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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影殿之秘，惊变骤起(第1/2页)
帐篷内，与外面魂海翻腾、地火轰鸣的混乱截然不同，异常安静。光线昏暗，仅有几枚嵌入帐篷骨架上、散发惨绿光芒的磷石提供照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兽皮、矿物粉尘与某种奇异香料混合的古怪气味。
帐篷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稍大，堆满了大小不一的黑色木箱、破损的阵旗、成捆的兽皮卷轴，以及一些散发着阴气、用途不明的矿石与骨骼材料，显得杂乱无章。这里确实是堆放杂物的临时仓库。
然而，在沈清踏入帐篷的刹那，他那元婴中期的强大神识与对空间、阴影的敏锐感知，便已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帐篷角落，一堆看似随意码放的兽皮卷轴之后，空间有极其微弱的、不自然的扭曲，如同平静水面下暗藏的漩涡。更有一股极其淡薄、却精纯阴冷的阴影气息，正从那扭曲处悄然散逸，又被帐篷本身的材料与内部杂物气息遮掩。
是影煞的“影匿之术”，且品阶极高，已能初步影响局部空间，形成类似“阴影夹层”的隐匿效果。若非沈清修为大进，又曾与影煞多次交手，对阴影之力熟悉，且对方似乎正在“夹层”内专注于某事，气息稍有外泄，几乎难以察觉。
沈清没有立刻动手。他身影一晃，已融入帐篷门口一侧堆积的木箱阴影中，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甚至连心跳、体温都降至冰点，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归元道域的力量被他极度内敛，只在体表形成一层隔绝内外探查的薄膜，同时仔细感应着那“阴影夹层”内的动静。
没有声音传出，但通过空间与阴影能量的细微流动，沈清能勉强“勾勒”出夹层内的大致情形：一道模糊的阴影轮廓（影煞），正伏在一个半开的黑色金属箱子前。箱子似乎有某种隔绝禁制，被那影煞以特殊手法悄然破开了一个小口。影煞的“手”（阴影凝聚）正探入箱中，小心翼翼地摄取着什么东西——不是实体物品，而是一种……被封存的、特殊的阴魂本源？或者，是某种信息印记？
“影殿的目标，果然是这箱子里的东西。”沈清心念电转。能让一名至少金丹中期、隐匿手段如此高明的影煞亲自潜入、冒险窃取，此物对影殿定然极为重要。会是什么？与“幽冥镇魂铃”碎片有关？还是与厉无涯的“血魂祭”、乃至“阴冥之地”有关？
就在那影煞即将得手，箱中那物散发出的、一种极其隐晦却又让沈清莫名心悸的波动，透过破损禁制与阴影夹层，微不可察地泄露出一丝的刹那——
“轰——！！！！”
外界，地底深处猛地传来一声前所未有的恐怖巨响！仿佛整座邙山都在这一声巨响中颤抖、哀鸣！更加狂暴、炽烈、充满毁灭气息的地脉阴火与魂力洪流，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自万魂窟最核心处轰然爆发！
哗啦——！
帐篷剧烈摇晃，堆积的杂物哗啦啦倒下一片。外界广场上，阵法光芒骤然紊乱，血魇长老气急败坏的怒吼、黑袍人惊疑的尖啸、守卫们慌乱的呼喊，连同无数阴魂的凄厉哭嚎，混成一片。
帐篷内，那“阴影夹层”也受到剧烈冲击，出现了不稳定的波动。那正在窃取的影煞显然也吃了一惊，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机会！
沈清眼中精光爆射，不再犹豫！他等的就是这内外交困、混乱到极致的瞬间！
他身形未动，只是并指如剑，对着那“阴影夹层”所在的虚空，遥遥一点。
没有剑光，没有风声。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他“归元”道域“化虚为实”、“返本归元”真意，更融入了一丝对空间波动理解的淡银色“破虚指劲”，无声无息地刺出！
指劲并非攻击影煞本体，而是直刺那“阴影夹层”与现世空间最不稳定、最薄弱的连接节点！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刺向空间结构的“穴位”！
“啵！”
一声微不可闻、却仿佛气泡在神魂深处破裂的轻响。
那原本隐匿极佳的“阴影夹层”，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剧烈扭曲、变形，随即轰然破碎！紊乱的阴影能量与空间碎片四散冲射，将角落那堆兽皮卷轴搅得粉碎！
