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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风云汇聚，雷动之前(第1/2页)
晨光再次洒落归元谷，已是沈清出关静室的第四日。
谷中灵气氤氲，生机盎然，与外界愈演愈烈的暗流形成鲜明对比。沈清立于议事木屋顶，衣袂随风轻扬，目光沉静地投向邙山方向。他手中，那枚暗紫色碎片已彻底变了模样。体积缩小至鸽卵大小，通体呈现一种深邃、剔透的暗紫晶质感，内部那铃铛虚影清晰凝实，缓缓自转，散发着纯净、浩大、令人心神安宁的“镇魂”道韵。原本纠缠的“噬魂”魔性已被炼化九成九，残余一丝被彻底封印于核心深处，或许日后另有他用。
三日闭关，不仅初步掌控了此碎片的部分威能，更借其“镇魂”道韵反哺自身，令元婴更加凝练，对神魂之力的掌控与运用迈上一个新台阶。他甚至从中领悟出数种运用“镇魂”之力的小技巧，可融入术法、剑意，乃至宗门阵法之中。
“宗主。”天魁无声出现在身后，躬身呈上数枚玉简，“各方最新情报汇总。”
沈清接过，神识一扫，信息瞬间了然于心。
影殿方面：其派往白骨渊的十人精锐小队，已在渊中迷雾深处失去踪迹超过十二个时辰。但在失去联系前，传回的最后一道模糊讯息显示，他们似乎遭遇了“强烈的空间乱流”与“未知存在的窥视”，并有“发现疑似目标波动，但被阻隔”等语。影殿在阴风峡的据点暂无新的增援动静，但监控发现其内部警戒级别悄然提升，似在等待进一步指令。
幽冥宗内斗：血蝠上人一行在邙山外围制造了数次摩擦后，突然转向，朝着黑雾沼泽方向移动，目的不明。阴骨上人则已携数名心腹，由黑煞宗长老亲自接应，秘密进入了邙山山门，但并未前往万魂窟核心，而是被安置在靠近“黑雾沼泽”方向的一处别院，似乎在等待什么。两派冲突已从暗处浮上水面，门内弟子摩擦增多，甚至有两位筑基执事在争执中重伤。
黑煞宗与祭品：地速星布设在黑雾沼泽外围的监视法阵，于昨夜捕捉到一次剧烈的灵力爆发波动，疑似金丹级交手，持续时间很短，随即一切恢复死寂。波动源头在沼泽深处，无法探明具体情况。但之后，有零星的黑煞宗低阶弟子仓惶从沼泽方向逃出，神情惊恐，似在躲避什么。而关于“变异阴魂草”的流言，已吸引了不少散修在沼泽边缘聚集，与黑煞宗外围守卫冲突升级，昨日爆发了一场数十人规模的混战，双方各有死伤。
铁剑门：得到沈清即将拜访的回信后，已正式发出邀请，时间定在十日后，并表示已准备了一场小型的“鉴器交流会”，届时会展示部分门中精品与特殊材料，诚意十足。
宗门内部：林夜闭关静室，于今晨传来一次较强的灵力震荡，随后气息归于深沉，疑似已度过最凶险的关卡，开始最后阶段的巩固。叶枫瀑布练剑三日，剑气已能离体三丈，凝而不散，且蕴含一丝“镇魂”之意（沈清暗中以碎片气息引导磨砺所致），进展神速。韩石成功救活第二株濒死灵草，对木土灵气的感悟与运用显著提升，被地慧星破例允许接触库房更核心区域的低阶灵草种子处理。陈昊、陈瑶修为稳步提升，心性愈发沉静。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沈清预期的方向发展，甚至更好。影殿被白骨渊拖住，幽冥宗内斗加剧，黑煞宗祭品供应与外围防御出现混乱，铁剑门关系稳步推进，弟子们快速成长。
但沈清心中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越是顺利，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血魂祭只剩三日，厉无涯那边，绝不可能毫无反应。黑雾沼泽昨夜的金丹级交手，是内斗？是外敌？还是……出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
“宗主，血蝠上人转向黑雾沼泽，是否与昨夜那场交手有关？”天魁低声问道，“需不需要让地速星再设法靠近查探？”
