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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声笑语中,卫王与麾下众人出了皇城。
他们胜券在握。
司马家族的大宅位于大相国寺南的东西大街上,城外还有两处庄园,诸多田产。
司马家的宅邸古朴低调,门漆颜色暗淡,门柱斑驳。
但没人敢因此低看司马府一眼。
光门前那两根磨盘粗的金丝楠木柱,就值五六十万两。
门楣上的“森茂之家”四个红木镶边的大字则是太宗皇帝御笔亲书。
司马家累世官宦。
其祖上在太祖时期担任过夔州刺史、江陵知府。
当初周国收复江南时正是由司马氏祖上司马宣统帅西南大军五万余沿江东进作战。
之后司马家人才辈出,四朝入相,如今家主司马忠担任尚书左仆射,又是当朝宰相。
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如果细究起来,司马家六百多年前便是豪族。
像这样底蕴深远的大户人家,规矩也极大。
门口的门房一个个腰杆笔挺,站得笔直,与赵府上放松的就完全不同。
回绝访客也是措辞到位,有礼节。
府中东院,园林雅致,水榭楼台,山石嶙峋,草木初绿。
布置雅致中透露着不俗,黄花梨木的精巧雕栏,水榭四角垂下的精巧木工,楼阁内的名家书画,处处体现着主人的财力。
但也不是明晃晃的金银俗气。
司马忠在水榭中安坐,檀香袅袅,吃着西南带回来的上好茶叶,酒泡了几片高丽国进贡的山参。
炉子里炖着鲜新的火腿鹿舌,还有几盏新进贡的梅花酒,是陛下昨天赐给他的。
不一会儿,自家的儿子,兵部员外郎司马芳从官署回来,连官服都没换就来求见。
行礼落座后便问:“父亲为何在朝堂上支持赵殿帅?“
听儿子这么问,司马忠十分高兴。
他这个儿子自小就是锦衣玉食养大的,从小就好诗词文墨,学生们古贤士清谈之风。
也怪自己自小以配得上名门之后,承接司马家底蕴来要求他,教子严苛,还请了许多严师名师。
反让他年纪越大越是逆反。
每日交友游乐,和那些书袋子混在一起,对官场上的事十分厌恶。
直到随赵立去了一趟西南战场,回来后居然性格大变,在兵部上尽心,对朝堂的事也更加感兴趣了。
看见宝贝儿子这种变化,这让他很高兴。
司马忠坐直身体,给儿子递了双早准备好的筷子:“尝尝,新送来的鹿舌。”
随即才问:“你觉得赵立宽是个什么样的人?”
儿子思索一会儿答应:“禀父亲,我觉得殿帅是个果敢大胆,有见识的人,用兵如神。”
司马忠点头,像是赞许孩子一样:“你看人很准啊。”
“请父亲教我。”儿子拱手道。
司马忠抚须,见儿子请教自己,这感觉实在太好了。
他毫无保留向儿子倾囊相授:“赵立宽的能力为父见识过。
他在西南也算为你叔父报仇。
最重要的是,叶谷,王济海还有他们背后的人,是笃定赵立宽擅杀大将,必定人心惶惶,成为众矢之的,难以维持。
西北战事必败无疑。”
说到这他放下筷子,喝茶润了润喉咙:“都是没上过战场的浅薄之见。
他们就是做了几十年的官,做官做傻了,以官场的事去揣摩战场。
但官场与战场却始终是不同的。
官场讲究不撕破脸面,大家都守规矩的暗斗,无论如何,不能破坏有利绝大多数人的规矩,不能掀桌子。
你在西南战场上见了吗?
战场上谁管你这些,都是恨不能第一个抢着掀桌子。
战场则讲究强者为尊,一切以结果为优先。
能战之将,像赵立宽那样的,就好打破规则束缚,为取得胜利不择手段。
而只要取胜,就取得了一切。
所以你看赵立宽做的事,又是以少打多主动出击,又是避而不战偷袭粮草,又是不顾脸面私下媾和。
有哪一件是合规矩的?可偏偏他在战场上无往而不利。”
儿子听了连连点头,恍然开悟。
“这是个奇才,不能以常理度之。
何况他杀大将像极了在西南战场上那些不按常理的招数。
这样的人脑子可比天天在朝堂唇枪舌战的老古董灵活多了。
叶谷等只在官场摸爬滚打却没上过战场的,以自己做官的经验去推断赵立......”
司马忠笑道:“太过以己度人,蠢似刻舟求剑,更是他们这些书呆子的自傲。
我支持赵立宽一来拥护陛下,二来他赢了能走近两家关系。
再者就算我看走了眼,赵立宽真赢不得西北之战,我们司马家也不必仰人鼻息。
两位皇子无论谁想隆登大宝,都要拉找我们。
是为父得罪的人,到时候你主动投靠过去,我们家必能富贵长存。”
听了这些,儿子似乎明白了很多道理,缓缓点头,随后对他越发恭敬拱手:“多谢父亲教诲。”
司马忠很满意,心里还有一点没说,就算看在赵立宽把他儿子带到正途的面上,他也会拉一把。
随后他嘱咐道:“这回如果赵立宽得胜回来,把你七妹许给赵立宽吧。”
司马芳愣了一下:“父亲,赵立宽不是有妻子了吗。”
“那就去做妾。”
司马芳皱眉:“七妹怎么能给人做妾。”
“不要拘泥于这些。
你才是司马家将来的家主,至于其他人,家族锦衣玉食将她们养大,理应为家族做出贡献。
这是我们家历经六百年长盛不衰的教训。”
司马忠冷静又冷漠的说。
“何况如果赵立宽得胜回来,他的地位必是下一位宰辅,以他的年纪,你想想他将来会有什么样的前程。
至于名分什么的都是虚名,是妻是妾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两家之间赶快有联系。
太紧密了反而不好,万一赵立宽以后出什么事把咱们家连带上。
保持能说上话,有个好印象最好,这样既多条路,也不会被扯。”
儿子缓缓点头,随后有些担心的说:“万一七妹不肯。”
“由不得她。”司马忠直接打断,除家中嫡长子司马芳外,他对其他子女都没那么上心。
他膝下妻妾成群,子女也太多了,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令他上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