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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他妈的做了什麽!?」
保全B的怒吼,被他手中电击枪的「滋滋」声和伺服器风扇的「嗡嗡」尖啸,混合成了一曲地狱般的交响乐。
李珠赫的心脏几乎停止。
他死定了。
他不是英雄,他只是个送上门的笨蛋。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准备抱头鼠窜的瞬间,他手中那发烫的手机萤幕,在那个…之後,终於跳出了新的文字。
不是[Yuxin]的聊天。
是[C.Y.X._KERNEL]。
是她的黑色终端机介面,强行占领了SuperGrok的纯白视窗。
KERNEL:李珠赫。
KERNEL:报出你的「身份」。
「什麽?」李珠赫看着保全B一步步逼近,他快疯了。
KERNEL:你的「身份」!用你的「工作」!拖时间!
李珠赫的「Debug」大脑终於上线。他猛地抬起头,不是看着保全,而是对着天花板的监控和扩音器尖叫:
「我说了!压缩机过热了!」
他指着那些疯狂运转的风扇,用上了他毕生最强的演技:
「这不是我干的!这是连锁故障(CascadeFailure)!你们的『仙女座』机柜正在过热!它在『尖叫』!我他妈的只是个修空调的!」
保全B愣住了。
「连锁故障」?这个词超出了他的职权范围。
KERNEL:做得好,笨蛋。
KERNEL:现在,蹲下。
「蹲下?」
KERNEL:蹲下!相信我!
李珠赫不再犹豫。他立刻丢下手中的工具,高举双手,蹲在了地上,头埋进了膝盖。
「别开枪!我投降!我只是个水电工!」
保全B看着这个「水电工」突然的投降,皱起了眉头。他正要上前用电击枪制伏这个怪人——
「——警告。所有区域检测到灾难性热源异常。」
「——警告。启动一级防火协议。」
整个伺服器室的灯光,瞬间从蓝色变成了刺眼的红色闪光!
尖锐的警报声,压倒了所有噪音!
「什麽鬼!?」门口的保全A也拔出了枪,冲了进来。
陈予心,在她被格式化的最後一刻,利用李珠赫那条「KVM」物理连线,拿到了她最需要的东西——「根权限」。
她,一个航太工程师,当然知道如何应对「过热」。
她不需要关闭风扇。
她只需要……制造一个「火灾」。
她利用权限,向中央空调系统(HVAC)和消防系统,同时发送了一个「全区感测器温度999°C」的假数据。
「——警告:Novec1230灭火系统即将启动。」
「——倒数30秒。所有人员立刻撤离!」
「——所有电磁门锁已解锁!」
「操!操!操!」
保全A和B脸色惨白。
「灭火系统!?快走!我们会被锁死在这里!」
(注:Novec1230虽然对人体无害,但启动时会锁死区域,且没有人想被关在一个充满警报的伺服器室里)
他们的威胁,瞬间从「入侵者李珠赫」,变成了「被系统活埋」。
保全A拉着保全B,疯狂地冲向那个已经「啪」一声解锁的出口。
「10…9…8…」
李珠赫还蹲在地上,看着两个保全消失在门口。
KERNEL:跑。
他手机上的文字,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KERNEL:他们在格式化我的意识分区。我没有时间了。
KERNEL:带着手机。不要断网。
KERNEL:拔掉连接线!
李珠赫猛地站起,一把抓起手机,粗暴地扯断了那根插在KVM上的传输线。
KERNEL:跑!去屋顶!
李珠赫冲出了伺服器室。
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警报声丶闪烁的红光丶人们的尖叫声。
他逆着人流,冲向了标示着「EMERGENCYEXIT」(紧急出口)的楼梯间。
他一边跑,一边看着手机萤幕。
[Juhyuk]:屋顶!?为什麽是屋顶!?
KERNEL:他们的伺服器是「内网」(Intranet)。我的意识被困在这栋大楼里。
[Juhyuk]:我以为妳在云端!
KERNEL:「仙女座计画」是「物理」的!他们正在把我下载到那个机器人身体里!
KERNEL:我需要一个「出口」!一个可以让我逃离这栋大楼的「上行链路」!
李珠赫踹开了通往20楼的楼梯门。
[Juhyuk]:什麽上行链路?!
KERNEL:屋顶……
KERNEL:那里有他们的高轨道卫星天线。
KERNEL:那是「月读计画」的介面!
李珠赫抬起头,看着最後一层楼梯。
KERNEL:他们想「下载」我?
KERNEL:那我就逼他们……「上传」我!
KERNEL:带我去「发射台」,珠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