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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9章暗网追踪,数据深处见故人(第1/2页)
楼明之蹲在ATM机前面,拿手机给谢依兰发了条微信,就五个字:“你过来看看。”
谢依兰从马路对面小跑过来,羽绒服拉链没拉,风灌进去,她打了个哆嗦:“看什么?这破取款机能吐出花来?”
“比花好看。”楼明之往旁边挪了挪,把ATM屏幕让出来。屏幕上显示账户余额:47,200,000.00。谢依兰盯着那串数字数了三遍,数完了抬头看楼明之:“你什么时候成亿万富翁了?”
“十分钟前。我拿陈年旧卡查水电费,发现里头多了四千七百万。”
“哪个傻逼打错钱了?”
“打钱的人不傻。”楼明之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张转账截图,付款方写着“镇江文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附言栏里一行字:“楼队长,查案经费,不够再打。”
谢依兰把截图放大看了看:“文茂文化?这公司名字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她忽然一拍脑门,“许又开的武侠杂志,运营主体就叫文茂文化!上回他在镇江办展,展板上印的赞助单位就是这个。”
楼明之把卡从ATM里退出来,揣回兜里:“四千七百万。许又开出手够大方的。”
“你打算怎么办?退回去?”
“退不了。卡是当年办案子的时候开的涉案专户,销户手续得跑南京,没十天半个月办不完。他算准了这个空档。”
谢依兰把羽绒服拉链拉好,两只手插兜里,原地蹦了两下:“那就不退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这钱到底要你消什么灾?”
楼明之没接话。他转身往巷子外头走,谢依兰跟上来。镇江的十二月比上海冷,风从江面上刮过来,湿漉漉地往骨头缝里钻。两人拐进一家锅盖面馆,楼明之点了两碗面,加了两份肴肉,找了个靠里的座位。
“你刚才说许又开上回办展,展板上印了赞助单位。”楼明之把筷子掰开,磨了磨毛刺,“你手头还有没有当时的照片?”
“有。我拍了全套。”谢依兰掏出手机划拉相册,“我当时把展板从头到尾拍了一遍,因为有几块展板上的介绍文字跟我师叔留下的笔记对不上——写得太离谱了,把青霜门的剑法起源往许又开自己编的那套‘武侠谱系’上靠,就差没直接说青霜门是他家开的。”
她翻到一张照片递过来。展板右下角印着赞助单位列表,头一个就是“镇江文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第二个是“镇江恒通商贸有限公司”,第三个被谢依兰的手指挡住了。
“恒通商贸。”楼明之把面碗往旁边推了推,“这家公司我认识。我恩师生前最后一个案子就查过恒通,涉嫌走私,查了一半被摁住了。恩师被陷害之后,恒通改了个名,叫‘恒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换了个姓王的,但实际控制人——你猜是谁?”
谢依兰吸溜了一口面条,含含糊糊地说:“买卡特?”
“聪明。”
谢依兰放下筷子:“那这局就清楚了。许又开的文化公司跟买卡特的供应链公司,同时赞助同一场展会,说明两人在明面上有合作。但他们私下里互相拆台——买卡特派人盯许又开的展,许又开给你打钱让你查案。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
“互相利用的关系。”楼明之把肴肉夹到谢依兰碗里,“你先吃,我打个电话。”
他拨了个号码,等了两声,对面接了。是他以前的徒弟小周,现在还在刑侦队,专门管经济案件。
“师傅?你换号了?这号我存的是——”小周顿了一下,大概看了眼来电显示,“你那个涉案专户的预留号码。出什么事了?”
“帮我在内网查两个公司的流水。镇江文茂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叫周海亮;恒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长贵。查查这两家过去三年的对公转账,看看有没有交集。”
小周在那头敲键盘,敲了半分钟:“师傅,这俩公司明面上没有直接转账。但有一个共同的下游收款方——南京一家叫‘金陵印社’的,文茂打过去两笔,恒通打过去三笔,加起来一千多万。这个金陵印社有点意思,经营范围是‘文化艺术交流策划’,但实际上是个空壳公司,注册地址是个居民楼,早就没人了。”
“金陵印社的法人是谁?”
“叫孙德利。这个人有案底——九八年因为故意伤害罪判过三年,出来之后消停了几年,一二年突然注册了这家公司,之后频繁走账,但从来没见它开过票、交过税。”
楼明之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腾出手来记在小本子上:“查孙德利跟许又开、买卡特有没有关联。”
“这得走审批。师傅你又不是不知道,查个人关联得——”
“我知道。你先把孙德利的身份证号发我,剩下的我自己来。”
小周沉默了两秒:“师傅,你是不是又在查那个案子?”
“哪个案子?”