“不必。”沈清摇头，“血蝠上人此时前往黑雾沼泽，动机不明，但绝非善意。要么是察觉了祭品藏匿点，欲行破坏或抢夺；要么是与阴骨上人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前往接应或布置。无论哪种，对我们而言，都是好事，可让他们与黑煞宗斗得更凶。地速星的任务是监控，不是介入。告诉他们，继续隐匿，记录一切异常，但绝不可暴露，也绝不可靠近沼泽核心区域。”
“是！”
“影殿在白骨渊失去联系……”沈清沉吟，“空间乱流，未知存在……看来那白骨渊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影殿这次恐怕要吃个闷亏，但以他们的作风，绝不会轻易放弃。通知我们在落风坡留守的地察、地幽，提高警惕，白骨渊的变故，可能会对古战场裂隙产生影响。”
“属下明白。”
“厉无涯那边……”沈清目光微凝，“血魂祭在即，他却放任幽冥宗内斗，外围混乱，这不合常理。除非……他此刻已无法分心他顾，闭关到了最紧要的关头，甚至可能已部分失去了对宗门外围的掌控。又或者，他另有后手，故意放任，引蛇出洞。”
“宗主的意思是，厉无涯可能在故意示弱，或者布下陷阱？”天魁神色一凛。
“不无可能。”沈清道，“此人老奸巨猾，狠辣果决。冲击元婴乃生死大事，他必然倾尽所有，做足准备。血魂祭是他的最后手段，亦是最大软肋。他定然防备着有人破坏。幽冥宗的内斗，或许本就在他预料或算计之中，想借机清除不稳定因素，甚至……将计就计。”
“那我们……”
“我们的计划不变，但需更加谨慎，随机应变。”沈清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破坏血魂祭，核心在于‘时机’与‘关键点’。既然局势已乱，那我们就让这潭水，彻底浑起来，在混乱中，寻找那一闪而逝的致命机会。”
他看向天魁：“传令地藏星，让他设法，将‘阴骨上人已携秘宝进入邙山，疑似欲独吞血魂祭成果与阴冥之地线索’的消息，以及‘血蝠上人正秘密前往黑雾沼泽，似要截取关键祭品或破坏祭祀’的消息，同时透露给黑煞宗内对厉无涯并非完全忠心的实权人物，尤其是那些与血魇长老（主持祭祀者）不睦的长老。记住，要做得像是从幽冥宗内部泄露出来的。”
“是！挑起黑煞宗内斗，让他们自顾不暇！”天魁立刻领会。
“另外，”沈清取出三枚刚刚炼制好的、约拇指大小、通体暗紫、内蕴铃影的玉符，递给天魁，“此乃我以那碎片本源，结合归元道韵炼制的‘镇魂破邪符’。激发后，可释放一道‘镇魂’波纹，对阴魂、煞气、邪祟、乃至部分神魂类禁制有奇效，范围约十丈，持续三息。你交给地速星，让他们在沼泽外围布设预警法阵时，将此符作为核心，若有强大阴魂或邪修触发阵法，可自动激发，阻敌示警。同时，也给地察、地幽那边送去两枚，以防万一。”
“谢宗主赐符！”天魁郑重接过。此符蕴含元婴老祖炼制的“镇魂”之力，威力不凡，关键时刻可保命。
“叶枫、韩石此刻在何处？”沈清问。
“叶枫仍在瀑布练剑，韩石在库房整理新到的一批铁剑门送来的矿石样品。”
“让他们过来见我。”
“是！”
不多时，叶枫与韩石来到议事木屋前。叶枫一身水汽，发梢还滴着水珠，但眼神锐利如剑，周身隐有淡金色锋芒流转。韩石则穿着干净的粗布短打，手上还沾着些许矿粉，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疲惫，但精神头很足。
“师尊！”“宗主！”
沈清目光扫过二人，微微颔首：“叶枫，你剑气已初具规模，心性亦经磨砺。韩石，你于灵植、辨识材料一道，颇有悟性，勤勉可嘉。如今，有一事，需你二人去办。”
两人精神一振，躬身道：“请师尊（宗主）吩咐！”
“黑雾沼泽近期异动频频，有黑煞宗邪修活动，更有不明势力介入。我需要知道，沼泽深处，除黑煞宗外，是否还有其他危险存在，以及其内灵气、地脉、毒瘴分布的大致情况。”沈清缓缓道，“此事有些风险，但亦是历练。你二人可结伴，前往沼泽边缘，在外围十里范围内活动，不得深入。叶枫，你负责警戒、应对突发危险，以剑气开道。韩石，你负责观察、记录沿途所见灵草、矿物、地气、毒瘴种类与分布，并尝试采集一些边缘地带的、有价值的低阶灵材或样本。这是沼泽外围的简略地图与危险区域标记，你二人仔细研读。”
