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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留下也是自己的选择
他把话说得斩钉截铁，连给母亲留点余地的意思都没有。
林晚娘在娘家绣坊里想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看着站在绣坊门外眼眶通红的孙成岳，她还是叹了一口气。
她心里其实还珍惜这个丈夫，三年的情分不是假的。她也看见了孙成岳这回确实没有继续和稀泥回避问题，而是真正动了真格去收拾家里的烂摊子。
夫妻俩一同去了将军府，当面向长公主和姜执道谢辞行。
在将军府的正厅里，林晚娘当着众人的面，把丑话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孙成岳。
“我今日跟你回去，是因为你这次护住了我。可若是往后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回，哪怕只有一次，我会直接收拾东西离开。我绝不会再用自己的忍耐，去维持你们一家人表面的和气。”
孙成岳连忙拱手保证，发誓再也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昭宁长公主坐在主位上，看着神色坦然的林晚娘。
她没有开口劝林晚娘要大度珍惜丈夫，也没有替她拿主意说这种人家必须和离。
她只温和地问了一句。
“这是你自己想好的？”
林晚娘迎上长公主的目光，痛快地点了点头。
“回殿下，是民妇自己想通的。路是我自己选的，无论往后如何，我都认。”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昭宁长公主这才露出了笑意。
“既然想好了，那便去吧，祝你往后的日子能真正安稳顺遂。”
姜岁岁坐在旁边的小圆凳上，晃着两只脚丫，顺着林晚娘和孙成岳的手腕看过去。
夫妻两人之间的误会彻底消除，原本原著里那些伪造家书、取走凭据和半路截杀证人的恶毒条件全都被提前破坏了。
缠在林晚娘与孙成岳手腕之间的那层刺目血色，正在一点点褪去。原本灰扑扑的姻缘线重新亮了起来，显出了透亮安稳的正红色。
脑海里很快传来了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林晚娘与孙成岳危机解除，夫妻正缘恢复。】
【奖励积分：三百。】
【当前积分由三百八十增加至六百八十。】
姜岁岁捧着茶杯，乐得眉开眼笑。
【六百八十了！】
【刚才被那个奸商系统强行扣掉的钱，总算又连本带利赚回来了！】
【林姐姐能过上舒心日子，我的小金库也保住了，真是双喜临门！】
送走了孙成岳夫妻，陈嬷嬷从外头走进来，顺便回禀了阿芹那边的近况。
在陆怀安的精心调理下，阿芹身上的伤势已经渐渐好转，如今暂时留在她母亲身边休养。
沈家长房那边十分厚道，通过城里正规的绣庄安排，为阿芹介绍了一份极其可靠的针线活计。
沈家给足了工钱，却半句没有要求阿芹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就得一辈子留在沈家当牛做马地服侍。
姜岁岁听得心里暖洋洋的，顺手拈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谢停舟坐在斜对面的椅子上，正拿着茶盖一下一下拨着碗里的茶叶。
他听完林晚娘自己选择留下的结果，难得没有像往常那样翘着二郎腿看笑话，更没有笑话林晚娘折腾了一大圈，最后还是回到了丈夫身边。
他把茶盏搁在几案上，神色认真地开了口。
“能自己决定留下，与被人逼着忍下去，原本就是两回事。她手里捏着随时能走的底气，这日子才算真正捏在她自己手里。”
姜岁岁嚼着桂花糕，好奇地转过头看他。
她察觉谢停舟这次说话格外郑重，完全没有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混世魔王模样。
姜岁岁咽下嘴里的点心，拍了拍手上的糕饼碎屑，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世子哥哥，你是不是也认识过被人逼婚的姑娘呀？”
厅里安静了一瞬，姜承野和姜梧也下意识看了过去。
谢停舟手里的折扇轻轻合拢，在掌心顿了顿。
他只是垂下眼帘，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
“我见过有人心里明明极其不愿意，却被身边所有人当成她应该愿意。那些人打着为她好的旗号，把她推进去，还要让她笑着谢恩。”
姜岁岁眨了眨眼睛，看着谢停舟那张难得没有笑意的脸。她伸出小手，把自己面前那盘最喜欢的桂花糕往他手边推了推。
“给你吃，吃了甜的就不难受啦。”
她收回手，在心里悄悄嘀咕起来。
【难怪他总爱管别人退亲的闲事。】
【平时看着到处凑热闹写小册子，原来不是只爱看热闹，是看见那种逼人的事就心里难受呀。】
【看来这家伙除了嘴欠一点，心眼还是挺好的嘛。】
谢停舟听着这几句直白的心声，低头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点心盘子。
他没有继续开口逗她，只是伸手拈起一块桂花糕，安安静静地放进了嘴里。
就在这时，前院的大管事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满面喜色地对着昭宁长公主行礼。
“殿下，宫里来人传话了。”
原来是宫里的皇帝舅舅派了身边的内侍过来传口谕。
皇帝听说昭宁长公主寻回了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特意宣召长公主明日带着两个女儿一块儿入宫。一来是见见刚寻回来的姜梧，认认亲戚，二来也是问问自己这个胞妹近来的身体和府中情况。
送走宫里的内侍后，昭宁长公主立刻张罗起来，亲自替姐妹俩准备明日入宫要穿的衣裳与随身饰物。
她把宫里的基本礼节简单给两个孩子理了一遍。
说话的时候，长公主尤其照顾姜梧的情绪，挑的都是宽松舒适又不失体面的衣裙。
她温和地拍着姜梧的手。
“到了宫里只管自在些，把皇帝当成寻常家里的舅舅便是，有娘在，没人敢挑你的理。”
姜梧感受到母亲的维护，心里踏实得很，乖巧地点头应下。
反倒是旁边的姜岁岁，对衣裳首饰半点不操心，脑子里已经先惦记起皇宫里有什么好吃的了。
【听说皇宫里御膳房做的点心特别厉害，花样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不知道明天进宫能不能蹭一顿午膳，或者打包两盒带回来也行呀。】
【就是皇帝舅舅千万别突然考校功课，别问我最近都读了什么书。】
【我最近读得最多的就是脑子里的系统面板，全是东家长西家短的八卦，这个可万万不能拿出来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