“别装。你被革职之前最后查的那个案子。那个案子已经结了,上面定的性,你再查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楼明之笑了一声:“你师傅我现在没有公职,找麻烦也是麻烦找我,不牵涉你。你把号码发我就行,别的别问。”
小周叹了口气,挂了电话。三十秒后微信收到一串身份证号。
谢依兰把面吃完了,拿纸巾抹了抹嘴:“你徒弟挺够意思的。冒着丢饭碗的风险给你发号码。”
“他跟我三年,我教他的头一条就是——该装傻的时候装傻,该帮忙的时候帮忙。这两条他分得很清楚。”
“那你现在算该帮忙还是该装傻?”
“算查案。”楼明之把号码抄在餐巾纸上,拍了张照片存手机里,“吃完了?吃完跟我去趟南京。”
“现在?都下午三点了。”
“开车一个半小时。到南京刚好赶上晚饭。金陵印社的注册地址在鼓楼区,我去踩个点,看能不能撞上孙德利。”
谢依兰把最后一块肴肉塞嘴里,站起来穿外套:“你这人真是——四千七百万刚到手,不说先吃顿好的,扭头就往南京跑。”
“你要想吃好的,等案子破了,我请你吃。”
“吃什么?”
“锅盖面。加三份肴肉。”
谢依兰翻了个白眼,但脚步没停。
从镇江到南京走沪蓉高速,一路没什么车。谢依兰开车,楼明之坐副驾翻手机。他把小周发来的身份证号在几个公开数据库里搜了一遍,搜出来两条关键信息:孙德利名下除了金陵印社,还注册过一家叫“苏皖物流”的公司,注册资本三百万,实缴为零,登记地址在句容一个村子里。这家公司去年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原因是“通过登记的住所无法联系”。
“苏皖物流。”楼明之念叨了一遍,“买卡特的恒通供应链做物流,孙德利也搞物流。物流最方便夹带私货。”
谢依兰瞥了一眼他手机屏幕:“你怀疑孙德利是买卡特的白手套?”
“不光是买卡特的。”楼明之把手机翻了个面,调出许又开公司那笔四千七百万的转账记录,“许又开打钱给我的账户,开户行是建行镇江分行营业部。我刚才查了一下,金陵印社的开户行也是建行镇江分行营业部。同一个支行。”
“这说明不了什么。一个支行几百个对公账户。”
“但你想——孙德利是个有案底的空壳公司老板,正常来说这种人的公司不可能跟许又开这种文化名流的公司开在同一个支行。除非有人牵线。”
谢依兰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你是说,许又开跟孙德利也认识?”
“不光认识。我怀疑孙德利是许又开和买卡特之间的‘桥’。两个大佬互相不对付,但底下有些脏活需要同一个人去办。这个人就是孙德利。”
车到南京已经快五点了。鼓楼区那栋居民楼在一个老小区里头,六层砖混,外墙刷了一半白漆,另一半还露着红砖。金陵印社登记在四楼402,楼明之和谢依兰爬上去敲了半天门,没人应。隔壁401出来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打量了两人一眼:“你们找谁?”
“阿姨,402有人住吗?”
“有人住。一个姓孙的,四十来岁,不常来。有时候半夜来一趟,待个把小时就走。你们要是找他办事,最好晚上来,他晚上在的时候多。”
谢依兰嘴甜,凑过去帮老太太拎菜篮子:“阿姨,这个姓孙的平时来都干什么呀?我们公司想跟他合作,但老联系不上人,急死了。”
老太太被这声“阿姨”叫得熨帖,话匣子打开了:“他呀,来的时候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带人。带人的时候都是男的,穿得挺讲究,不像本地人。有一回我半夜起来上厕所,从猫眼看见他带了三个人进来,其中一个说话带南方口音,管姓孙的叫‘孙总’,姓孙的管他叫‘卡哥’。”
楼明之和谢依兰对视了一眼。
“阿姨,您记不记得这个‘卡哥’长什么样?”楼明之问。
老太太想了想:“个子不高,瘦,脸黑,脖子上好像有块疤。戴个鸭舌帽,走路有点跛。对了,他说话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像外国人学中国话。”
买卡特。中文确实不是他母语,说话慢、咬字重,是他在国内混了多年也没改掉的毛病。脖子上有疤——去年有一份情报里提过,买卡特早年在金三角挨过一刀。
谢依兰把菜篮子还给老太太,道了谢,拉着楼明之下楼。出了单元门她才开口:“买卡特亲自来南京见孙德利,说明孙德利手里有让他放不下的东西。”
“不光是放不下。”楼明之走到车旁边没上车,靠在车门上点了根烟,“你注意老太太说的——‘卡哥’管孙德利叫‘孙总’。买卡特这种人,对手下从来只叫名字不叫总。他管孙德利叫总,说明孙德利不是他手下,是跟他平起平坐的合作方。”
“一个空壳公司老板,凭什么跟买卡特平起平坐?”