说着，他递过两枚玉简，里面是地速星这些天探查绘制的粗略地图，标注了已知的几处黑煞宗暗哨大概位置、毒瘴浓郁区、以及可能存在的低阶妖兽巢穴。
“此行目的，是探查与历练，非是厮杀。若遇黑煞宗弟子，人数少、修为低，可酌情驱逐或擒拿拷问；若遇强敌，或情况不明，立刻以我赐予的示警玉符传讯，并迅速撤离。你二人需互相照应，不得分开。可能办到？”
叶枫与韩石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坚定与些许紧张。这是他们第一次被委以真正的、带有风险的外出任务。
“弟子定当小心谨慎，互相扶持，完成任务！”叶枫沉声道。
“韩石也一定用心观察，绝不给叶师兄添乱！”韩石也连忙保证。
“好。此去以三日为限，无论收获如何，三日后必须返回。叶枫，这枚‘小庚金剑符’你拿着，危急时可激发，相当于你全力一击的威力。韩石，这瓶‘清瘴丹’和这包‘驱虫粉’你带上，以备不时之需。”沈清又赐下一些实用物品。对叶枫，赐予攻伐之物；对韩石，则给予保命辅助之物，因材施教。
“谢师尊（宗主）！”二人感激接过。
“去吧，收拾一下，即刻出发。一切小心。”沈清摆摆手。
“是！”两人行礼退下，立刻去做出发准备。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天魁有些担忧：“宗主，让他们去沼泽边缘，是否太过冒险？那里现在鱼龙混杂……”
“玉不琢，不成器。”沈清淡然道，“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叶枫需实战磨砺剑锋，韩石需开阔眼界，见识真实修行界的残酷与机遇。沼泽边缘虽有风险，但以叶枫如今实力，小心些，足以应对。且有地速星在外围策应，出不了大乱子。此乃他们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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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主思虑周全。”天魁恍然。宗主这是在有意培养、锤炼弟子了。
安排完这些，沈清望向邙山，眼中神光流转，低语道：“厉无涯，你的局，我已入。但最后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血魂祭……便让我看看，是你先踏出那一步，还是我先碎了你的祭坛！”
他身形一晃，已从屋顶消失，回到静室。最后三日，他需将自身状态调整至最巅峰，并进一步完善那个利用“镇魂铃”碎片，在关键时刻给予厉无涯致命一击的计划。同时，也要提防影殿可能的后手，以及幽冥宗内斗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
归元谷内，随着叶枫、韩石的离去，似乎更添了几分肃杀与凝重的气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决定宗门命运的一战，正在飞速逼近。
黑雾沼泽边缘。
叶枫与韩石依照地图指引，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弥漫着淡灰色毒瘴、植被扭曲怪异的沼泽外围。脚下是湿滑的泥淖与盘根错节的腐败树根，空气中弥漫着腐烂与各种奇异毒草混合的刺鼻气味。视线受阻，神识也受到毒瘴干扰，探查范围不足平日一半。
叶枫手持青铜剑，剑尖吞吐着淡金色的庚金剑气，将前方挡路的毒藤、灌木轻易斩断，同时警惕地感知着四周。剑气锋锐，对毒瘴亦有微弱的驱散之效。韩石则紧跟其后，手中拿着一个特制的木匣与玉瓶，不时蹲下，小心地采集一些色泽奇特、但灵力微弱的苔藓、菌类，或是刮取一些岩石、腐木上的特殊样本，并以玉简快速记录周围环境特征、灵气浓度、毒瘴颜色变化等。