“谁？！”夹层内，传出一道短促、惊怒、带着难以置信的嘶哑尖鸣。那影煞显然没料到，自己赖以藏身的、足以瞒过金丹后期修士感知的“无间影遁”，竟会被人以如此方式、如此精准地破除！更让它骇然的是，那破开夹层的力量，并非以力强破，而是直指其术法结构核心，带着一种它无法理解的、仿佛能“分解”万法的恐怖道韵！
阴影炸裂处，一道通体漆黑、轮廓模糊、唯有两点猩红光芒如同眼睛般闪烁的身影，踉跄显现。它手中，正抓着一团被浓郁阴影之力包裹、不断挣扎扭曲的暗紫色光团，光团内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散发出强烈的神魂波动与古老气息，正是从箱中窃取之物。
此刻，这影煞也看清了袭击者——一个看似普通、气息近乎于无的青衣修士，正静静立在帐篷门口阴影中，目光平静地看着它。那目光，让它这以杀戮和隐匿为生的影煞，都感到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
元婴！绝对是元婴修士！而且绝非初入元婴！其刚才那破开“无间影遁”的一指，蕴含的道韵层次，远超它见过的任何元婴初期老祖！
逃！必须立刻逃！将消息和到手之物传回！这是影煞脑中唯一的念头。
它毫不迟疑，将那暗紫色光团猛地按入自己胸口阴影之中，同时身形骤然炸开，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漆黑箭影，朝着帐篷四面八方冲射而去！每一道箭影都散发着与本体相似的气息，且轨迹飘忽，显然是一门极高明的分身化影、惑敌逃遁之术。
“雕虫小技。”沈清轻哼一声，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帐篷内部空间，虚虚一握。
“归元——禁！”
一股无形的、却浩瀚如海的“场”力，以沈清为中心，瞬间充斥了整个帐篷内部空间！这并非单纯的力量压制，而是“归元道域”的初步运用，在此方寸之地，强行划定规则——禁绝遁法，凝固阴影，镇压灵力！
那数十道冲射的漆黑箭影，如同撞入无形泥沼，速度骤降，随即纷纷凝固在半空，扭曲挣扎，却难以寸进！连帐篷内飞舞的尘埃、逸散的阴影能量、乃至空气的流动，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唯有那影煞本体所化的、气息最强的一道箭影，在“归元禁域”降临的刹那，发出一声凄厉尖啸，胸口那暗紫色光团骤然爆发出刺目光芒，一股极其古老、晦涩、带着抗拒一切封镇之意的力量轰然爆发，竟暂时冲开了“归元禁域”对它本体的部分束缚！
“破界符？不对，是某种古老印记的力量！”沈清目光一凝。这影煞窃取之物，果然不简单，竟能自发护主，抵挡元婴道域的封镇。看来影殿对此物势在必得，甚至在上面留下了后手。
借着这短暂的空隙，那影煞本体所化箭影，猛地撕裂帐篷顶部，化作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虚影，就要融入外界翻腾的魂海与混乱的能量乱流中遁走！
“留下吧。”沈清声音转冷。他一步踏出，身形仿佛瞬移般，已至帐篷破口下方，对着那道即将消散的虚影，凌空一抓。
这一抓，看似随意，却蕴含着他对空间之力的初步运用。五指所向，那片区域的空间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收束！那道影煞虚影如同落入琥珀的飞虫，遁速再次骤降，身形被迫重新凝聚、显化。
影煞惊骇欲绝，它能感觉到周围空间传来的恐怖挤压之力，仿佛要将它连同体内那暗紫色光团一起捏碎！它疯狂催动阴影之力与那光团中的古老印记对抗，胸口光芒明灭不定，身形在虚实之间剧烈闪烁，却依旧难以挣脱那越来越强的空间束缚。
眼看就要被沈清生擒——
就在此时，异变再生！
“何方宵小，敢在我黑煞宗禁地撒野！给老夫滚出来！！！”
一声暴怒到极点的厉吼，如同九天雷霆，在帐篷外炸响！伴随着吼声，一股属于金丹中期巅峰的狂暴阴煞灵力，如同决堤洪流，狠狠轰向沈清所在的帐篷！是那血魇长老！他终于察觉到帐篷内的异常灵力波动与空间震荡，含怒出手！
与此同时，另一道更加阴冷、飘忽，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神识，也死死锁定了沈清，带着审视与一丝惊疑——是那黑袍人！
外有强敌含怒一击，内有影煞垂死挣扎，空间束缚中的暗紫色光团亦在爆发抗拒。沈清瞬间陷入三面受敌的微妙境地。
电光石火间，沈清眼中厉色一闪。他当机立断，不再追求生擒影煞与完整获取那暗紫色光团。抓向影煞的五指猛地一曲一弹！
“剥离！”
一道更加凝练、蕴含“归元”道韵“化万法为一”真意的指劲，后发先至，精准地切入影煞胸口阴影与那暗紫色光团的连接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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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啦——！”