“凭他手里攥着买卡特和许又开都不想让对方知道的把柄。”
烟抽到一半,楼明之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镇江本地号段。他接起来,对面是个男声,压着嗓子说话,背景里有风声和汽车喇叭:“楼队长,那笔钱收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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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了。你是哪位?”
“我是给你寄卷宗的人。”对方顿了一下,“你别去南京找孙德利了。他已经跑了。下午两点退的房,带着行李走的。我估计是有人给他报了信。”
楼明之把烟掐了:“谁报的信?”
“你猜。”对方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砂纸蹭过水泥地,“提醒你一句——你查孙德利的事,除了你徒弟小周,还有谁知道?”
楼明之的心往下一沉。他查孙德利之前只跟小周通过电话,如果消息是从这条线上漏出去的,那小周那边出了问题。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快死的人。”对方又笑了一声,“楼队长,我没时间跟你细说。你记住两件事:第一,孙德利手里有一本账,记着许又开和买卡特这十几年所有的黑钱往来。那本账不在孙德利身上,在金陵印社的保险柜里。保险柜密码是孙德利女儿的生日,他女儿九八年出生,具体日期你自己查。第二——”对方顿了顿,声音忽然急促起来,“第二,你恩师当年查到的最后一环,不是恒通,也不是许又开。是‘上面’的人。许又开只是台前唱戏的,买卡特是砸场子的,真正搭台子的那个人,你还没摸到边。”
电话挂了。
楼明之把手机攥在手里,站了十秒钟没动。
谢依兰凑过来:“谁?”
“寄卷宗那个神秘人。他说孙德利跑了,还说我查孙德利的事被人漏出去了。漏出去这条线上,只经过小周的手。”
谢依兰脸色也变了:“你怀疑小周?”
“不怀疑。但小周身边有人盯着他。他那个内网查询系统,每一次查询都有日志。如果有人监控日志,我查谁,对方立刻就知道。”
“那现在怎么办?孙德利跑了,账本还在保险柜里。”
楼明之把手机揣兜里,拉开车门坐进去:“上楼。趁孙德利跑远了还没想起来保险柜的事,把东西先弄到手。”
“刚才老太太说了,孙德利有时候半夜来。万一他现在就在里面呢?”
“不会。跑路的人不会往回跑。他两点退房,说明有人通知他我们往南京来了。通知他的人不会让他再回金陵印社——那地方已经暴露了。”
两人重新上楼。这回没敲门,楼明之从兜里摸出个曲别针掰直了捅锁眼。谢依兰在楼梯口望风。
“你还会开锁?”
“刑侦队长必修课。”
“你们警校还教这个?”
“不教。我自己找锁匠学的。抓赌的时候用得上。”
锁开了。402室不大,一室一厅,客厅里堆满了纸箱,纸箱里全是旧书和账册。靠墙一个铁皮保险柜,老式机械锁,三个数字转盘。
楼明之蹲下来拨密码。980905——九八年九月五号。孙德利女儿九八年出生,具体生日他从孙德利的户籍档案里翻到了。
保险柜开了。里头码着几摞现金、三个U盘、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档案袋里装着本软皮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人名,每一笔进出都标着日期和经手人。
谢依兰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得查多久?”
“不用查。拍下来,发给我信得过的经侦同事,二十四小时能理清楚。”楼明之把笔记本一页一页拍照片,拍到第三十七页的时候手停了。
“怎么了?”
“你看这个人名。孙德利在九八年十月记了一笔——‘付许又开现金八十万,事由:镇江老宅修缮’。九八年十月,青霜门覆灭是九八年八月。许又开拿了八十万,名义是修缮老宅,实际呢?”
谢依兰接过笔记本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九八年八月青霜门出事,九月许又开注册了文茂文化,十月孙德利给他送了八十万现金。这笔钱八成就是许又开买凶的尾款。”
楼明之把这一页单独拍了一张,然后接着往后翻。翻到最后一页,背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三个***在青霜门旧址的石牌坊底下,年轻的许又开在左边,中间是个面生的人,右边那个人楼明之认出来了——是他恩师。
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九七年春,青霜门。许又开、孙德利、楼怀远。”
楼明之盯着“楼怀远”三个字看了很久。他恩师叫楼怀远,名字里有个“怀”字。他自己叫楼明之,名字里有个“明”字。恩师给他取名的时候说:“怀远是心怀远志,明之是明辨之——你比我多一个‘明’,以后看事情要比我看得清楚。”
他把照片翻过来,把正面也拍了一张,存进手机。
谢依兰站在旁边不说话,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
过了大约半分钟,楼明之把笔记本合上,递给谢依兰:“拿着。找个快递点,寄到南京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收件人写‘章鹏’。我同学,靠谱。”
“你不自己送?”