两人配合渐趋默契。叶枫负责警戒与开路，韩石负责观察与采集，遇有低阶毒虫袭击，叶枫剑气一闪便能解决；发现某些可能蕴含微弱灵气的古怪矿石，韩石也能凭借近日所学，大致判断其价值。
第一日，有惊无险。除了遭遇几群一阶的“腐毒蝇”和一只潜伏在泥沼中的二阶“铁线鳄”（被叶枫数剑斩杀），并未遇到黑煞宗弟子或其他修士。韩石采集到了七八种未曾见过的低阶毒草、菌类样本，以及几块蕴含微弱阴、土灵气的矿石碎片，收获不小。
夜幕降临，两人寻了一处地势稍高、相对干燥的树洞，布下叶枫从宗门学来的简易隐匿阵法，轮流守夜休息。沼泽的夜晚更加危险，各种毒虫妖兽活动频繁，更有淡绿色的磷火在远处飘荡，鬼气森森。
第二日，他们按照地图标记，向另一处可能有“阴魂草”生长的区域探索。行至午时，前方传来隐约的打斗声与灵力波动。
两人立刻停下，隐匿气息，悄悄靠近。
只见前方一处较为干硬的空地上，四名身着黑衣、袖口有血色狼头标记的修士（血狼帮残余？或是假冒？），正围攻两名衣衫褴褛、修为在炼气五六层的散修。散修明显不敌，已有一人受伤倒地，另一人勉力支撑，险象环生。地上散落着几个破损的药篓，里面有一些刚采集的、品相普通的“阴魂草”。
“是血狼帮的人！他们在抢采药人的收获！”韩石低声道，眼中闪过不忍。他在青岩城时，没少受这些帮派欺凌。
叶枫目光扫过，那四名黑衣修士，为首者炼气八层，其余三人炼气六七层，实力尚可。而那两名散修，修为低微，且已受伤，显然不是对手。
“叶师兄，我们……”韩石看向叶枫。
叶枫略一沉吟，想起师尊“酌情驱逐”的吩咐，又见那血狼帮修士下手狠辣，显然欲置人于死地。他眼中锐气一闪，对韩石道：“你在此隐匿，不要出来。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身形如猎豹般窜出，手中青铜剑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直刺那为首的血狼帮炼气八层修士后心！速度之快，宛如惊雷！
那修士正得意洋洋，准备给那倒地散修最后一击，忽觉背后恶风袭来，骇然转身，只看到一道金芒在眼前急速放大！
“噗嗤！”
剑光轻易穿透其仓促凝聚的护体灵光，洞穿胸膛！那修士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口中“嗬嗬”两声，便软倒在地，气息全无。
“什么人？！”
“杀了他！”
其余三名血狼帮修士又惊又怒，纷纷调转法器攻向叶枫。
叶枫神色不变，手腕一抖，青铜剑绽开朵朵金色剑花。《庚金归元剑诀》施展开来，剑气纵横，锋锐无匹。他虽只有炼气七层，但先天庚金剑气加持下，每一剑威力都堪比炼气九层巅峰！更兼剑法精妙，步伐灵动。
“铛铛铛！”
金铁交鸣声接连响起。不过数息，又一名血狼帮修士被剑气斩断法器，削去首级。另一人被剑气扫中大腿，惨叫着倒地。剩下一人肝胆俱裂，转身就逃。
叶枫岂容他逃走？身形一晃，如影随形，剑光一闪，那人背心中剑，扑倒在地。
战斗开始到结束，不过十几息。四名炼气中后期的血狼帮修士，三死一重伤。
那两名散修早已看呆，见叶枫收剑望来，连忙挣扎着爬起，连连作揖：“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多谢前辈！”
叶枫微微点头，看向那重伤倒地的血狼帮修士，走过去，剑尖抵住其咽喉，冷声问道：“你们在此，所为何事？除了抢掠散修，可还有其他图谋？”
那修士面如死灰，颤声道：“饶……饶命！我们……我们是奉了王……王舵主的命令，在此……在此监视通往沼泽深处的路径，顺便……顺便捞点外快……没，没别的了……”
“王舵主？血狼帮在沼泽有人驻扎？”叶枫追问。
“是……是，就在西南方向二十里外的‘毒牙洞’，有……有三十多人，王舵主是筑基初期……听说，听说是在帮……帮某个大人物办事，具体……小的不知啊……”