仿佛布帛撕裂，又似灵魂被割裂的诡异声响。那暗紫色光团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竟被沈清这一指，强行从影煞体内“剥离”出了一小半！大约有三分之一光团体积的、更加凝实的暗紫色能量与符文碎片，被沈清的指力包裹、镇压、收取。而剩下的大半光团，连同遭受重创、发出痛苦嘶嚎的影煞本体，则被那股空间束缚之力猛地弹射出去，方向恰好迎向血魇长老轰来的阴煞洪流！
“噗——！”影煞如遭重锤，阴影之躯剧烈震荡，光芒黯淡，气息暴跌，但仍借着被弹射的力道与血魇长老攻击的余波，如同断线风筝般，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斜飞出去，没入魂海深处，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缕淡不可察的阴影痕迹。它竟不惜损耗本源，施展了某种秘遁，逃了！
而沈清，在剥离、收取那小半光团碎片的瞬间，身形已然暴退，同时反手一掌，轻飘飘拍向身后。
“归元——卸。”
血魇长老那含怒一击的阴煞洪流，在触及沈清掌风的刹那，竟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柔韧圆转、却又沛然莫御的“卸”力引导、分化，十成威力被卸去了七八成，余波只是将本就破烂的帐篷彻底撕成碎片，露出里面一片狼藉的景象，却连沈清的衣角都未能掀起。
烟尘弥漫，杂物纷飞。
沈清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数十丈外，一块高大的残破魂碑之顶，青衫猎猎，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地看着疾驰而来的血魇长老与稍慢一步、气息阴冷的黑袍人。
“是你？！”血魇长老一眼认出，这突兀出现在禁地核心、还似乎与一道“阴影”（他未看清影煞具体，但感知到阴影气息）交手、并硬接他一击而毫发无损的青衣修士，绝非黑煞宗之人！其身上那平静深邃、与周围阴煞格格不入的气息，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黑袍人也已至近前，宽大兜帽下的阴影中，两点猩红的光芒死死盯着沈清，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好精妙的化力之法，好古怪的道韵气息……阁下究竟是谁？潜入我宗禁地，意欲何为？”他说的“我宗”，显然是将自己与黑煞宗暂时绑在了一起。
此刻，周围的黑煞宗守卫也已被惊动，从混乱中勉强镇定，在数名筑基执事的呼喝下，结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沈清与魂碑隐隐围住，个个如临大敌。地火轰鸣与魂海翻腾依旧，但此地的气氛，却更加肃杀紧绷。
沈清目光扫过血魇长老与黑袍人，又瞥了一眼影煞消失的方向，最后落在自己袖中那被暂时镇压的小半暗紫色光团碎片上。信息已到手，影煞重伤逃遁，目的已达到大半。眼下，需尽快脱身。
“本座途经此地，见阴煞冲天，怨魂遍野，特来一观。”沈清开口，声音平淡，却清晰地压下周围的嘈杂，“不料，竟撞见有人行窃，还遇到不问青红皂白便出手偷袭之辈。黑煞宗，便是这般待客之道？”
他直接将水搅浑，将“潜入”说成“途经一观”，将冲突归咎于“撞见行窃”和对方“偷袭”。
“放屁！”血魇长老须发皆张，怒不可遏，“途经？此地乃我宗禁地核心，重重阵法封锁，你如何‘途经’？那阴影怪物，分明与你有所勾连！说！你到底是哪方势力派来的奸细？刚才那阴影窃取了何物？你又从它身上夺走了什么？！若不从实招来，今日定叫你魂飞魄散，永镇魂海！”
说话间，他周身阴煞灵力狂涌，一件通体漆黑、布满尖刺、顶端镶嵌着狰狞鬼首的狼牙棒状法宝已出现在手中，散发出暴戾的凶煞之气。周围守卫也纷纷祭出法器，阴气森森。
黑袍人则沉默不语，猩红的目光在沈清身上与影煞消失的方向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判断。沈清那手精妙的卸力之法与深不可测的气息，让他极为忌惮。而且，那逃遁的阴影，其气息与手段，让他联想到某个更加麻烦的势力……
“本座行事，何需向尔等解释？”沈清语气转冷，元婴中期的威压不再完全掩饰，如同沉睡的巨龙微微睁眼，一股浩瀚、威严、仿佛能镇压一方天地的无形气势，以他为中心，缓缓弥漫开来。
血魇长老脸色骤变，蹬蹬蹬连退三步，手中狼牙棒光芒明灭不定。周围那些炼气、筑基期的守卫，更是闷哼连连，脸色煞白，修为弱的甚至直接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元婴威压！此人竟是元婴老祖？！
