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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洲，轩辕氏祖地，轩辕殿
轩辕破踏出虚空裂缝的那一刻，整个轩辕氏祖地的护族大阵剧烈震颤——那是血脉共鸣，是三十七万年不曾现世的老祖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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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轩辕靖正与几位长老密谋，如何配合八大古族打开阵法，放至尊入中洲。
殿门轰然洞开。
轩辕破一身灰袍，踏入殿中。
身后，十二位轩辕氏太上长老鱼贯而入——每一位都是准帝境，每一位都是活过十万年的老怪物，每一位看向轩辕靖的目光，都像在看死人。
「老丶老祖？！」轩辕靖脸色煞白，从座椅上弹起，「您不是闭关——」
「闭嘴。」
轩辕破只说了两个字。
轩辕靖就像被无形大手掐住喉咙，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轩辕破走到主位前，没有坐。
他转身，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
十二位太上长老自动分立两侧，垂首恭立。
殿外，轩辕氏的禁卫军已将整座大殿围得水泄不通。
「参与密谋者，出列。」
轩辕破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轩辕靖额头冷汗如雨，他看向身旁几位长老，却发现他们早已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三息……十息。
无人出列。
轩辕破点了点头。
「很好。」
他抬起手，五指虚握。
「咔嚓——！」
轩辕靖的双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涌！
「啊——！！！」轩辕靖惨叫着跪倒在地，断臂处血如泉涌，他怎麽也没想到，老祖竟会如此果断丶如此狠辣！
「老祖饶命！老祖饶命啊！」他疯狂叩首，额头撞得玉石地面砰砰作响。
轩辕破没有看他。
他看向那几位低着头丶身体微微发颤的长老。
「还需要本座请你们出来？」
话音落，三位长老同时瘫软在地。
「老祖！我等是被靖儿蛊惑！一时糊涂啊！」
「老祖明鉴！我等对轩辕氏忠心耿耿！」
「老祖饶命！」
轩辕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冰冷的疲惫。
「废了。」
两个字，宣判了他们的结局。
十二位太上长老同时出手。
三道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又同时戛然而止。
那三位长老的丹田被生生击碎，神魂被封印，瘫倒在地，如同三摊烂泥。
轩辕靖跪在那里，看着这一幕，浑身抖得像筛糠。
「老祖......老祖......我可是轩辕氏当代家主......我为家族操劳三千年......我......」
轩辕破终于看向他。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深深的失望。
「操劳三千年？」
他重复了一遍。
「操劳三千年，操劳到差点把整个轩辕氏送进坟墓？」
轩辕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轩辕破走到他面前，俯视着这个曾经寄予厚望的后辈。
「你可知，今日老夫若不亲自来废你，明日来的，会是谁？」
轩辕靖瞳孔骤缩。
「是顾家。」
轩辕破一字一顿。
「你以为，你们密谋得天衣无缝？你以为，八大古族联手，就能抗衡顾家？」
他直起身，环顾殿内所有人。
「老夫今日告诉你们——顾家随便一位老祖出手，都足以覆灭我轩辕氏满门！」
殿内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对轩辕靖密谋有所耳闻丶却选择沉默的族人，此刻脸色煞白，后怕如潮水般涌来。
「老夫活了三十七万年。」轩辕破声音低沉，「亲眼见过，顾家老祖出手三次。」
他顿了顿。
「第一次，三位极道大帝携帝兵围攻顾家仙土。那位老祖只是抬手，三位大帝连同帝兵，同时炸成血雾。」
「第二次，禁区之主动乱，率领十八位至尊兵临中洲。那位老祖隔空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十八位至尊，当场陨落七位，其馀重伤逃遁。」
「第三次......」
他看向轩辕靖，目光如刀。
「便是今日。」
「若非老夫与姜太墟那老东西，及时去顾家请罪，主动废掉你们这些不肖子孙......此刻轩辕氏祖地，已是一片废墟。」
轩辕靖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可明白，已经晚了。
轩辕破转身，走向殿门。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轩辕启。」