叶枫又问了几句，见问不出更多有用信息，便一剑结果了他，免得其痛苦。对这等恶徒，他并无怜悯。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速速离开沼泽。”叶枫对那两名散修道，并扔给他们一瓶低阶疗伤药。
“谢前辈！谢前辈！”两人千恩万谢，搀扶着迅速离去。
韩石这才从藏身处出来，看着地上尸体，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强忍着不适，上前快速检查了一下几人的储物袋，找到一些灵石、低阶丹药和杂物，并无特殊之物。
“叶师兄，刚才那人说的‘毒牙洞’和‘大人物’……”韩石低声道。
“嗯，可能是黑煞宗的外围势力，在此监视或办事。”叶枫将几具尸体拖到一处泥沼沉下，抹去战斗痕迹，“我们需更加小心，绕开那个方向。继续我们的任务，但需缩短在每处停留的时间。”
“是。”
经此一事，两人更加警惕。接下来的探查，果然在几处地方发现了人为活动的新鲜痕迹，以及一些隐藏的、粗糙的警戒符箓，都被叶枫小心避开或破坏。
第三日傍晚，两人按计划开始返程。此行虽未深入沼泽核心，但对外围地形、危险区域、灵材分布、以及黑煞宗（或附属势力）活动情况，有了更直观的了解。韩石记录了厚厚一叠信息，采集了数十种样本。叶枫则经历了一场实战，剑气运用更加纯熟，心性也沉稳了许多。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沼泽边缘，回归相对安全区域时，异变陡生！
前方密林中，骤然升起一道血红色的信号烟花，在昏黄的天空中炸开，形成一个狰狞的骷髅图案，久久不散。
紧接着，左、右、后三个方向，同时传来急促的破空声与强大的灵力波动！赫然是三名筑基期的修士，呈品字形，朝着他们疾驰而来，杀气腾腾！其中一人，正是那血狼帮王舵主，筑基初期修为。另外两人，则身着黑煞宗服饰，一名筑基中期，一名筑基初期！
“就是他们！杀了我们的人，还想跑？”王舵主厉声喝道，指向叶枫二人。
显然，之前逃走的血狼帮修士（或许有同伙远处看见）报信了，引来了更强的高手围堵！
叶枫脸色骤变，一把将韩石拉至身后，低喝道：“走！往东，全速！”
同时，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怀中那枚沈清赐予的示警玉符！
玉符碎裂的瞬间，一道无形的、微弱的空间波动，以远超声音的速度，向着归元谷方向传递而去。
“想走？晚了！”那名黑煞宗筑基中期修士狞笑一声，抬手打出一道漆黑如墨的锁链，如同毒蛇般缠绕而来，锁链之上阴魂缭绕，发出凄厉嘶嚎，赫然是一件品阶不低的邪道灵器！另外两人也同时出手，刀光、掌影封死了叶枫二人的退路。
三名筑基，围攻两名炼气！绝境！
叶枫眼中闪过决绝，一把将韩石推向后方，同时将体内所有灵力疯狂灌入青铜剑，淡金色的先天庚金剑气轰然爆发，凝聚成一道三尺长的璀璨剑芒，迎着那袭来的漆黑锁链，悍然斩去！
“庚金——破邪！”
剑出无悔，锋芒毕露！哪怕不敌，亦要崩其牙，裂其爪！
韩石被推得踉跄后退，看着叶枫独对三名筑基的孤绝背影，眼睛瞬间红了，嘶声大喊：“叶师兄！！”
他猛地转身，并非逃走，而是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师尊赐予的“驱虫粉”、“清瘴丹”，甚至那瓶还没捂热的“润土丹”，不管不顾地朝着前方三名筑基修士的方向掷去！同时，体内微薄的木土灵气疯狂涌出，试图沟通脚下泥泞的大地，生出几根脆弱的藤蔓去绊对方的脚……
这一切，在筑基修士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无力。
但，这就是他的选择。同门师兄在死战，他韩石，纵然修为低微，也绝不独自偷生！
漆黑锁链与金色剑芒，轰然对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