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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入菜市场，就有一股混杂着泥土腥气味道的扑面而来，热芭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想要捂住鼻子，双眼此刻正迷茫地在一堆绿油油的植物间游移。
在她眼里，除了那个绿色的像是草，那个长长的也是草，基本没什么区别。
江辰却早已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在一捆沾着露水的空心菜上轻轻一掐，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这通心菜是早上的积压货吧，叶子都蔫了，还要三块五？”
摊主是个光着膀子的大叔，正拿着蒲扇赶苍蝇，闻言眼皮一翻。
“小伙子识货啊，不过这已经是赔本价了，你要是诚心要，三块二拿走。”
“两块五。”
江辰眼皮都没抬，语气满是质疑。
“隔壁摊位刚洒过水的才卖三块，你这把根部的泥都没洗干净，压秤。”
大叔手里的蒲扇停住了，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体面却斤斤计较的年轻人。
热芭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烫。
周围的大妈们也投来好奇的目光，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
作为那个光鲜亮丽的女明星，她什么时候为了一块钱甚至几毛钱跟人争得面红耳赤过？
太丢人了。
真的太丢人了！
热芭悄悄把手伸过去，拽住了江辰的衣角，用力扯了扯。
“那个……”
热芭压低声音：“差不多行了，两块五和三块五也没差多少，别为了几毛钱……”
江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随后转过头。
他身体微微前倾，凑到热芭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电影票两张六十，心动基金还剩四十。”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但是在二人之间却激不起半点暧昧的涟漪。
“今晚我们要买肉，买鱼，还要买配菜。如果你想今晚只啃两个馒头，我现在就闭嘴。”
热芭愣住了。
四十块？
在这个物价飞涨的年代，四十块钱哪怕是点个外卖都不够起送费，这家伙居然想搞定一顿丰盛的晚餐？
作为曾经在剧组吃过苦的艺人，她绝不想饿肚子，更不想在全网直播面前因为没钱吃饭而凄惨落幕。
热芭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头看向那个拿着蒲扇的大叔，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老板！两块五真的是极限了！你看这叶子都有虫眼了，我们还得回去摘半天，你也别让这一把烂在手里，卖给我们大家都开心！”
大叔被这突如其来的女高音吓了一哆嗦，手里的蒲扇差点掉地上。
江辰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卧槽？这是那个高冷女神热芭？】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熟练的砍价姿势，怎么跟我妈一模一样？】
【前面的别瞎说！这叫接地气！这叫持家有道！那些只会花钱的小仙女学着点！】
【楼上的普信男收收味儿，热芭这是为了节目效果，也是为了生存，怎么就成你们口中的贤妻良母了？人家是女王！】
【不管是不是女王，这画面太好磕了吧！丈夫理智控场，妻子夫唱妇随，这就是由于贫穷而被迫团结的小两口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被反差萌刷屏，那个戴着墨镜口罩，穿着高定裙子却在菜摊前挥斥方遒的身影，竟然奇异地和谐。
十分钟后，两人转战水产区。
腥味更重了，地上的污水几乎漫过鞋底。
一位穿着防水围裙体型彪悍的大姐正挥舞着杀鱼刀，案板上一条草鱼还在垂死挣扎。
“老板娘，这条鲈鱼怎么卖？”
江辰指着水箱里一条游动缓慢的鱼。
“十八一斤，新鲜着呢！”大姐嗓门洪亮。
“这条鱼眼睛都浑了，鳞片也松了，虽然还没翻肚皮，但也活不过今晚。”
江辰语气带了些不相信，开口就是挑刺：“十二，帮我杀了，我带走。”
“十二？你抢劫啊！”
大姐把刀往案板上一剁
“那可是野生鲈鱼！”
“养殖的，背鳍颜色不对。”
江辰丝毫不退让：“而且我要连那边的几只大概已经死了半小时的大虾一起带走，一口价，这鱼加那盘虾，三十五。”
大姐气笑了，上下打量着江辰，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抱着一捆两块五买来的空心菜的热芭。
这小伙子长得人模狗样，怎么嘴这么毒，心这么黑？
“三十五不行，至少四十！”
“三十六。”
热芭突然探出个脑袋，弱弱地补了一刀。
“大姐，我们就剩这点钱了，还得留几块钱买葱姜蒜呢，求求你了……”
那一双桃花眼，哪怕隔着墨镜都能感受到那种楚楚可怜的波光。
大姐愣了一下，看着这一对璧人，男的俊女的俏，虽然抠门了点，但看着确实养眼。
“行行行！服了你们了！”
大姐无奈地摇摇头，手起刀落，动作麻利地开始刮鳞。
“小姑娘，你这眼光不错啊，找了个会过日子的男人。这年头，长得帅还会逛菜市场砍价的男人，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咯！”
热芭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下意识地往江辰身后缩了缩，想要解释这是在录节目，并非那种关系，但看着周围嘈杂的环境和还在直播的镜头，只能含糊其辞地嗯了两声。
这种默认般的态度，瞬间让直播间的CP粉彻底疯狂。
江辰倒是坦然受之，他接过大姐递来的黑色塑料袋，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那是，像我这种既有颜值又有生活智慧的西格玛男性，确实属于稀缺资源。”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通红的热芭，眉梢轻挑。
“走吧，还剩四块钱，正好够买两块豆腐和一把葱。”
摄像师扛着机器，镜头忠实地记录下这一幕。
昏黄嘈杂的菜市场，那个提着一堆廉价食材却走出T台气场的男人，和身后那个抱着蔬菜的当红女星。
虽然只有四十块钱。
但在江辰砍价技术加成下，他们手里的塑料袋却变得沉甸甸的。
不但有鱼又有虾，还有肉跟蔬菜。
这哪里是贫穷的约会，这简直就是一场关于生活博弈的完美胜利。
【跪了，真的跪了，四十块钱能买这么多？我平时买条鱼都要四十！】
【这就是西格玛男神的实力吗？不被消费主义洗脑，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虽然江辰很狗，但他把热芭护在身后跟卖鱼大姐对线的样子，真的有点帅……】
【粉红泡泡！满屏都是粉红泡泡！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