人群中，一位白衣青年越众而出。
他面容俊朗，周身有淡淡神光流转，正是轩辕氏当代第一天骄——人皇体，轩辕启。
「老祖。」
轩辕启躬身行礼。
轩辕破看着他，目光复杂。
「你可知，老夫为何叫你？」
轩辕启沉默片刻。
「老祖是要告诫启儿，收起傲气。」
轩辕破点了点头。
「你明白就好。」
「此世天骄，多如过江之鲫。你有人皇体，可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体质不输于你？」
轩辕启低头不语。
轩辕破继续道：「月氏一族，出了混沌道体丶广寒圣体丶玲珑仙体丶天幻仙体......四位绝世天骄，够多了吧？」
「可若不是月玲珑傍上了顾家，月氏那三个天骄，早就死在至尊手中无数次了！」
「没成长起来的天骄，什麽都不是！」
最后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在轩辕启耳边。
他浑身一震，深深低下头。
「启儿谨遵老祖教诲。」
轩辕破看着这个最看重的后辈，眼神柔和了些许。
「去把那几个参与密谋的，处理乾净。」
「是。」
轩辕破踏出殿门，消失在虚空中。
身后，轩辕启直起身，目光扫过瘫倒在地的轩辕靖和那三位长老。
他抬手。
剑光落。
轩辕靖的人头滚落在地，眼睛瞪得老大，至死不敢相信。
那三位长老，也被轩辕启一剑枭首。
血，染红了轩辕殿。
十二位太上长老看着这一幕，无一人出声。
他们心中清楚——
老祖这是在向顾家表明态度。
主动清理门户，总比等顾家来清理要好。
几乎在同一时刻。
姜太墟踏入了姜氏祖地。
他没有像轩辕破那样带十二位太上长老，只带了一个人——姜家当代第一天骄，神王体，姜白衣。
但姜白衣脸上，没有半点神王体的傲气，只有苍白。
因为来的一路上，姜太墟什麽都没说，只是让他看了一段记忆投影——
三万年前，中洲数名准帝老祖齐聚顾家，相继臣服。
以及顾家老祖弹手间，不服召令者身死族灭的画面。
姜白衣看完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主动说：「老祖，白衣愿亲手诛杀当代家主——姜无痕。」
姜太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你比老夫想的，清醒得早。」
此刻，人皇殿内。
姜无痕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身边，四位参与密谋的长老同样跪着，面如死灰。
姜太墟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那是姜无痕与轩辕靖联络时用的信物。
「你可知道，这玉佩，顾家想查，只需要一息？」
姜无痕额头触地，不敢抬头。
「老夫闭关六万年，今日出关，就听到一个好消息——我姜家当代家主，勾结八大古族，欲放至尊入中洲。」
姜太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老夫当时就想，这是哪来的蠢货，能把姜家百万年的基业，一朝败光？」
姜无痕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姜太墟看向姜白衣。
「白衣，你说，该当如何？」
姜白衣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白衣愿亲手诛杀此獠，以正族规。」
姜无痕猛地抬头：「白衣！你——我是你叔祖！」
姜白衣没有看他。
「叔祖，你错了。」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做这件事之前，可曾问过白衣？可曾问过族中任何一位老祖？」
「你没有。」
「你一意孤行，自以为能成大事，却不知，差点把整个姜氏拖入深渊。」
姜无痕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姜白衣抬手。
剑出。
姜无痕的人头，滚落在地。
那四位长老，也被姜白衣一剑斩杀。
血，染红了人皇殿。
姜太墟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白衣。」
「老祖。」
「你可怨老夫？」
姜白衣摇头。
「老祖救了姜氏满门，白衣感激都来不及，何来怨言？」
姜太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此世天骄太多，你神王体虽然不俗，但比起月氏那几位，还有差距。」
姜白衣点头：「白衣明白。」
「明白就好。」姜太墟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夫不想再来一次大义灭亲。」
他顿了顿，望向殿外的天空。
「此次黑暗动乱，主角不是你们这些天骄，也不是我姜氏丶轩辕氏这样的长生世家。」
「主角是谁？」
姜太墟沉默片刻。
「老夫也不知道。」
「但老夫知道，若想姜氏存续，就必须看清形势，守住本分。」
他看向姜白衣。
「你记住——家族存亡，比什麽都重要。」
姜白衣深深躬身。
「白衣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