商业呢？
「当然，只要不耽误自身职责就行，而且据说海哨兵内部设置的奖励中，还有直接奖励店面的呢！」少年向导音调微微提高了一些。
「这样.」高德若有所思，愈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了。
「法术配方？」下一刻，听到高德的新问题之后，少年向导顿时来了精神，整个人都振奋起来。
这个他可就十分熟悉了。
「您若是想要购买那些常规的法术配方，认准多恩法师协会就行了，他们那里的法术配方不但是所有法师组织中最全的，而且价格也是最为公道的，这麽多年从来没有波动过。」
「不过如果您想要购买一些少见的法术配方，甚至是稀有法术配方的话.」
说到这，少年向导顿了顿，先是谨慎地看了看四周，随后靠近高德，压低声音说道：「你可以去德佐临街的巨魔头骨巷看看，那里经常会有一些来路不明的超凡之物丶超凡材料乃至法术配方出售，运气好的话，指不定还能捡个大漏呢。」
高德深深地看了一眼少年向导。
虽然对方没有直说，但他哪里还能不明白，这个巨魔头骨巷应当就是所谓的「黑市」了，是销赃之地。
单单这一条信息，其实就已经是值「5银龙」了。
高德看向少年向导的目光越发满意起来。
一顿午饭完，高德已经是感觉收获颇丰，对于多恩城已经有了较为初步的了解。
下午，他就简单地让少年向导又带他在多恩城中几个比较大的区走了一圈，顺便了解了一番多恩城上层统治者的大致情况。
在晚餐之前，他就爽快地结付了薪酬，将少年向导打发走了。
在加入海哨兵之前，高德并不准备有什麽大动作。
时间在等待海哨兵的复试中悄然而逝，一晃就过去两天，来到了霜金月7日。
按照少年向导所言，高德金特地起了个大早，在白鱼魔药店还未开门营业之时，就赶到了门口。
结果他还不是最早的，早有十数个人在此排队了。
谁说异界不卷的.高德见此撇了撇嘴，但也是老老实实加入队伍当中。
等了小半个小时，在队伍从十几个人变为快三十人的时候，白鱼魔药店终于是打开了店门。
长队立刻涌了进去。
无一例外，都是来抢购苜蓿浆的。
「你看我可是今日第一个顾客，能不能让我多买几瓶？」排在第一位的法师，脸皮比较厚，试图讨价还价。
那个药师看了眼他，随后又看了眼其它人，知道他的想法其实也是在场其它大多数人的心思。
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不是我们小气，只卖给你们五瓶苜蓿浆。」
「一是这玩意大家都想要，若不限购，极有可能被几个人就垄断，根本轮不到你们了，到时别说是五瓶，一瓶都买不到了。」
这倒是实话高德微微点头。
「另一点……」
「你们要知道，魔药都是有药毒的。」
「虽然含量并不高，正常饮用魔药，仅靠自身的法力运转就可以将之轻松化解，但是这苜蓿浆因为药效格外强大，所以它蕴含的药毒含量也比其它一阶魔药来得高。」
「苜蓿浆半年之内最多饮用五瓶，一旦超过这个数，效果是不变，但却会使得药毒无法化解，在身体之中沉积。」
「而药毒一旦沉积过多，对于你们后续的修行是会造成不好影响的，特别是在升环的时候……你们应当也不愿因小失大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