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打乱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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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86章打乱节奏
    历史通常是由小人物改变的，人民的力量无敌。
    这句话不是口号，很多时候都是历史事实。
    从陈胜吴广大泽乡一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嘶吼，到后来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无数历史事例告诉世人，天下逐鹿，王朝更迭，不仅仅是王侯权贵们玩的游戏，一文不名的小人物也能参与进来，并且把这个游戏玩得很不错。
    宋辽宣战，但还未正式交战，双方如今还处于筹备物质，集结大军，边境风雨欲来的状态。
    谁都没想到，一个名叫楚阿大的斥候小队队正，在宋辽高层双方都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打响了这场灭国战争的第一枪。
    辽军大营后军，大火冲天而起，无数辽军气急败坏，拎著各种工具救火，然而辽营建在野外，距离水源不近，一来一回根本远水救不了近火，救火的效率非常低。
    于是眼看著粮草囤积地的火势越来越大，辽军将士用尽了办法，终究无法压制，只能眼睁睁看著无数粮草被付之一炬。
    楚阿大和斥候小队的弟兄们站在山岗上，看著自己刚完成的佳作，笑得很开心。
    「看见没？这把火是老子放的！」楚阿大得意极了。
    弟兄们对这位队正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为别的，就为这货为了升官，不仅不择手段，连命都可以不要，冒著这么大的风险，终于干成了这一票。
    「队正，咱们赶紧撤吧，辽军很快就要搜山了。」一名弟兄劝道。
    楚阿大哼了一声，道：「急啥？咱们留个记号再走。」
    说著楚阿大突然解下裤带，面朝山岗下方正在燃烧的粮草，一泡又急又黄的老尿喷洒而出，飞流直下三千尺。
    弟兄们也有样学样，纷纷解下裤带，十几注甘霖从天而降，落在山岗下方的大火里。
    尿完后，楚阿大系紧裤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走，兄弟们，咱回营复命！」
    悄无声息离开了辽营，楚阿大这支斥候小队飞快赶往位于幽州城北面的宋军大营。
    众人还在奔跑的路上，宋辽边境却已炸了锅。
    辽军大营的一场大火，犹如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双方蓄势待发的火药桶。
    大火还在燃烧，辽军已行动起来，除了紧急向不远处的另外几座大营通报情况，同时一万辽军倾巢而出，集结之后向大宋边境的幽州城压过去。
    ——
    粮草莫名被烧，虽然辽军没抓到纵火的凶手，但判断凶手并不难。
    除了宋军，还能有谁？
    至于证据————
    两军交战的时候，需要证据吗？根本都不用思考，只能是宋军干的。
    所以，宋军已经主动开战了，辽军焉能坐以待毙？必须迎战，必须主动出击！
    然而，这一万辽军刚有动作，就被四周严密监视动向的宋军斥候得知，一道道紧急军报飞往幽州城。
    两个时辰后，幽州城守将郭成便已得知辽军兵马的异常调动，闻知一万辽军居然敢朝大宋边境压来。
    在如今宋辽两国根本不对等的军事实力下，这一万辽军竟然还有这般勇气胆敢主动挑衅，郭成气极而笑，立马下令城外北大营出动一万宋军正面迎敌。
    幽州城内，郭成调动宋军兵马迎战后，立马擂鼓聚将，召集众将议事。
    随著前线斥候一道道紧急军报的送达，辽军胆敢主动压境的原因渐渐浮出水面。
    现在最令郭成不解的只有一件事，到底是特么谁，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给辽军粮草放了一把火。
    老实说，官家调动的二十万兵马虽然已经到位，全部集结于幽州城外，但其他的事项仍在筹备之中。
    粮草只到了第一批，火器和子弹的数量还差一点才能补齐，南方的汴京朝廷仍在紧锣密鼓地徵调京畿地区的民夫，燕云十六州范围内的厢军也还在统筹布置之中。
    许多准备工作都没做好，更要命的是，二十万兵马的主帅和副师，种建中和宗泽，仍在赶赴幽州城的路上————
    这样的局势下，辽军大营的粮草被烧了。
    正如辽军认定的那样，其实郭成也认定了，这肯定是自己人干的，不然呢？难道是辽军哪个士卒吃饱了撑的，没事烧自家粮草玩儿？
    所以，到底是特么谁，胆敢在没有军令的情况下，烧了辽军的粮草。
