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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角声起。
原本停滞的联军主力,继续前进。
一路上。
景象确实如探马所报。
满地都是梁山丢弃的物资。
成车的粮草翻倒在路边,白花花的大米洒了一地。
还有成箱的铜钱、布匹,甚至还有不少铠甲兵器。
一看就是溃败的样子。
只有为了保命,才会连这种贵重物资都不要了。
不少联军士兵看到地上的铜钱,忍不住弯腰去捡。
队伍出现了一丝骚动。
“不许捡!”
“违令者斩!”
邓元觉连杀数人,才止住了这股乱象。
他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打消了。
梁山是真的撑不住了。
“追!”
“全速追击!”
“他们带着伤员,跑不快!”
大军举着火把,如同一条长龙,在夜色中疯狂追赶。
这一追,就是整整一夜。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晨曦微露。
济州城那巍峨的城墙,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邓元觉等人勒住战马,看着前方。
只见济州城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城头上,旌旗招展,隐约可见无数人影在忙碌布防。
而城外。
只剩下一地的车辙印和凌乱的脚印。
梁山的人马,已经全部进城了。
“晚了一步!”
邓元觉狠狠地一拳砸在马鞍上。
“该死!”
“就差一点!”
身后的田彪、钮文忠等人一个个脸色难看。
一夜狂奔。
人困马乏。
结果却是看着对方缩进了济州城内。
这种挫败感,让人几乎想吐血。
钮文忠恨恨道:
“当初就不该犹豫。”
“若是昨晚一看到火起,主力直接压上,哪怕拼着那火枪队,也能把他们截在营里。”
包道乙此时也成了马后炮,叹气道:
“是啊。”
“贫道当时也是太过谨慎了。”
“没想到这赵彪竟然真的把事办成了,可惜,可惜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互相埋怨。
毕竟这一夜跑下来,除了捡点破烂,连根梁山人的毛都没摸到。
他们也没带攻城器械。
而且士兵跑了一夜,早就累得半死。
现在去攻城就是送死。
“罢了!”
邓元觉长叹一声。
“虽然没能全歼贼寇,但也算是大胜。”
“至少把梁山大营给烧了,逼得他们龟缩城内。”
“传令下去。”
“大军就在城外五里处扎营。”
“把济州城给我围起来。”
“就地打造攻城器械,到时候照样能灭了武植。”
众将虽然不甘心,但现在也只能如此。
此时的他们。
完全沉浸在“把梁山打跑了”的胜利假象中。
殊不知。
城头上。
那个本该“重伤垂死”的武植,正站在垛口处,冷冷地俯视着城下的联军。
他身旁站着萧云戟、武松等人。
武植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都来了啊。”
“二十多万人,一个不少。”
“这下,省得到处去找他们了。”
萧云戟微笑道:
“恭喜夫君。”
“诱敌深入之计已成。”
“接下来,就等他们慢慢攻城。”
“咱们以逸待劳。”
在冷兵器时代,攻城战往往是最惨烈的绞肉机。
若是没有十倍于敌的兵力,想要强行啃下一座防御完备的坚城,无异于痴人说梦。
萧云戟的计划从一开始就算到了这一步。
若仅仅为了击败联军,凭借武植手中的火枪队和梁山精锐,完全可以在野战中击溃这群乌合之众。
但那样做,只不过是赶跑了苍蝇。
要打,就要打得他们伤筋动骨,甚至要把他们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
示敌以弱,是这盘大棋的关键。
必须让邓元觉、田彪这些人觉得,梁山被击败,济州城唾手可得。
只有给了他们希望,他们才会像赌徒一样,不断地往桌上扔筹码。
这一仗,不仅仅是在济州打。
更是在消耗田虎、王庆、方腊的战争潜力。
如今田虎的主力已经被消耗差不多了。
淮西王庆虽然还有些底蕴,但若是为了攻下济州不断增兵,早晚也会被拖垮。
唯独江南方腊,根基深厚,目前还没伤及元气。
……
接下来的几天,济州城门紧闭,吊桥高悬。
任凭城下的联军如何叫骂、挑衅,城头上始终没有一兵一卒下来应战。
这种消极避战的态度,更是助长了联军的嚣张气焰。
邓元觉等人更加确信,梁山已经是强弩之末。
如今武植重伤,军心涣散,正是攻城的大好时机。
只是苦于没有攻城器械,联军只能一边打造云梯、冲车,一边围困。
这晚。
联军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
邓元觉等人聚在一起喝酒。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猛地掀开。
亲卫一脸兴奋地跑进来禀报。
“大将军!”
“赵彪将军回来了!”
帐内众将闻言,精神皆是一振。
“快!”
“快让他进来!”
邓元觉道。
片刻后,一道身影冲进了大帐。
正是赵彪。
此时的他,显得颇为狼狈。
“末将赵彪,参见各位将军!”
赵彪单膝跪地。
有了前几次铺垫。
如今在这联军大营中,谁人不把赵彪当成深入虎穴的大功臣?
田彪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扶起赵彪,急切地问道:
“赵将军,你可算来了。”
“快跟我们说说,城里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那武植死了没有?”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赵彪身上。
赵彪咽了一口唾沫,接过旁边递来的水囊,猛灌了几口。
这才抹了抹嘴,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各位将军,小的这次可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城里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各路头领都在争夺兵权,根本没人顾得上防守。”
听到这话,钮文忠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果然不出所料。”
“我就说他们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田彪却还是眉头紧锁,死死盯着赵彪。
有一个问题,困扰了他好几天。
那天晚上,武植怎么会突然落马?
“赵将军,有一件事我怎么也想不通。”
“那天武植为何会突然摔下马?”
“以他的身手,即便是有乱箭,也不至于如此狼狈才对。”
大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也是他们心中的疑点。
毕竟武植之前的表现太过神勇,那一摔,确实有些突兀。
赵彪早有准备。
他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田将军,这事儿说来也是好笑。”
“那天晚上,武植把琼英拿下,为此特意摆了酒宴。”
“武植那厮在宴席上喝得烂醉如泥。”
“小的亲眼看见,他上马的时候腿都在打飘。”
“后来被大军一冲,惊了马,他又酒劲上涌,这才一头栽了下来。”
“听说当时就把脑袋磕破了,血流如注。”
此言一出。
大帐内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
“这个武植真是活该。”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