黑袍人兜帽下的猩红光芒也剧烈闪烁了一下，身形微微后仰，沉声道：“元婴前辈……不知前辈驾临，所为何事？那阴影窃贼，与前辈可有干系？其所窃之物，关乎我宗（指黑煞宗）重大机密，还望前辈明示。”语气已然带上了几分谨慎与试探，但依旧咬定沈清与影煞有关。
沈清心中冷笑，知道不露点真手段，难以脱身，且可能被纠缠更久。叶枫已先撤，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本座说了，途经偶遇。那阴影窃贼，与本座无关。至于所窃之物……”沈清顿了顿，故意露出沉吟之色，“似乎是一件与上古‘幽冥’有关的残器印记？此等邪物，流落在外，恐生祸端。本座既遇，自当收取，以免为奸人所用。”
他直接点出“幽冥”二字，既是试探，也是施压。果然，血魇长老与黑袍人闻言，脸色又是一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此人竟能认出那物与“幽冥”有关？他到底知道多少？
“前辈……”黑袍人还想再问。
沈清却已不耐烦与他纠缠。他抬头，望向地火轰鸣、能量暴动最为剧烈的万魂窟最深处方向，仿佛自语，又仿佛是说给血魇长老与黑袍人听：
“地脉暴动，魂力逆冲……厉无涯强行冲击元婴，已至走火入魔边缘。尔等不思护法补救，反而在此纠缠本座，真是愚不可及。若再不设法稳定地脉，疏导魂力，莫说厉无涯性命难保，这万魂窟……怕是要炸了。”
此言一出，如同石破天惊！
血魇长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厉声喝道：“你胡说什么？！宗主他……”
“是不是胡说，你们自己清楚。”沈清打断他，语气淡漠，“本座言尽于此。尔等好自为之。”
说罢，他不再理会如遭雷击的血魇长老与惊疑不定的黑袍人，身形一晃，竟如同融入清风，瞬间自魂碑顶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百丈外的魂海边缘，再一闪，已然没入那通往废弃炼煞洞的孔道方向，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正在迅速消散的空间涟漪。
“拦住他！”血魇长老这才反应过来，嘶声大吼。宗主闭关的隐秘与状态，竟被此人一语道破！此人绝不能放走！
然而，沈清的速度何其之快，又占了先机。等黑煞宗守卫反应过来，哪里还有踪影？就连那黑袍人，也只是朝着沈清消失的方向打出一道阴冷的黑芒，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声息。
“追！给我追！封锁所有出口！一定要把他找出来！”血魇长老气急败坏，连连怒吼，心中却是一片冰凉。宗主的状态……此人说的是真的？还有那被窃的“幽冥印记”……今日之事，彻底失控了！
黑袍人则立在原地，猩红的目光望着沈清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影煞遁走之处，最后望向万魂窟深处那越来越狂暴的能量波动，兜帽下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充满阴霾的低语：
“归元……沈清……计划有变……”
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黑烟，朝着与血魇长老不同的方向，迅速远去，竟是直接离开了这混乱的广场。
万魂窟外围，因沈清的闯入、影煞的窃取、地脉的暴动，已彻底乱成一锅粥。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废弃炼煞洞通道内，沈清将速度提升到极致，风驰电掣。他必须尽快与叶枫汇合，离开邙山。今日虽未能生擒影煞、获取完整“幽冥印记”，但得到其部分碎片，窥得影殿与黑煞宗勾结的冰山一角，更证实了厉无涯闭关的凶险状态与“血魂祭”的详情，已是不虚此行。
袖中那暗紫色光团碎片依旧在微微震颤，其中的古老符文与抗拒之力并未完全平息。沈清以归元灵力将其层层包裹、镇压。
“幽冥印记……厉无涯走火入魔……影殿暗手……”沈清一边飞遁，一边飞速消化、串联着今日所得信息。
“看来，得加快行动了。必须在厉无涯彻底失控或完成血魂祭前，解决这个祸患。还有影殿……”
他眼中寒光闪烁，身形已穿过孔道，重新回到那废弃炼煞洞的巨大山腹空间。目光一扫，便看到在约定好的、靠近出口的一处隐蔽石缝中，叶枫正紧张地张望着，见他安然返回，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喜色。
“师尊！”
“走，先离开此地。”沈清没有多说，袖袍一卷，带着叶枫，化作流光，朝着来时的隐秘通道疾驰而去。
身后，邙山深处，地火的轰鸣与魂海的哀嚎，似乎更加剧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