“不送。我送过去,章鹏就得走正式程序立案,立案之前万一有人截胡就麻烦了。匿名寄过去,他拆了看了,自己会判断该不该动手。”
“那你呢?”
“我去趟镇江。”楼明之站起来,把保险柜重新锁好,密码拨乱,“我要回去问问小周——他到底在跟谁汇报我的行踪。”
谢依兰把笔记本塞进包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跟你一块儿去。”
“你去干什么?”
“你那个徒弟小周要是真的被人盯上了,你一个人去问,他不敢说实话。我去。我编个谎话,说我是你新招的助手,帮他分析案情。他在我面前吹牛的时候容易露馅。”
楼明之看了她一眼:“你鬼点子挺多。”
“民俗学者基本功——跟受访对象套话。你们当警察的问话太硬,人家怕你就不说了。我不一样,我笑眯眯的,人家愿意跟我唠。”
“行。走。”
两人把402的门重新锁好,纸箱和保险柜都恢复原样。下楼的时候谢依兰忽然问了一句:“那四千七百万怎么办?”
“先留着。许又开的钱,不花白不花。等案子破了再退回去,算他行贿未遂。”
“那他要是说这是‘正常商业借款’呢?”
“那就让他跟法官解释——为什么一个文化公司要给一个被革职的警察打四千七百万‘借款’。法官信不信无所谓,媒体信就行。”
谢依兰笑了一声:“你这个人,蔫坏。”
“我恩师说过一句话——跟好人讲规矩,跟坏人讲套路。许又开自己选的路,怨不得我。”
车从南京往回开,天已经黑透了。楼明之靠着车窗闭目养神,脑子里过的是那张照片背面那行字。九七年春,青霜门。许又开、孙德利、楼怀远。
三个人站一块儿合了影。两年之后,青霜门没了,他恩师被陷害革职,最后死在出租屋里。许又开成了武侠大神,孙德利成了空壳公司老板。
楼明之睁开眼,给谢依兰念了一句:“你说我恩师当时去青霜门,是查什么去的?”
“查案子?”
“九七年还没出案子。青霜门覆灭是九八年八月。九七年春天他跑去跟许又开、孙德利一块儿照相,说明那时候他们就认识,而且关系没后来那么僵。”
“你是说,你恩师当年可能跟许又开合作过?”
“合作过,然后闹翻了。”楼明之把座椅往后调了调,“闹翻的原因,大概就是那本账。”
车过长江大桥的时候,楼明之的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小周。
“师傅,你让我查孙德利的事,我刚才被人问了。”
“谁问的?”
“我们分管副局长。他说‘有人反映你违规查询公民个人信息’。让我写检查。”
楼明之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你怎么说的?”
“我说是我一个线人要查的,跟您没关系。”
“小周,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知道。谁问你,你就说是我逼你查的,把责任全推我头上。”
“师傅——”
“听话。我这边快收网了。你忍几天,等我把东西递到上面,你这个‘违规’就变成‘立功’了。”
小周沉默了几秒:“师傅,你小心。副局长那个人,不太对劲。”
“我知道。你挂吧。”
电话挂了。楼明之把手机扔到仪表台上,长出了一口气。
谢依兰瞟了他一眼:“你徒弟够意思。”
“是够意思。但够意思的人最容易吃亏。”
“那你还让他扛?”
“我让他扛,是因为扛得住。扛不住的我也不会让他扛。”
谢依兰没再说话,把车开进镇江市区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路灯从车窗两侧往后闪,楼明之望着窗外闪过去的行道树,忽然说了句:“孙德利手里的账本,许又开和买卡特都不知道已经到我们手上了。这是我们手里最大的牌。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让他们以为账本还在孙德利手上,让他们互相咬。”
“怎么咬?”
“许又开给我打了四千七百万。我拿这笔钱,找个中间人,假装是买卡特的人,去跟许又开说‘孙德利把账本卖给我了,你出多少钱赎’。许又开出了钱,就会去找买卡特算账——‘你手下把账本卖了’。买卡特莫名其妙背了锅,以他的脾气,一定会找孙德利对质。孙德利跑路了,但跑路的人也要跟买卡特解释——‘我没卖账本,是许又开在搞你’。两边一掐,破绽就出来了。”
谢依兰听完了,竖了个大拇指:“你这脑子,不去说评书可惜了。”
“等案子破了,我去天桥底下摆个摊,专讲‘楼队长智斗两大佬’。挣了钱请你吃锅盖面。”
“加三份肴肉。”
“加五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