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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田彪看来,武植落马,梁山大乱。
接下来肯定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很快。
田彪的脸色就变了。
预想中的溃败并没有发生。
那些看似惊慌失措、甚至还在呼喊“哥哥受伤”的梁山士兵,在面对刀锋临体的刹那,眼神陡然变得凶戾。
“杀!”
一声整齐划一的暴喝。
原本松散的阵型,瞬间合拢。
盾牌如墙,长枪如林。
冲在最前面的联军士兵,像是撞在了一块铁板上。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密集地响起。
梁山士兵配合极其娴熟,三人一组,五人一队,进退有度。
哪里像是群龙无首的乱军?
分明就是一台精密的绞肉机。
田彪一刀劈死一名梁山士卒,却被另一侧刺来的长枪逼得不得不回防。
他惊愕地发现。
即便武植生死不知,这支军队的骨头依然硬得崩牙。
大火还在燃烧。
浓烟滚滚。
双方就在这火海边缘展开了最惨烈的白刃战。
一刻钟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田彪带来的五万人马,像是陷入了泥潭。
无论他们怎么冲杀,前方的梁山防线始终摇摇欲坠却又不倒。
反倒是他这边的尸体,已经堆积如山。
“怎么可能!”
田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心中升起一股荒谬感。
这帮人是铁打的吗?
都这种局面了,为什么还不溃散?
副将浑身带伤,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将军!”
“咱们已经折损了一万多兄弟!”
“再这么打下去,还没冲进去,咱们就先光了!”
田彪心头一颤。
一万多?
他回头望去。
只见火光映照下,满地都是联军的尸首。
梁山那边虽有伤亡,却比他们少得多。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抢功劳,这是送命!
他不甘心。
都已经杀到这里了,武植就在前面不远处被人护着,只要再进一步……
“去!”
“立刻向后方发信号!”
“让邓元觉他们快点带主力上来!”
“就说梁山那是困兽犹斗,只要主力一到,立刻就能压垮他们!”
田彪咬牙切齿地吼道。
传令兵刚要转身。
就在这时。
一阵奇异的爆鸣声,突然从梁山阵营的后方响起。
砰!砰!砰!
声音密集如炒豆,又似惊雷滚地。
紧接着。
正在前线厮杀的联军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硝烟弥漫。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迅速盖过了血腥气。
梁山阵型突然向两侧分开。
一支身穿轻甲的队伍冲了出来。
人数不多,约莫只有八千人。
他们手中拿着奇怪的长管兵器,管口还在冒着青烟。
为首一人。
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一双眼睛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正是武松!
“预备!”
“放!”
随着武松的呐喊。
八千火枪手动作整齐划一,举枪,瞄准。
黑洞洞的枪口,宛如死神的眼睛。
田彪瞳孔猛地收缩。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火舌喷吐。
砰砰砰砰——!
无数子弹在火药的推动下,撕裂空气,撞入联军密集的人群中。
在这个距离上。
无论是皮甲还是铁甲,在火枪面前都跟纸糊的一样。
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
前排的联军士兵像是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地倒下一大片。
鲜血飞溅,碎骨乱飞。
那种场面,比刀砍斧劈更加令人胆寒。
因为他们根本看不见敌人是如何出手的,身边的战友就已经胸口开洞,死于非命。
恐惧。
难以言喻的恐惧在联军中蔓延。
“妖法!”
“这是妖法!”
“根本挡不住啊!”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本就伤亡惨重的联军前锋,彻底崩溃了。
面对这种未知的、无法抵挡的屠杀,人类的本能只剩下逃跑。
“顶住!不许退!”
“谁敢退斩了谁!”
田彪挥刀砍翻两名逃兵,试图稳住阵脚。
但他绝望地发现。
根本没用。
八千火枪队一边装填,一边推进。
三段击的战术,让火力连绵不绝。
每前进一步,地上就多出一层尸体。
兵败如山倒。
田彪看着逼近的武松,又看了看身边四散奔逃的士卒。
他知道。
完了。
这先锋军彻底废了。
“撤!”
“快撤!”
田彪再也不敢逞强,拨转马头,在亲卫的拼死护送下,狼狈向后逃窜。
……
二里之外。
邓元觉率领的主力大军正在推进。
他听到了前方的喊杀声,也看到了冲天的火光。
正当他准备下令全军加速,去抢夺胜利果实的时候。
前方突然涌来无数溃兵。
一个个丢盔弃甲,哭爹喊娘,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邓元觉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
“何人敢乱我军心!”
话音未落。
一身血污、披头散发的田彪冲到了跟前。
“邓将军!”
“快!快让弟兄们结阵!”
田彪声音嘶哑,眼中满是惊恐。
邓元觉大吃一惊。
“田将军?”
“你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刚才不是还说冲进去了吗?武植不是死了吗?”
身旁的包道乙、钮文忠等人也是一脸惊疑。
这反转也太快了。
田彪喘着粗气,指着身后道:
“咱们中计了!”
“梁山那帮人根本没乱,硬得很!”
“尤其是那个武松,带了一支火枪队,手里拿的管子能喷火,百步之外取人性命,比强弩还猛!”
“我的五万弟兄,根本挡不住,全被打散了。”
邓元觉闻言,脸色骤变。
火枪队?
喷火的管子?
他虽然没见过,但也听说过梁山有一些奇淫巧技。
没想到竟然如此厉害。
钮文忠急切问道。
“那现在情况如何?”
“武植到底死没死?”
田彪咬牙道:
“我亲眼看他落马,肯定受了重伤。”
“但那武松太凶,咱们得小心……”
正说着。
一名探马飞驰而来。
“报——!”
“启禀各位大将军。”
“梁山大营后寨门大开。”
“大批梁山人马正在向济州城方向撤退。”
此言一出。
众将皆是一愣。
撤退?
刚才田彪不是说他们凶猛无比,打得先锋军溃败吗?
怎么转眼就要跑?
田彪更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
“不可能!”
“他们刚才那股狠劲,分明是要把我们吃掉,怎么会撤?”
“再去探!”
探马急道:
“千真万确。”
“小的亲眼所见,连粮草辎重都丢了一路。”
“后寨的火势比前寨还要大,估计是待不住人了。”
包道乙捻着胡须,沉吟道:
“贫道明白了。”
“那武松率军冲杀,不是为了反攻,而是为了断后。”
“他们营中起火,内乱已生,再加上武植重伤。”
“即便火枪队再厉害,也不过是强弩之末。”
“他们怕被我们主力包围,所以拼死打退田将军,就是为了争取逃跑的时间!”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众人眼中的疑虑逐渐消散。
邓元觉眼中精光爆射。
“没错!”
“一定是这样。”
“要是真能打赢,他们跑什么?”
“这火可是实打实地把他们老窝烧了。”
机不可失。
这可是歼灭梁山主力的绝佳机会。
一旦让他们逃回济州城,凭借高墙深池,再想打下来就难如登天了。
田彪还有些心有余悸。
“可是……万一又有诈呢?”
“那火枪队着实恐怖。”
钮文忠冷笑一声:
“田将军是被吓破胆了吧?”
“火器再利,也得有人使。”
“如今他们仓皇逃窜,阵型必乱。”
“咱们数十万大军压上去,一人一口唾沫也淹死他们。”
邓元觉不再犹豫。
他猛地一挥手中禅杖。
“传令全军!”
“追!”
“绝不能让武植逃进济州城!”
“谁能斩杀武植,赏万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