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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谁家好人给马下药，还想让马背黑锅？
马六失踪一夜，姜承野也一夜没睡好。
天亮，他顶着两个黑眼圈来吃饭。
姜岁岁一看就乐了。
【哟，二哥这是趁我睡觉，跑去跟熊猫结拜了？】
姜承野夹包子的手一顿。
“昨夜查事情，睡得少。”
姜岁岁把自己碗里的鸡蛋推过去。
“二哥吃。”
姜承野心里刚有点暖。
【补补脑子。】
他差点把鸡蛋捏碎。
昭宁长公主轻咳一声，吩咐人添粥。
姜执已经让军医看过那匹棕马。军医查出马料里有不对劲的东西，会让马烦躁发狂。若是在疾驰时发作，骑马的人很容易摔下来。
姜岁岁听完，手里鸡腿都不香了。
【这也太缺德了吧。】
【马每天老老实实吃草，结果有人往饭里加料。】
【马干了什么？马只是个打工的啊！】
姜承野原本绷着脸，听到最后一句实在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
姜执看他：“还有心思笑？”
“没有！”
“那就先找人。”
姜承野立刻站好。
马六的住处很简陋。屋子收拾得整整齐齐，床下却藏着一张借钱的纸条。借钱的人是马六，出钱的正是赵顺手下一名管事。
姜砚之看完，皱起眉。
“他母亲病了？”
旁边的老马夫摇头：“不是，是他未过门的媳妇儿。那姑娘母亲常年吃药，他帮着出钱。”
姜岁岁也跟来了，不过被安置在外面的廊下吃点心。
她听见“未过门的媳妇”几个字，立刻抬头。
【还有姻缘瓜？】
系统提示马六与翠娘原本牵着正红线，近来却生出裂痕。
姜岁岁越看越急。
【难道这马夫拿了钱就想换媳妇？】
【不能吧？家里已经穷得叮当响了，还想娶第二个？】
她花去一百积分，查看关键人物。
【余额：一千三百三十。】
系统告诉她，马六曾被人威胁，要他在马料里动手脚。若不照做，对方便会对翠娘和她母亲下手。
马六最初不肯，后来被迫应下，却悄悄减了分量。
姜岁岁皱紧眉。
【原来不是想换媳妇，是被人拿媳妇当绳子拴住了。】
【可你怕媳妇出事，就能让旁人摔断腿？】
姜承野站在门边，脸色很不好看。
他理解马六怕人害家人，却不能原谅拿军中人命冒险。
姜执让人留守住处，又命人去找翠娘。
姜承野按捺不住：“爹，我去找！”
“带人去，不许单独行动。”
“是！”
姜岁岁赶紧补充：“二哥，多带两个人。”
姜承野回头：“知道。”
【最好带二十个。】
【二十个不够就带四十个，把坏人吓得自己举手。】
姜梧去找翠娘时，还顺道问了附近卖药的铺子。
掌柜翻出旧账，说翠娘母亲用的药贵，马六近来确实常来问能不能便宜些。
“他买不起，便先欠着，每回还钱都脸红。”
姜梧问：“可曾见有人陪着他？”
掌柜想了想：“有个戴灰帽子的，来过两回。马六一见他就不说话。”
这线索不能直接证明谁害人，姜梧还是让人记了下来。
姜岁岁听得鼻尖发酸。
【马六也不是生来就坏。】
【可他明知道那包东西有问题，还是让马吃了。】
【好人一脚踩错了坑，也不能把坑全怪在别人头上。】
姜砚之看向妹妹，心里也有同样的想法。
下午，姜岁岁等消息等得发慌，索性翻出自己平日攒的小铜钱。
她数了三遍，总共才二十几枚。
“春杏，这些能买多少药啊？”
春杏一愣：“姑娘怎么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
【系统积分归积分，人家治病还得用银子。】
【我这么点钱，买药估计只能买个药包上的绳。】
春杏忍笑，劝她先把钱收好，若真想帮忙，也该先问清病人缺什么。
姜岁岁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不能每次一着急就撒钱。】
【我本来也没钱，撒出去跟撒几粒米似的，还不够麻雀吃。】
傍晚她又托人给翠娘的母亲送了些普通补食。没有让自己偷偷跑出去，更没有拿不知来历的系统东西吓人。
昭宁长公主听说后，让管事按正常礼数帮着送去。
姜岁岁看着她，心里美滋滋的。
【我娘就是厉害，既帮上忙，又不像我，只会抱着荷包干着急。】
姜承野憋笑，赶紧走了。
中午，谢停舟来将军府，见姜岁岁对着糕点长吁短叹。
“这糕又得罪你了？”
“没有。”
“那你还不吃？”
“我想事情呢。”
【二哥的腿都快跟我说再见了，他还只知道糕！】
谢停舟手里的瓜子停了。
他没再打趣她，反而坐下来，问起军营里大家都能公开说的马夫失踪一事。
“我在城南认识几个跑马车的，可以托他们打听。”
姜岁岁眼睛一亮。
“你还认识跑马车的？”
“我认识的人可多了。”
【好家伙，不愧是退婚录主编，京城上下没有他不认识的瓜友。】
谢停舟：“……”
他决定假装没听懂“主编”两个字。
到了傍晚，姜承野带回消息：翠娘也不见了。邻居说她前日自己提着包袱出了门，有人看见一辆灰篷马车在巷口等她。
姜梧听完便让忍冬联系旧识，打听那辆马车。
姜岁岁心里七上八下。
【这到底是谁抓谁啊？】
【马六逃了，翠娘也走了，坏人一个没露面。】
【他们这是集体玩躲猫猫，还只让我家人当鬼？】
夜里，门房忽然敲响大门。
“将军，有人要见您！”
姜执披衣出门。
门口跪着的，正是失踪的马六。
他头发凌乱，衣袖破了口子，一只手还缠着粗布。
“将军，小人有罪！”
姜执让人先把他带进屋，找大夫看伤。
马六一听“有罪”，整个人抖得更厉害。
姜承野赶过来，脸色铁青。
“你到底给马喂了什么！”
马六磕头：“是小人糊涂！”
“谁叫你干的？”
马六忽然闭了嘴。
他捏紧衣角，半晌才嘶声道：“不能说……我说了，翠娘就活不成了。”
姜岁岁躲在母亲身后，听得鼻子发酸。
【你以为不说她就一定安全吗？】
【坏人要真讲信用，还用得着做坏人？】
马六听到这句，肩膀剧烈一颤。
他低着头，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
姜执没有逼着他立刻回答，只让人严加看护，并继续寻翠娘。
可姜岁岁知道，若找不出那个藏在背后的人，二哥的危险就还没完。
她抱住母亲的胳膊，小声问：“娘，二哥今晚回来睡吧？”
昭宁长公主摸了摸她的头。
“回来。”
姜岁岁点头。
【回来就好。】
【至少今晚，他还有两条腿在家吃饭。】
姜承野站在门外，听得心里酸酸的。
这回他没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