    我大宋二十万兵马还没上车啊！
    幽州城内官署，作为临时的宋军帅帐，郭成阴沉著脸坐在官署正堂，下面站著一群披甲武将，堂内气氛很压抑。
    啪的一声，郭成拍案而起，怒极大吼：「到底是谁的部将如此勇猛，出来走两步！本将有一件祖传的宝贝要送给他！」
    武将们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喘。
    北京留守宗泽数月前被召回汴京后，幽州守备便是郭成做主。
    在种建中和宗泽没到任幽州之前，郭成便是宋军的临时主师。
    此刻主帅勃然大怒，武将们不敢吱声，而且郭成的问题实在没人知道答案。
    武将们可以对天发誓，他们真没对下面的部将下过这样的军令。
    这应该是某个宋军将士的个人行为。
    见郭成气得都快掀桌子了，一名宋军将领站出来，小心翼翼地道：「郭帅，————有可能是下面的斥候小队干的。」
    「嗯？」郭成一眼瞪过去，犹如一头怒虎盯住了山林里的猎物。
    将领被吓得一激灵，还是硬著头皮道：「这个时候，二十万大军都在大营内，没人敢私自外出，除了————咱们派出去的斥候小队。」
    「唯一能接近辽营的，也只有斥候小队，末将判断，辽军粮草被烧，很有可能是某支斥候小队干的。」
    郭成沉默了一会儿，冷笑道：「好，好得很！斥候小队长能耐了！」
    「这么有本事，让他来当主帅如何？他多厉害啊，一己之力挑起了两国大战，开战的时间两国君主都做不了主，由他决定了！」
    「去查！查到这个人，本将要当面感谢他八辈儿祖宗！」郭成铁青著脸，咬牙怒道。
    话音刚落，一名斥候飞快跑进正堂。
    「报——！辽军兵马异常调动，辽国边境四座辽军大营，兵马计五万余开始向边境集结，辽军主帅耶律阿思亲自领兵，预计四个时辰后，五万辽军可完成集结，列阵压境幽州城！」
    郭成深吸了口气，立马冷静下来，沉声道：「传令全军备战！」
    「幽州北大营调动五万兵马，分成五路北上，其中两万兵马正面迎敌，其他的三万兵马从东西两路绕道，对辽军形成三面包抄。」
    郭成铁青著脸，冷冷道：「既然开战了，就把这五万辽军囫囵吞下！」
    一支斥候小队为了立功，无意间做下的事，谁都没想到，竟然完全打乱了宋辽两国的战争节奏。
    双方都很懵，但双方都做出了下意识的反应。
    就在郭成调动宋军兵马迎敌的同时，一骑快马带著郭成的紧急奏报，飞快朝汴京疾驰而去。
    汴京城。
    赵孝骞难得轻松了几日，送走种建中和宗泽后，朝廷依然在忙碌，但赵孝骞果断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作为一条合格的咸鱼，天大的事都不可能让他累死在工作岗位上。
    事情要做，身体也要休息，他仍然是上辈子公司社畜的思维，无论公司工作由多忙，到了周末休息日便果断关机，天王老子都找不到他。
    野百合有春天，牛马当然也要休息日。
    如今朝堂上最忙的不是赵孝骞，而是蔡京。
    这段日子蔡京几乎已经气急败坏了，为了筹措粮草，蔡京不仅动用了宰相的权力，而且还用尽了各种手段。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奸臣与忠臣的区别了。
    忠臣行事常被道德和法律所束缚，做事难免束手束脚，许多不合规矩的事情，他们碰都不敢碰。
    但奸臣不一样，奸臣行事百无禁忌，他们只需要结果。
    什么道德，什么法律，全都去特么的！老子若是完不成任务，官家要砍老子的脑袋，为了保住自己的脑袋，杀人放火都在所不惜。
    所以蔡京的效率很高，他除了调拨各地官府官仓的粮草之外，京畿和江南淮南等地的大地主，蔡京也派人递上了名帖书信。
    书信的语气很客气，用辞文雅，辞藻华丽，读下来都能当作教科书了。
    但书信里的内容却充满了威逼利诱，总之一句话，朝廷现在忙大事，识相的话把你家囤积的粮食献出来，朝廷给你打欠条，还付利息。
    不识相的话，你就等著官府差役上门，大宋律法无数款，总有一款适合你。
    事情的结果非常顺利，如今刚到六月，蔡京已经基本完成了赵孝骞交给他的任务，供应五十万人足够一年的粮草，在蔡京的各种手段下，居然快凑齐了。
    为何是五十万？
    因为朝廷筹集的粮草不仅要供应二十万大军，还要供应至少三十万民夫。
    民夫运送后勤辎重，路途千里迢迢，路上他们当然也需要吃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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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6章 打乱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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