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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3章低调点(第1/2页)
“行，发我看看。”裴时晏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要礼品包装，要那种能走量的、成本低的。”
“明白，我筛选好了再发您。”周特助应下来，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裴时晏的号码，心想，双倍工资是真香。
他又想了想裴时晏那边传来的鸟叫声、小孩子的笑声，还有那句裴叔叔快来吃红薯，忽然觉得，老板在农场待着也挺好的。
老板心情好了，全公司都好过。
老板要是一直心情好，说不定年底还能多发点奖金。
……
一周后，老陆如期抵达农场。
卡车在晒谷场边上停稳，发动机熄火的轰鸣声惊起了枣树上的几只麻雀。
老陆从越野车里跳下来，叉着腰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这空气可以啊！比我那个苗圃基地还干净。裴时晏呢？裴时晏在哪儿？”
裴时晏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玉米饼。
他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裤脚沾着泥点，头发被山风吹得有些乱，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那个西装革履的裴总判若两人。
老陆一看见他就乐了，快步走过去，张开双臂，声音洪亮得半个农场都能听见：“时晏！好久不见！你气色不错啊，比上次在城里见你的时候红润多了。看来这地方养人，没骗我。哎哟，你这穿的什么？工装？可以啊，入乡随俗了还！”
裴时晏侧身避开他那个过于热情的拥抱，目光直接越过他，落在卡车车厢上：“树苗呢？”
“车上呢！板栗、核桃、柿子、枣子、猕猴桃，一样不少，我亲自盯着装的。土球完整，路上浇了三遍水，一棵没蔫。”老陆拍了拍车厢，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后他压低声音，眼睛却四处乱瞟，像只进了瓜田的猹，“那姑娘呢？江晚柠，人在哪儿？让我见见。我这一路开了八个小时，就为这一眼。”
“你先把树苗卸了。”裴时晏面无表情。
“你先让我见见人。”
“树苗卸了再见。”
“裴时晏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大老远开了一天车，连口水都没喝，你就让我卸货？”老陆瞪大了眼睛，一脸受伤。
“卸完货有水喝。”裴时晏转身就走，声音远远飘回来，“还有你最爱的红烧排骨吃。”
老陆站在卡车旁边，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但他没有急着去卸货，眼珠子一转，忽然换了个方向，迈开步子就往农场东厢房走。
江霏霏正在旁边搬货梯，看见他往那头走，喊了一声：“这位大哥，你走错了，仓库在这边！”
“我知道！”老陆头也不回，“我先去给长辈请个安！”
东厢房门口，裴老爷子正坐在一把竹椅上剥花生，裴老夫人坐在旁边的小凳上缝一个布口袋。
老陆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裴爷爷！裴奶奶！我来看你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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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老爷子抬起头，眯着眼看了两秒，认出来了：“哟，这不是小陆吗？你怎么跑来了？”
“给您送树苗来了！”老陆几步跨到跟前，弯腰跟裴老爷子握了个手，又冲裴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顺道来看看你们二老。你们二老在这儿住得惯吧？我看这地方山清水秀的，比城里强多了。”
“惯，怎么不惯。”裴老爷子把花生壳往垃圾桶里一扔，上上下下打量了老陆一番，“你倒是没怎么变，还是这么咋咋呼呼的。这趟来，就为了送树苗？”
老陆嘿嘿笑了两声，凑近了些，压着嗓门：“裴叔，我跟你说实话，树苗是次要的，我就是想来看看，时晏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这趟来农场，待了快半个月了吧？公司那边他都不怎么管了，我听他那个特助说，现在都是远程办公，急事才回一下。我就好奇，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能把他拴住。”
裴老爷子手上的花生不剥了，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没说话，只是朝裴时晏办公室的方向努了努嘴。
老陆眼睛一亮：“那个江老板？我还没见着人呢。怎么样？是不是特漂亮？”
裴老爷子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坐直了：“漂亮不漂亮的，你自己看。不过我可跟你说，时晏那小子还没跟人表明心迹呢，你别一上来就咋咋呼呼的，把人吓着。”
“我知道我知道，”老陆连连点头，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绝对要搞事情，“我有分寸。我就是想确认一下，咱们裴总这棵铁树，是不是真开花了。”
裴老夫人放下手里的针线，笑着插了一句：“什么铁树开花，说得那么难听。时晏就是慢热，心思重，不爱挂在脸上。其实他……”
她话说到一半，被裴老爷子轻轻碰了一下胳膊。
裴老爷子接过话头：“行了行了，你去看一眼就知道了。不过记住了，低调点。你要是说漏了嘴，把事情搞砸了，时晏不找你算账，我第一个拿拐杖抽你。”
“明白！绝对低调！”老陆拍着胸脯保证，脸上的表情却像是要去拆盲盒。
他刚从东厢房出来，就在晒谷场上撞见了裴时晏。
裴时晏正拿着一摞出库单往仓库走，看见他从东厢房的方向出来，脚步顿了一下。
老陆立刻换上一副严肃正经的面孔，点了点头：“裴总，树苗马上卸，我这就去盯着。”
说完，他一本正经地往卡车方向走，经过裴时晏身边的时候，忽然飞速地冲他挤了一下眼睛，嘴角咧了咧，整张脸上写满了不怀好意。
裴时晏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
老陆在他身后小声嘀咕了一句：“铁树开花，铁树开花啊……”
声音刚好能让裴时晏听见。
裴时晏的脚步停了一下，没有回头，但那背影明显绷紧了一瞬。
树苗卸了一半的时候，轩轩和彤彤放学回来了。
两个小家伙背着书包跑进晒谷场，看见来了辆大卡车，好奇地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